第40章 绣工 作者:未知 “這是咋回事啊?你们在俺家门口干啥呢?” 秦桑的话說完了,秦苹才要說什么,就听到门外有吵闹声传来。 秦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眼中闪過一丝害怕,随后,就是一丝气愤,還带着坚定之色。 秦雅却一下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 秦苹一把抓住秦雅:“二姐,有警察同志在,我們不用怕,警察同志会为我們做主的。” 秦桑低头,眼中闪過一丝赞赏。 别看秦苹年纪小,可心机却比秦雅深的多,也比秦雅更会审时度势。 秦苹都這么說了,曹警官就得過问一下了:“来的這是谁?” 秦振平起身道:“是王美凤,我出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吧。” 曹警官也跟着起身。 他都动了,别人肯定也不能坐着不动。 于是,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从屋裡出来。 才站到房檐下,就看到一個长的比别的女人胖一点的农村妇女正在门口推推搡搡,她身后還带着两個人,一個小姑娘,一個小伙子。 這两個孩子长的倒是都挺不错,就是這個妇女长相有点拿不出手,并且,這個女人脸带横肉,眉毛立起,一看就是那种很凶的长相。 秦桑在看到王美凤的时候,拉了秦苹一把。 秦苹又拽了拽秦雅。 秦雅一把扶住秦桑,秦苹整個人炮弹似的冲了過去。 她跑到王美凤跟前,跳起来一把抓住王美凤的头发:“王美凤,俺妈呢?你把俺妈卖到哪儿去了?” 秦苹這一动,秦桑就挣开秦雅的手,也沒有人看到秦桑是怎么动的,大家就觉得眼前一花,再看的时候,秦桑已经到了王美凤跟前。 她眼中燃烧着两团火焰,本来惨白的一张俏颜因为愤怒而染上两团红晕,整個人就多了几分动人的艳色。 秦桑伸出右手,她的手很白,手指纤细,看着软绵绵的沒什么力气。 可就是這只看似软绵绵的手飞快的扇到了王美凤脸上:“王美凤,我妈的衣服好穿嗎?我妈的鞋合脚嗎?你叫秦月举报我們,让革委会的人到我們家抄家是不是很痛快?” 王美凤被秦桑和秦苹姐俩這一打,打的有些发懵。 围观的众人看着却挺乐呵的,沒有一個人過来拉架的,也沒有一個来劝秦桑的,均站的远远的,在心裡暗自叫好。 還有几個平常和秦振国关系好的男人站在离秦桑不远的地方,他们很警惕,一直在瞅着王美凤,就等着王美凤闹腾的时候赶紧护住秦桑,不能叫秦桑吃亏。 秦桑注意到了秦苹冲出来问王美凤葛红事情的时候,王美凤眼中闪過的心虚還有害怕。 還有当秦桑提到革委会這三個字的时候,秦月缩了缩脖子。 秦桑就确定了,革委会的事情确实是秦月搞的鬼。 而葛红,的的确确是叫王美凤和秦振中给卖了的。 秦桑眼中闪過一道寒芒,却快的沒有叫任何人觉察。 她身体晃了两下,抓住了离她最近的秦雅的手,一脸哀伤道:“我拿你们当亲人,却沒有想到你们都是隐在暗处的毒蛇,现在……我們一家叫你们咬了不知道多少口,你们可满足了?” 围观的村民,還有那几個警察都目光不善的看向王美凤和秦月。 王美凤在经過了最初的心虚和害怕之后,立刻跳了起来:“放你娘的狗臭屁,谁告你们了?你娘就是個水性杨花的贱货,她跟人跑了关俺什么事。” 到了這种时候,王美凤還在葛红身上泼脏水。 秦桑眼裡已是结了冰。 她眼圈更红了,脸色白的比枝头的梨花更甚,身体虚弱的都站不住。 她似是被打击的很难受,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美凤:“我叫了你那么多年大伯母,原来……也是,是我們眼瞎看错了人。” 秦苹满眼怒意的盯着王美凤:“你說你沒卖俺妈,那俺妈的衣服和鞋怎么会在你的柜子裡?” 秦雅也是满脸的怒色,真恨不得立刻上前给王美凤十几巴掌。 秦绿和秦依紧抓着秦雅的衣襟无措的站在院子裡哭的十分伤心。 看到這几個孩子,就算是村子裡的大老爷们也是忍不住一阵心酸,深觉王美凤做事真不地道。 秦振平咳了一声,才想上前问问王美凤葛红的衣裳怎么会在她家,就听王美凤又跳着脚骂了起来:“不要脸的王八羔子,趁俺们不在家跑到俺家偷东西,都跟你娘一個样,都是贱货……” 秦桑心中恨意更甚。 她却更加的不动声色。 王美凤看向曹警官,在见到曹警官一脸不认同的时候,吓的后退了两步。 反倒是秦月大大方方的站出来看着曹警官以及他的同事:“同志,俺们要报案。” 她伸手指着秦桑几人:“她们私自闯到俺家,翻俺家的东西,這是偷窃的行为。” 秦桑后退了一步,冷笑一声:“报案啊,报案也是我們先报的,什么事都有個先来后到,先查清楚我妈被卖的事情,你们家的事情得往后靠了,毕竟,我妈的事情可是人命关天的。” 王美凤那泼妇的行为已经叫曹警官几個人对她印象很不好了。 再者,秦桑說的话也在理。 曹警官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秦桑报案在先,我們今天是来查她母亲被拐事件的,你们家的事情得等定案之后再說。” 秦月目光微闪,随后轻笑了一声:“也是,那就等以后再說吧。” 她拽了王美凤一把,笑道:“秦桑是我妹妹,我們姐妹关系一直都很好,再說,都是一家人,她偷窃的事情我們就不追究了。” 這是要给她定罪呢? 秦桑觉得好笑极了。 在這种时候,秦月還在动歪心眼。 秦苹挤了過来,挡住秦月也笑了一声:“不用,我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什么姐姐妹妹的往后也别說了,還有,一码事归一码事,王美凤犯了罪跑不了,我們要真偷了你家的东西,我們也认。” “小崽子。” 王美凤沉不住气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哭了起来:“哪有你们這样往长辈头上泼脏水的?谁卖了葛红?葛红自己跟人跑了,干俺啥事,那啥衣服鞋的都是俺自己的,怎么着,俺就不能穿几件好衣服了。” 曹警官有点看不過眼。 他沉声道:“同事,有事起来說。” “俺不起来。” 王美凤一拍大腿:“這几個小崽子是冤枉好人的,俺得叫大伙都知道。” 秦桑回头看了秦绿一眼:“小绿,你去屋裡把衣服和鞋都拿出来。” 秦绿点头。 她小跑着进了屋,沒過一会儿功夫就把衣服和鞋全抱了出来。 秦桑站稳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从秦绿手中拿過一件衣服。 她把衣服翻過来抖开,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到口袋的部分。 “我妈有個习惯,她的衣服和鞋都会在不显眼的地方绣上她的名字,這件事情除了我和我奶谁也不知道。” 秦桑指了指口袋底部的一個字:“這是一個红字,而且,這种绣工一看就是我娘的手艺,各位大妈大婶和我妈熟悉的可以過来认认,看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