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一样了 作者:未知 前弯村离县城也不算很远,走大路的话也就二十多裡快三十裡地的样子。 刘建国赶着车走的也挺快,走了有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不過,這县城是到了,可进了县城往医院怎么走就是個事了。 秦雅就问刘建国:“建国哥,要不咱问個人吧?” 刘建国摇头:“俺知道医院怎么走,你坐稳当了,咱得快点。” 秦雅点头,她好好的坐下,還不时的照顾秦桑,看着秦桑脸色越来越差,秦雅眼裡泪水滚落下来。 她拿着手巾给秦桑擦脸,心裡想着這回要真是大姐撑不過去,等回头她非得拿刀去劈了秦宝。 刘建国知道医院在哪,只是,他知道的是十几年之后的医院,這会儿县医院在哪,他也只是有個模糊的印象。 不過,他运气還算不错。 应该說秦桑运气還算不错,刘建国赶着车竟然沒走差道,直接就到了县医院门前。 這时候的县医院和十几年之后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刘建国看着县医院那破旧的两层小楼,差点沒认出来。 還是秦雅看着了县医院那几個大字叫了一声刘建国才把牛车停下。 车停好了,刘建国下车抱起秦桑就走,秦雅拿着行李跟在后边。 两個人一溜小跑进了那栋小楼,刘建国一进去就叫嚷着:“医生,医生,快救人。” 這個时代医院的病患真的不多,一般人生了病都是拿点药吃,除非快不行的大病才在医院住院,所以,医生的工作倒也不忙。 更何况现在正是春播的时候,医院的病人就更少了。 好几個医生坐在一起正說闲话呢,就听到有人喊救人,就赶紧跑出来。 等跑出来一看,就看到一個穿着蓝色條纹秋衣,绿色军裤的年轻人抱着一個小姑娘正瞎转悠呢。 其中一個姓钱的老医生就赶紧過去看那個小姑娘,一看小姑娘脸色真是差劲极了,赶紧对刘建国道:“跟我来。” 刘建国抱着秦桑跟在钱医生身后进了一间病房,随后秦雅也带着东西走了进来。 钱医生叫刘建国把秦桑放到床上,一边检查一边问:“怎么回事?” 秦雅连担心带累,腿都有点软,說话的时候带着哭腔:“医生,你可得救救我姐啊……” 刘建国扶了一把秦雅,抬头对钱医生道:“是這样的,患者前几天得了重感冒……” 钱医生耐着性子听完,又仔细的给秦桑检查了一遍,就对刘建国道:“去办住院吧。” 刘建国点头,交待秦雅照顾好秦桑就去交费办住院手续。 秦桑躺在病床上,就觉得被牛车颠的难受的身体总算是踏实了一些。 她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发黄的斑驳墙壁,還有头顶的昏黄的钨丝灯。 再摸摸身上,是硬板床,床上铺着有消毒水味道的褥子和被子。 “小,小雅!”秦桑张开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喊了一声,可這一声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叫人听不到。 秦雅一直在关注秦桑,听她喊了一声,赶紧過来:“姐,怎么了?哪不舒服嗎?” 秦桑轻轻的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 秦雅已经倒了一杯温水端過来,她拿着勺子一点点喂给秦桑喝:“姐,你别怕啊,咱们现在在医院裡,大夫都很好的,肯定能给你治好。” 秦桑笑了笑,笑容很虚弱。 她刚笑完,就有一位女护士进来。 女护士手裡端着一個盘子,盘子裡放了好多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個大大的输液瓶。 她走到病床前,伸手把秦桑的手臂往床沿上挪了挪,又拿了橡胶管绑在秦桑手腕上。 秦雅在一旁看的,看护士把秦桑的手腕绑的那么紧,她都替秦桑疼。 可秦桑好像一点感觉都沒有,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中是明明灭灭的光。 护士拍了拍秦桑的手背,皱了皱眉头:“這么瘦怎么管血還這么难找?” 秦雅赶紧過去:“咋了?” 护士摇头:“沒啥,就是血管细,要是扎不好的话得多扎几针。” 秦桑笑着点头,护士心中安定了很多,她拿了细细的针又比划了两下才在秦桑手背上扎了下去,头一次看着挺顺利的,可扎下去沒有回血,护士便又把针往外边抽了一下,针头一拧又扎了进去。 秦雅看的直抽冷气,她看的都觉得疼。 可秦桑那边的笑容一点沒变。 正好刘建国交费回来,看到护士這么扎,赶紧陪笑過去:“那啥,要不咱换個人成不?” 护士倒是沒理会刘建国,把针拔出来又扎了一回,這一回是真挺顺利的,顺利的回血了。 她把针头固定住,又把吃的药放在床头:“药瓶上边都写了字,按照上面写的服用就行。” 等到护士走后,秦雅才一脸心疼的坐到床边,看着秦桑被扎的有些泛青的手背嘀咕道:“敢情不是扎她自己啊,真敢下手。” 刘建国也跟着点头。 秦桑把头别到一旁沒看這俩人,她要抓紧時間养精神。 可能真是输的液管用吧,等到两瓶液输完,换第三瓶的时候,秦桑就觉得身上不是那么难受了,头也沒有那样疼了。 而且,她好像還恢复了一点体力。 秦雅给她测完体温,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哎呀,总算是降下来了,果然大医院就是大医院,一来就好了。” 秦桑咽了口干沫,叫嗓子舒服了一些才开口:“小雅。” 秦雅赶紧過去,她笑吟吟的举着温度计:“姐,你烧退了,這药還真顶事呢,等再输两天液要沒事咱就能回家了。” 秦桑抬了一下沒扎针的那只手,秦雅赶紧過去扶她:“姐,你干啥?想坐起来嗎?” 秦桑顺着秦雅的手劲半坐起来,秦雅拿了枕头塞到她背后:“姐,你想吃点啥,俺去给你买。” “俺带了馄饨,小桑要是能吃的话就先吃点。” 沈宜提着一個饭盒从外边进来,她收拾的很利落整齐,可看神色却带着几分疲惫。 “奶。”秦雅叫了一声,沈宜答应着走近了,她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等到饭盒打开,一股食物的香味传到秦桑鼻端,叫秦桑都忍不住想咽口水。 饭盒裡是满满一盒馄饨,清汤,白白嫩嫩的馄饨,汤上浮着绿绿的香菜,還有零星的油花,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很好吃,更不要說那一直飘散不去的香味了。 沈宜拿了個搪瓷缸子盛了一小半馄饨,她坐到床前拿着勺子喂秦桑:“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秦桑先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勺汤,這才咬了一口已经不是很烫的馄饨。 沈宜看着秦桑吃馄饨的样子有些发愣。 她总觉得自家這個大孙女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可到底啥地方不一样了,她又說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