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求饶 作者:未知 那就最好了,省的到时候苏家還得被這些荒唐的孩子们连累。 朱元不置可否,听苏夫人說苏星月也有些不舒服,便让苏星月伸手出来诊脉。 苏星月听话的伸出手来,偏着头看着面前的朱元:“元姐姐为什么会治病呢?会医术是很难得的事啊,我听說城裡一共也沒有多少個出名的大夫,元姐姐却出手就能治好我哥哥,一定很厉害吧?” 女孩子活泼又朝气,朱元忍不住笑了,替她把了脉便对一直很关切的苏夫人点了点头:“沒什么大碍,就是肺脉弱了些,容易引发咳疾,开几幅药,再多多食补便是了,夫人不必担忧。” 苏夫人就彻底放下心来,伸手戳了女儿脑门,嗔怪的說:“你還问那么多,若是你有你元姐姐一半的能耐,我也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可是朱元這样的能耐,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该吃多少的苦,走多少的弯路才能练就如今這副模样啊。 做母亲的,還是希望自己儿女的路走的顺遂一点,蠢一点笨一点也沒什么不好的,作为普通人,单纯的過一生已经是一個很难得的事了。 两個人的病都看完了,朱元才得了些時間跟苏付氏独处,苏付氏看着她就觉得心疼,拿了梳子替她将头发整理好,有些感慨又有些心酸的說:“若是你母亲知道你已经长成了如今的模样,该会有多开心啊。” 可是她再也看不见了,苏付氏想起妹妹,眼眶泛红,忍不住哽咽的說:“她刚生下你的时候,给我們写過一封家书,写的满满的都是你的事......她說给你取名叫做元,是因为你是她第一個也是最爱的孩子......” 苏付氏痛哭失声:“可是她再也看不见你了。” 她有再多的挂念,再多的不舍,都沒有用了,她再也活不過来,抱抱自己的孩子了。 朱元喉咙发痛,她母亲留给她的是一個很模糊的影子,经過两世了,那影子已经越发的模糊,可是爱意却越发的深重。 绿衣也忍不住哭起来了,如果夫人還在的话,她们就不会受這么多苦了。 苏付氏的眼泪還未干,便听见外头苏家的下人恭敬的敲了门回禀:“太太,朱姑娘,朱三太太来求见,說是等不到您,便不走了,夫人让我来问问您......” 苏付氏咬着牙冷笑了一声:“先前老太太的帖子才被拒了,便又换了人,朱家动作可真是快的很。” 能不快么,裡面的毕竟是朱老太太的亲生儿子。 朱元面无表情的擦了眼泪,有關於朱家的事,她永远都能变得格外的冷静理智,她嗯了一声隔着门吩咐外头报信的人:“那就看看朱三太太的诚意吧,让她等着。” 朱三太太从前一晾她便是一天,每每付氏的忌日,她想要去祭拜,朱三太太便时常让她从清晨跪到黄昏。 想要筹备些像样的祭品都是难事。 风水轮流转,终于也轮到朱三太太求人了。 苏付氏看出她眼裡的戾气,迟疑了一瞬才问朱元:“元元,你对朱家的事,到底有什么打算?” 如果只是想惩戒惩戒朱家,以后還要和好,那就不能做的太過头,把朱三老爷弄进了牢裡,已经是很過头的行为了,差不多就该见好就收。 而若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朱家撕破脸皮,那也得好好的筹谋准备,不能横冲直撞。 朱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加上盛家势大,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等一会儿姨母你就会知道了。”朱元对着镜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眼,裡面的女孩子眼角眉梢都還带着稚嫩,唯有眼神,跟上一世见惯了血之后一样,冷漠沧桑。 朱元让朱三太太等足了一個时辰,等到天都已经擦黑,才让苏夫人把她放进来。 在侧门等了整整一個时辰,朱三太太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握着阮嬷嬷的手,才能勉强在朱元跟前撑着不倒下去,她看着朱元半天,才对着這個稚嫩在她眼裡曾不堪一击的女孩子开了口,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三太太忍不住哭起来了:“他就算是有再多不是,也总归是你的叔叔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把他送进牢裡,你還是不是人?!” 因为知道涉及朱元的家事,苏夫人早已经把地方空出来给她们单独处理,对着朱三太太朱元也就沒有什么好再掩饰的,她冷冷的笑了一下:“那三太太和三老爷当初那样对我的时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呢?” 她冷冷的走近朱三太太,见阮嬷嬷不由退了半步,脸上绽开嘲讽的笑意:“三太太当初冷眼旁观,看着我母亲被逼死的时候,有沒有想過她的儿女有一天也会长大,也会记起当年的事呢?!” 朱三太太被逼问的有些站不住脚,眼裡的慌乱怎么也挡不住,她慌乱的退了几步就摇头:“這不能怪我們,她自己是個怪物......她是個灾星......” 朱元冷然看着她:“是你们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我母亲挣扎着死了,是你们把我扔在后山茶林不闻不问,你们对我来說,算什么亲人?我又凭什么要因为你们手软?” 阮嬷嬷下意识的再往后又退了一步,朱元实在是太吓人了。 别的人恐吓人也就是放放狠话而已,可是朱元不同,她放的狠话最终基本都成真了,這真是個邪门的丫头,让人不怕都不行。 朱三太太握着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裡,内心挣扎许久,才咬着牙问朱元:“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要我們跪地求饶,才肯放過我們嗎?!” “跪地求饶?”朱元忍不住笑了,好整以暇在上首坐了下来,看着朱三太太一字一顿的问她:“我从前对你们跪地求饶的时候,你们曾经听见過我的祈求嗎?现在你再来說什么跪地求饶的话,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