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真的勇士 作者:敬恕和 您可以按“CRTLD”将“看书阁”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将整整一管带着病毒的鲜血注入了肌肉中,白齐扔掉针管,向着浴室走去。 他先不紧不慢的将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又一件一件的叠整齐,放在了浴室的梳妆台上。 之后,他用剪刀将头发剪掉,這才坐进了冰冷的浴缸中,躺了下去。 几分钟后,白齐觉得胸腹中升起了一股燥热,這股燥热很快就变成了灼热,并弥漫全身,伴随而来的是浑身肌肉的疼痛。 由于高热,他的头脑逐渐陷入了一种迷糊状态,只要他稍微放松,就能睡去。 白齐尽全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他想咬自己的舌头来刺激自己,但這时他才发现,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木头般僵硬,他甚至连张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只能靠自己的意志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突然,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东西,向着白齐這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袭了過来,這东西似乎是一种意志力,它很强大,在它的侵袭下,白齐觉得自己最后一丝清醒就如同风中的蜡烛,随时都会熄灭,随时都会陷入永远的黑暗。 這個意志力又给人一种纷乱而又有序的矛盾感觉,似乎它并非是一個整体,而是由许多個微弱的意志力有序的组合而成。 這时,白齐的心裡涌起一阵明悟,這個意志力就是天使病毒的意志结合,凡是被天使病毒侵袭成功的感染者,他们的外表也许還保留着一些人类的样子,也许他们還有着人类生前的某些记忆碎片,某些习惯,但他们身体裡的灵魂已经不是人类了。 這個明悟让白齐奋起了最后的精神,他可以死,但绝不能让自己的灵魂被病毒吞噬,他绝不能死的魂飞魄散。 他早已经不是一個无神论者了。 白齐拼命的坚持着,但那强大的意志就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涌来,每一波潮水過后,他就觉得自己如同烛火般,最后的一丝清醒变得更加微弱。 但這一点烛火即使再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 不知過了多久,潮水一般的侵袭似乎停了下来,那個由无数意志力组合而成的强大意志突然变得杂乱起来,片刻后,它轰然崩溃,分解成了无数的微弱意志。 而白齐那已经微不足道的一丝清醒意志如同本能般,开始吸收這些微弱而散乱的意志。 散乱的意志太過弱小,即使白齐的意志已经十分微弱的意志,但对于它们来說依然是不可抗拒的。 每一個微弱的意志就如同一点油星,白齐那如同豆灯般的意志每吞噬掉一個微弱意志,就如同在微弱火焰中洒落了一点油星,火焰就会明亮一分,白齐的意志就强大一分。 随着白齐意志越来越强大,他吸收吞噬散乱意志的速度就越快,就如同链式反应一般,“轰!”白齐觉得自己的意志如同瞬间被点燃了一样,片刻间,他的意识就从黑暗的海底浮了上了水面,彻底清醒過来。 白齐缓缓的从水中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以前他看不见,或者說忽略了的微小之处都纤毫毕现的出现在的视线之中,窗外微弱的声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白齐转动脑袋,他看见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装的花瓶女紧紧的握着步枪,紧张的看着他,但她的枪口并沒有对准他。 然后他笑了,先是微笑,接着便是一串清朗的长笑。 白齐的笑声让花瓶女送了一口气,步枪也垂了下去。 而花瓶女的动作也让秦晴绷紧的肌肉瞬间放松,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湿透,在秦晴的眼中,白齐已经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白齐从水中一跃而起,他觉得浑身依然燥热,但這燥热的身躯,却如同蕴含着无数的精力和无穷的力量。 不過,這种感觉随着燥热的迅速消退也逐渐消退。 白齐跨出浴盆,挥了挥拳头,感觉力量似乎增加了不少。 让白齐感到惊异的是,他原本有些微凸的小腹竟然明显的塌了下去,看来刚才的高热并不是凭空产生的。 身体的上的余热让白齐身上的水珠很快蒸发,他从梳妆台上拿起衣服,迅速穿好。 他走出浴室,花瓶女紧张的表情早已收起,冷淡的将步枪扔回了他手中。 白齐接過枪,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进了客厅。 秦晴犹豫了片刻,走上前来,向白齐伸出手,說道:“恭喜你,闯過了第一关。” 白齐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這时,一身泥土的黄毛从外面闯了进来,他看见头发被剪刀剪的和狗啃的一样的白齐,顿时大喜,扑上前来,狠狠的在他胸口砸了一拳,說道:“老大,你挺過来了?” 白齐点了点头。 黄毛欢呼一声,转身扑向医药箱,說道:“那我也要试试。” 白齐一把拉住黄毛,說道:“等等,太危险了,我也只是勉强撑過去,你们先听听我的经验,再做决定。” 黄毛收回了脚步,但满脸都是跃跃欲试。 白齐将自己在注射了病毒之后的感觉非常详细的向秦晴两人說了一遍,最后他总结道:“对于我們被强化了百分之五十的身体来說,扛過高烧并不困难,但高烧会让我們陷入半昏迷状态,這個时候,人的意志会十分薄弱,而恰恰在這個时候,病毒会乘机入侵,夺取我們身体的支配权,這個时候,千万千万一定要保持最后的一点清醒,一旦陷入彻底的昏迷,那么你再次醒来时,就不在是原来的你了。” 黄毛挠了挠脑袋,问道:“老大,你觉得我可以嗎?” 白齐苦笑道:“這我怎么知道,這全要靠你自己啊。” 黄毛想了想,又看向秦晴,问道:“秦姐,你怎么說。” 秦晴伸手在脸上搓了两把,說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還需要好好想想。” 白齐点点头,說道:“也好,不過不要太久,那個神秘的声音既然說這是一個考验任务,那我們的安稳時間肯定不会太多,主动去挑战,总比被动应战好。” 秦晴点了点头。 四人离开了這栋别墅,向着之前大家落脚的那栋别墅走去。 跟在最后的花瓶女的头微微低着,她的目光中突然射出一种充满仇恨的光芒。 四人再次被堵在了门口,陈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又将啤酒肚和眼镜男两個人拉拢了過去,三人似乎又组成了统一战线。 长腿美女则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她对每個男人都十分警惕,对黄毛更是充满了厌恶,因而连和黄毛走的比较近的白齐也被她当成了重点防备对象。 陈威三人并不知道花瓶女已经扛過了病毒的侵袭,還以为她的病毒還沒有发作,他们激烈的反对白齐将這個身体裡藏着病毒的女人带回来。 白齐只好再次向他们解释了自己对于天使病毒的推测,并且告诉他们,不但花瓶女已经扛過了病毒,连他也主动注射了天使病毒,并成功的抗了過去。 听了白齐的话,陈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按照白齐的說法,如果他们真的能拥有不弱于感染者的力量和速度,又不怕病毒的话,那在這個鬼地方活下去的希望无疑比现在大了十倍,而且大家觉得,连意志最薄弱的花瓶女都能扛過去,白齐所谓的意志坚强,恐怕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长腿美女和啤酒肚中年人脸上则露出了犹豫和畏惧的神情,显然对于主动感染那种能将人变成怪物的病毒十分抵触和畏惧。 眼睛男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了白齐的话以后,变的更加苍白,他期期艾艾的问道:“我們感染這种病毒,就算活下来了,那我們怎么回去,难道要把病毒带回去嗎?” 白齐摇头道:“我也考虑過這個問題,不過我觉得我們并不需要担心這一点,首先,那個神秘声音說過,我們是被诸神征召的士兵,既然是士兵,就不可能只有我們這几個人,肯定会有很多人,在我們之前也肯定有人通過了考验,但在我們的世界裡并沒有出现過這种病毒,那就說明了两個可能,第一我們很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第二,那個什么诸神一定可以解决病毒問題。” 众人听了白齐永远也回不去的推断,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只有眼镜男点头道:“对对对,既然是神明,肯定能帮我們解决這個問題,我們肯定能安全回去的。”他直接将白齐的前一個推断過滤掉了。 众人沉默片刻,陈威突然狠狠說道:“管他以后会怎么样,先過了眼前這一关在說!”說我他指着一直跟在白齐身后的花瓶女說道:“你,去吧医药箱拿過来,既然你们两個都能扛過去,我也一定可以。” 白齐知道,花瓶女心裡肯定恨绝了将他丢下的陈威,而此时的花瓶女,早已经不是刚刚进入這個世界时候的那個花瓶了,沒有人能在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之后,還能保持不变,也只有亲身感受過的白齐才明白,扛過天使病毒的侵袭,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或者說需要多么强烈的执念。 即使是白齐,现在对着這個女人都有些发憷。 听了陈威对花瓶女颐指气使的话语,白齐有些担心两人发生正面冲突,回头看了一眼,這一看却让他心中一沉。 此时花瓶女脸上哪裡還有一丝的冰冷,全是楚楚可怜,全是无依无靠的柔弱和惊惶,似乎谁都能欺负她。 看了花瓶女的表演,白齐脑筋一转就明白了她的打算,他是要陈威小看天使病毒侵袭的可怕,她這是要陈威去死啊! 但偏偏白齐還沒有办法,陈威和他本来就有矛盾,白齐越叮嘱他小心,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白齐正要說点什么,花瓶女已经十分慌乱的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刚才那座别墅跑去。 很快他就抱着刚才那個急救箱跑了回来,在陈威的逼视下,她看上去战战兢兢的拿出针管,露出白皙瘦弱的胳膊,吸了慢慢一管鲜血,双手递给了陈威。 她還讨好的从兜裡掏出剪刀,递给陈威,說道:“陈队长,一会你会觉得很热,把头发剪了,会凉快一点。” 陈威不耐烦的挥手打开了剪刀,拿着针管向着楼上走去。楼上的主卧室裡有着宽敞的浴室。 白齐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了。 其他人都跟着陈威往楼上走去,连黄毛都一脸好奇的跟了上去,只留下白齐、秦晴和花瓶女三人沒有移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