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命运开端 作者:敬恕和 選擇: 正文 最后的祝福之后,白齐的脑海中安静下来,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松心神。 虽然還弄不清楚這一切是幻觉還是真实,但白齐决定不去计较這些,他必须找件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混乱和恐惧怕是会让他的神经彻底崩溃。 他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刚才那個声音說過的每一個字。 白齐总习惯在做一件事情之前,首先将与這件事情相关的情况弄的明明白白,他一向认为,這是做好任何事情的必须前提。 這也是白齐以一個二流大学毕业生的身份,能在一家大型公司,只用了四年時間,就即将升任中层领导的原因,可惜這還算美好的前途却被一個噩梦彻底毁灭。 两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已经将刚才那個声音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记在了脑海中。 将全部心思放在眼前這件荒诞的事情中,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白齐心中的恐惧竟然真的渐渐减少。 当他从全神贯注中睁开了眼睛,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說话声。 白齐侧耳倾听,门外的声音很嘈杂,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大声的询问着别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人则比较理智,他们在询问别人进入這裡之前的经历。 他很快听出来,這些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受到什么诸神征召的新兵。 這些杂乱的声音让白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人类本就是社会动物,同命相连的同类,让他心中的恐惧和混乱减轻了不少。 白齐从门外杂乱的话语中分析出的信息让他有些吃惊, 那些声音的主人在进入這裡之前的经历,似乎和他有着很大的不同,那些人似乎都记得,他们应该已经死去或者受了极重的伤害,然后就突然在這個地方醒来。 有人是酒架死于车祸,有人死于工伤,有人是病死的,甚至有人是自杀的。 听了片刻,白齐收回了注意力,习惯性开始分析自己掌握的资料。 他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喃喃自语道:“首先,這裡是美国,那么……” 他一边嘀咕,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在房间裡四处寻找起来,很快,他在床头台灯下面抽出了一本宾馆的入住须知。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宾馆的简易示意图。 白齐将這张示意图撕下,折好,装进了衣服兜裡。 他摸着身上這件衣服,心想,也许這個就是那個声音最后說的防护服吧,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想到這裡,他向着被厚厚的窗帘盖的严严实实的窗户走去,嘴裡喃喃道:“人类的两到三倍的力量和敏捷,這种天使病毒感染者绝不是电影中那种走起来一摇三晃的丧尸……” 說到這裡白齐停下脚步,他挥舞了一下手臂,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加有力,不過這并沒有让他感到轻松。 几年办公室坐下来,白齐的体质恐怕比普通人還要弱一些,增加50,估计也就和一些强壮些的体力劳动者或者士兵相当,面对力量和敏捷是人类两到三倍的A病毒感染者,根本沒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来到窗前,他就窗帘轻轻的拉开一道缝隙,向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萧條和狼藉,废弃的汽车残骸已经锈迹斑斑,人类的枯骨几乎满地都是,让人触目惊心。唯有各种树木杂草在失去了人类的修剪之后,肆意疯涨,郁郁葱葱。 顺着窗外的街道向远处看去,能隐约看见一大片别墅区,附近并沒有太高的楼,看上去,這裡似乎已经接近了城市的边缘。 白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无比真实的情景,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竟然渐渐退去,他甚至开始希望能看到A病毒感染者的身影,以便对這种可怕的东西能提前有一個直观的认识。 其实最让人恐惧的东西就是未知,当未知的恐惧变成现实的危险时,一向胆大包天的白齐反而不那么害怕。 几分钟后,一個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新兵4587,任务即将正式开启,你還有最后十五分钟的准备時間。” 听到這個声音,白齐放弃了继续观察敌人的打算。 虽然眼前的一切如此的荒诞,让他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东西是否真实,但他并不是一個坐以待毙的人,哪怕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他也要挣扎一番。 可就在他将要放下窗帘的一刹那,一個矫健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一座楼房后面冲入了他眼前的街道,一眨眼的功夫,它便横穿了整條街道,纵身一跃,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便钻进了不远处那座大楼二层的窗户。 這個矫健的如同传說中飞檐走壁的身影,让白齐的心一阵发紧,书面的数据永远也沒有亲眼看见来的震撼人心。 刚才的惊鸿一瞥,白齐大概看出,那生物类似人形,身躯呈青灰色,极其消瘦,身上沒有寸缕,奔跑时身体严重的佝偻着。 它跃入的那座大楼是一座商业大楼,一层的楼高超過五米,也就是說那东西全力跳跃,能跳起近四米高。 白齐愣了半响,才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咚咚作响的心脏,松开了窗帘,转身向着房门走去。 从他缓慢的脚步和微微颤抖的双腿看出,他還远沒有做好准备。 推开房门,外面是一個有些昏暗的走廊,走廊的左端光线较亮一些,說话声就从那边传来。 白齐一边向着左边走去,一边倾听着說话声,有的人依然在质疑自己的遭遇,甚至有些歇斯底裡,有的人则在试图說服大家面对现实,想办法度過危机,寻找事情背后的真相。 在走廊的左侧尽头,有一個通往楼下的楼梯,楼梯下面就是這個小酒店的迎宾大厅。 大厅中或站,或坐一共八個人,其中五個男人,三個女人。 看到同类,白齐长长的松了口气,似乎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轻轻的从楼梯上走下去,白齐细细的观察着大厅中的每一個人。 這八個人都和他一样,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作战服,不過白齐依然试着从他们身上的一些细节去判断一些大概信息。 三個女人当中,有一個远离所有人,靠坐在墙角,她双手抱着蜷起的双腿,用一种十分警觉的目光看着所有人。 這個高度紧张和警觉的女人第一時間发现了下楼的白齐,所以白齐自然而然的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這是一個二十出头的女人,有一张堪称祸国殃民的绝美脸庞,她的双腿虽然蜷缩着,但仍然能看出,那是一双长度惊人,健康有力的美腿。 在這样的环境中,突然看到這样一個,即使在电视中也不经常能看到的绝色美女,白齐心中荒诞的感觉再次升起,不過他很快压下這种不真实的感觉,仔细的观察起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脸蛋和身材都十分美丽,但她抱着膝盖的双手却十分粗糙,家境应该不是很好。 以她的年纪,应该正是追求美丽,喜歡化妆的年纪,但在她的脸上,沒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 這個女人的看着白齐的眼神十分奇怪,有警惕,有戒备,有恐惧,甚至還有浓的化不开的仇恨,這让白齐感到有些奇怪和不舒服,下意识的转开头,看向其他人。 另外两個女人,一個画着精美浓妆,如果不是脸上的泪痕,外人也许根本就看不出她曾经化了妆。 這個女人正坐在几個男人中间,用一双隐含敬佩的泪眼,看着一個身材高大,微微发福,方面大耳的男人。 乍看之下,這個女人似乎是三個女人中最漂亮的,但若是细看,她的美貌至少有一半来自她的高超化妆技术。 被這個女人注视的那個高大男人,站在众人中间,大声的宣讲着自己的观点,顾盼之间,目光也不时的掠過這個女人。 這是一個很会利用自己容貌的花瓶式的女人,白齐很快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第三個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中等身材,稍显清瘦,素面朝天。 相比于前两個女人的美丽,她的容颜就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不過,她拥有一双很亮很镇定的眼睛。她露在外面的双手和脸部皮肤稍微有些粗糙,给人一种风霜之感,但她的气质又十分出众,清冷中有一丝高傲,给人一种独立而自信的感觉。 這個女人站在人群之中,但又微微游离于人群外围,双手抱胸,似乎正在冷眼旁观。 這是一個独立而聪明的女人,从她的气质来看,她似乎拥有不底的社会地位和丰富的阅历,但又经常在外奔波,风吹日晒。 白齐一时判断不出這個女人是什么来头,只是暗暗将她记在心裡。 五個男人中,最引人主意的自然是那個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高大男人,這個男人大约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方面大耳的他在顾盼之间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這個男人的身份早就在他的谈话中暴露了出来,他叫陈威,是一個警察,而且還是某市区分局的刑警队副队长。 听到這個人的名字时,白齐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听過。 閱讀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