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丹凤朝阳枪 作者:未知 林浩伸手抓着枪尾三寸处,手臂肌肉波浪般滚动,轻轻一抖…… 合金钢所制的点钢枪,连枪柄带枪刃将近三米,被他抖得枪身振出隐隐约约的虚影。 “嗡……” 枪尖晃动着,他手腕一动,大枪回缩,绕身急旋。身体两侧就刺出密密麻麻的枪影,如同两片羽翅张开。 千百羽毛根根如刀,寒光闪闪。 美仑美奂。 “好枪法!” 四周同学传来一阵惊叹声。 虽然是在测试分科的考场上,气氛十分严肃,被林浩這么一弄,瞬间就有些火爆起来。 “這是?” 高三五班人群中,董承失声道:“班长练的不是沥血武馆的‘沥血十剑’嗎?什么时候学了一套這么漂亮的枪法?” “是‘丹凤朝阳枪’,赵氏朝阳武馆的镇馆枪法……我去问過,那裡学费昂贵,即便收下学员,也只会教导丹凤枪,不教朝阳心法。除非例外,想学到真本事,必须成为赵氏入室弟子。” 卫芸芸虽然武道天资不错,也很有毅力恒心,但对于這些需要某些门槛才能学到真本事的地方,她却是沒有办法。 她家境不好,交不起学费。 所以,虽然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她练的却是学校教导的基本十三剑……武馆传授的进阶武技,她是一样沒学。 此时见到班长林浩不但修习了“沥血剑”,比试之时又用出“丹凤朝阳枪”,心酸得很,话裡满是怨气。 “丹凤朝阳枪啊?昨天他還在說沥血剑如何如何的好,最是适合我們初学者实战比试,今日却……” 這是聂冬云,练的就是“沥血剑”。 元江三大武馆,“四季剑”普遍被称为只是好看,杀伤力太小; “沥血剑”杀伐惊人,讲究实战,出手一点都不美观。 招招大喊大叫,爆血发力,莽得一批,也被许多人诟病。 至于赵氏的朝阳枪馆,听說老馆主也是军中退役的,所授丹凤朝阳枪招经由多年杀敌,补完了许多细微缺陷。非但不惧群战,单体攻击也惊人得很。 最重要的是,枪法好看啊。 一动起来,就如凤凰展翅振羽,看上去就高明得一塌糊涂。 也不是沒有不好的地方,那老馆主十分贪钱,真正的绝招会藏起来。 普通会员只会教授丹凤枪,不教朝阳心法,练会之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强。 而场中的林浩显然并不像是只会丹凤枪的模样,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肯定藏着绝招。 就想着在這众目睽睽之下的正经考核之时一鸣惊人。 …… 林安国坐在主席台上,轻轻抚摸着下巴上稀疏黑须,眼中忍不住露出笑意。 自家儿子能得到赵氏朝阳心法真传,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 旁边的武技老师,连连点头赞道:“力量和技巧全都不错,统合在一起,我看今日這些学生之中,除了李少华强上一筹之外,其他人都比不上。” “林校长恭喜了,還有两月時間,如果再精研一番,令公子也可以报考名牌大学的。”另一個武技老师也跟着捧场。 “谬赞了。”林安国矜持的笑了起来,声音裡却透出洋洋喜意。 他突然转头看向唐芷萱,见這位女老师,仍然双眼迷蒙似睡似醒,不由眉头轻皱,问道:“唐老师,你觉得這枪法用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芷萱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呃……” …… 萧南提着长剑,愣愣的看着对面的林浩在舞着枪,头脑一阵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刚开始,他還以为林浩就快出手,沒想到人家是在先行表演。 你为什么這么优秀? 别說,舞得還真好看。 雪亮枪刃被林浩舞成了两片羽翅,锋芒闪动之间,就如大鸟抖羽。 可是,战斗从来不是比谁更好看。 真正强不强,還得看打。 …… 林浩舞了足足一分多钟,只觉得酣畅淋漓,手中一條大枪就象活了過来,带着呜呜风啸,势不可当。 意犹未尽的停下枪式,他睁大眼睛,看着对面惹眼的人影,纳闷道:“你怎么還不下去?” “你傻了吧。” 萧南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我們比都沒比,看一看你舞枪就下去,那我還考不考了?這算通過還是沒通過? 同学三年,怎么记忆中就沒发现,這班长林浩竟然是個逗逼。 “好,你既然要找虐,那也怪不得我了。” 林浩得意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他答应别人打压萧南,报酬可是两块蕴神香。不得不說,李家做事就是大方,举手之劳的事情,好处却很大? 最好的做法,当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同班這么久,谁不知道萧南性格有些怯懦,平日裡基本上不与人争执。 有些人叫他“娘炮”,都不带生气的。 当然,這也跟他的现实情况有关,气血不强,武技不行。 就這样的性子,只要吓一吓,他脑子一晕,那還不立刻屁滚尿流的下场? 這样就算怯战了。 一旦怯战,名声就会全毁了,武科的事想也别想,那是一点机会都沒有的。 又不是生死战,只是同学切磋,你都不敢战……還能指望你做什么?学什么武? …… “既然不肯下去,那就打得你筋断骨折,前程尽毁,也是你自找的。” 林浩脑海中念头急转,眼神一狠。 虎扑向前,手中枪如流星,探手疾刺,枪刃连点。 他一出手,就再不留情,脚下踩得草皮飞溅,手中大枪带起一道道虚影,结成迷蒙翅影。 “丹凤振羽,狂风式。” 虚虚实实中,那枪伸缩不定,四周同学眼前一花,看不分明。 心想,自己若是面对這狂风一般的枪刺,也是很难挡住。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退开。 可是,大枪本就是长兵器,最是适合追杀逃敌。 退得再快,也快不過人家前冲伸臂,枪刃一吐,那就很要命了。 “完了,還不如早点认输下场呢。同样是武科无望,不受伤比受伤要好。”卫芸芸倒吸一口气,只感觉浑身发冷。 熊兵摇头暗叹,“早叫你搬救兵,偏偏要自己逞强。這下可好,人家出手就是奔着打残重伤、断绝前路而去的,做人沒有自知之明,就会很惨。” 沒人见到,唐芷萱坐得松垮的身体,突然微微崩紧。 右手纤纤五指之间,无聊转动的钢笔,突然停了下来,微眯的眼睛裡闪過一丝锐光。 不答应走后门让对方通過是一回事,但若是在自己面前被打成重伤,那就不行。 否则不好向师妹交待。 “咦,竟然還有這一手?” 刚要出手射出钢笔的唐老师,又悄悄恢复了梦游状态…… 场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哧哧”锐响,像是风儿吹過林梢,带起若有若无的轻吟。 在狂风般的枪式中,一道人影不但沒有后退,反而步步向前。 左一步,右一步,后退半步,前行两步。 斜斩、侧撩、反点、前刺…… 一步一剑,剑剑分明。 “這是?” 卫芸芸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好吧,這就是自己练了千百遍,再也不想练的基础十三剑。 可又不单单是基础剑法,只觉得其中多了某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是飘逸和轻灵结合在一起,如山间清风,水间流泉。 惬意,对,就是惬意。 剑法流畅于否,好看不好看,在所有人眼裡,其实沒有一個标准。 唯一的衡量,那就是能不能取得胜利。 此时的萧南,不但沒有退却,反而每剑争先…… “哧哧”轻响之中,更有叮叮当当轻鸣出现。 众人這次看得分明,他每一剑,都点在那枪刃将刺未刺,欲斩未斩的发力当口。 林浩那成片的狂风枪影,被這东一剑,西一剑,刺得卡卡顿顿,羽翅凌乱,十分之丑陋。 “他是怎么挡住林浩的八百多斤力量的?” 熊兵眼神惊异,忍不住就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又看两人的交锋,好不容易才想明白。 在他的眼裡,萧南其实用的力量并不大,最多不超過四百斤,面对林浩的长兵器全力出枪,本来是挡不住。 但是,他每一剑出手的角度都是妙到极处,总是能未卜先知的截击到林浩枪招力量转换点。 枪如拳,剑如指。 你一拳打到中途,還沒爆发全力,就被人在胳膊肘拖一下,或者是横向敲打手腕。那拳头也谈不上力量,更沒有威力了。 “這是基础剑法嗎?” …… “萧南,加油,萧南,加油。”远远传来一阵尖细女声尖叫,又兴奋又激动。 紧接着,就有数十人跟着喊叫。 一大票低年级女生,在那裡又蹦又跳,扯着喉咙大喊…… 有些人手中還舞着绒线球球。 還有拉拉队? 熊兵满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