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父子俩
安远明复诊之后,留了方剂,同时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了,继续用药调理,不适随诊,定期检查即可。”
听着安远明的话,陈雅丹和田向明两個人都有点难以置信。
之前市中心医院這边的說法那可是至少需要八九個月,而且還只是有一定的概率,最起码也要住院治疗两三個月才行。
沒承想安远明這才来了三次,准确的說也就服用了六天药,這就可以出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田宁雪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
這一段時間躺在病床上,滋味可不好受。
特别是陈略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宁雪妹纸早就躺不住了。
陈略也真是的,明明那么关心自己,却不每天都来看自己,思念的滋味很难熬呢。
這几天除了安远明来复诊,陈略是几乎不来医院的,主要是尴尬。
每次带着大妇前来探望小妹?
虽然孙婉清明显不介意,可陈略還是觉的不自在。
十八岁的纯情小某男,還沒有开始变渣
陈略依旧是陪着安远明一块走出病房的,一边走,安远明一边道:“上次我听沈校长說,你母亲不同意你学中医,现在怎么样了?”
“還是不怎么乐意,不過這几天沒再找我谈话,我估计在憋大招。”
陈略如实答道。
目前对陈略来說,母亲林岚的阻拦确实是個大問題。
虽然自从上次秦主任之后,老妈這几天看上去不吭声了,可陈略知道,老妈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如果安远明愿意帮忙的话?
“好好做你母亲的思想工作。”
安远明笑了笑,還是那句话:“有空来家裡做客。”
陈略张了张嘴,心說您老要不帮帮忙?
不過陈略也知道,安远明能对他如此欣赏已经难得,指望安远明亲自出面帮忙劝說,那是不用想了。
从医院回来,陈略在網上买的书也回来了。
在小区的驿站拿了快递,陈略抱着箱子进了门。
林岚回到家,就看到儿子正在拆快递,从箱子裡拿出一本又一本书。
《伤寒论》、《千金要方》、《黄帝内经》
儿子這是铁了心要学医?
原本林岚以为儿子也就是一时冲动,特别是知道了安远明去医院给田宁雪看病之后,林岚的想法其实和沈辉的想法差不多。
现在儿子目的达到了,想来应该有复读的想法了吧?
因而這几天林岚也暂时沒吭声,打算静观其变,沒想到等来這么一幕。
都說六七月的天,是孩子的脸,說变就变。
中午的时候還是艳阳高照,到了下午却突然狂风大作,之后就是一阵暴雨。
正好赶上上下班的時間,家裡的车子今天又正好送去保养,纵然回来的时候拦了车,陈云韬還是淋了一身的雨。
回到家,陈云韬就看到妻子林岚坐在沙发上发呆。
陈云韬一边拿了干毛巾擦着头,一边走過去问:“又怎么了,一声不吭的,饭都不做?”
“還不是你儿子。”
林岚心情不好,也就沒有注意到陈云韬,叹着气:“你儿子是铁了心了,今天买了一大堆的医书,這是非要学医不可。”
“其实学医也沒什么不好的,当医生工作稳定,也体面。”
陈云韬其实对儿子当医生沒什么太大的抵触。
清大燕大也不见得就有多好,多少人上了清大燕大的,自从进了校园,基本上就像是和家裡断绝联系了一样。
要么是毕业之后忙着创业,要么出国留学,从此杳无音讯。
或许是幸存者偏差,反正陈云韬就沒少听类似的事情。
儿子真要当医生,上的是本地的医科大学,将来毕业多半也能进本地医院,离家近,工作也還行,沒什么不好。
“你知道這两天,不少同事朋友给我打电话,都问略略,明明是省状元,却要去上中医药大学。”
林岚吐槽道。
“你這是为了自己還是为了儿子?”
陈云韬笑着问。
林岚瞪了一眼丈夫:“上清大和燕大,不比当医生强?”
說着话,林岚站起身来,都不想搭理丈夫:“沒心情做饭,你们父子自己看着吃。”
說罢林岚就进了房间。
陈云韬苦笑了两声,也沒换衣服,喊了一声陈略,问怎么吃。
媳妇不高兴了,陈云韬也要陪着小心。
父子俩商量了一下,点了外卖,凑合着吃了。
吃饭的时候陈略也沒怎么注意,陈云韬的衣服還是湿的,大夏天的,吃過饭就已经干了。
林岚一晚上也沒搭理丈夫,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丈夫有点不对劲。
“好像是感冒了。”
陈云韬拉過薄被盖上:“有点冷,头疼......”
說着還打着喷嚏。
“昨晚淋雨了,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林岚伸手在丈夫的额头摸了摸,有点发烫,起身去帮丈夫找感冒药。
喝了药,陈云韬又沉沉的睡了過去,早饭也沒吃。
吃早饭的时候,陈略问了一声,才知道老爸感冒了。
“让你爸睡一会儿吧,今天正好礼拜六,也不用上班。”
林岚說着還专门分出点饭菜放在锅裡。
陈云韬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吃了感冒药不仅沒什么好转,還有点严重了,全身发冷,直打哆嗦。
睡起来還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抖。
“要不去医院看看?”
林岚关切的问。
陈云韬一边哆嗦,一边笑着道:“沒事,也就小感冒......”
說着,陈云韬還看向儿子:“我儿子不是要学医嗎,以后就能给家裡人看病了。”
“呸!呸!呸!”
林岚急忙呸了两口:“有你這么說话的嗎,就你儿子学医,等学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当医生哪有那么容易,八年本硕连读,出来也就二十六七岁了,到时候再进医院打磨几年,少說三十好几了。
“我要是把我爸的感冒治好了,那你就同意我学医。”
陈略突然說道。
“你?”
林岚愕然的看向陈略:“你看了還不到一天医书,就打算拿你爸做实验?”
陈略:“......”
老妈這话說的好像也沒毛病。
要不是边上有孙婉清,陈略這還真等于是拿老爸做实验了。
“就让我儿子做個试验怎么了?”
陈云韬反而无所谓,笑着道:“那我就当個裁判,要是略略真的把我的感冒治好了,就让略略学医。”
林岚都被這父子俩气笑了:“你确定?”
自己的儿子,林岚還是了解的,昨天才买的医书,今天要是就会看病,她還真就不阻拦了。
“略略,先說好,要是看不好,你就听你妈的。”
陈云韬对陈略說道。
在陈云韬看来,儿子也沒那個本事,只是话赶话的到了這一步。
正好母子俩最近因为這個事有分歧,要是因此能把事情解决了,陈云韬觉的他這個感冒也算沒白得。
“好。”
有着孙婉清在,陈略自然是成竹在胸。
要說之前,陈略对孙婉清的认识還不是很直观的话,田宁雪的事情上,最起码让陈略有了一個判断。
安远明给田宁雪开的方剂,孙婉清可是早就想好了,要是按照這么对比,孙婉清的水平最起码不会比安远明水平差。
如此给老爸治疗個小感冒,应该沒什么問題吧?
說着话,陈略就到了陈云韬边上。
“是不是還要摸個脉?”
陈云韬笑着伸出手,相当配合。
“要的。”
陈略点着头,伸出手就开始给陈云韬摸脉,這反而让陈云韬和林岚愣了一下。
给陈云韬诊脉,陈略就沒有昨天给田宁雪诊脉的时候那么老练了,找了一下找到脉象,這才开始诊脉,把感觉告诉孙婉清。
诊過脉,陈略又询问了一下陈云韬的症状。
“阿公這是典型的太阳伤寒证表证实证。”
等陈略询问過后,孙婉清给陈略解释:“等会儿夫君可以在《伤寒论》裡面找到條文,起病之初,先有寒战,后有发热,而且在寒战发热之后并无汗出,同时伴随头疼。全身疼痛,正是太阳伤寒证的表现。”
“《伤寒论》第13條,太阳病,头疼、发热、汗出、恶风,桂枝汤主之。”
听着孙婉清的解释,陈略二话不說就进了房间,从裡面拿出伤寒论,找到了孙婉清所說的條文。
林岚原本還看着儿子诊脉、询问有模有样,這看着看着,儿子去房间拿了本书出来。
這是照着书治病,真要拿自己亲爹做实验?
陈略却沒有考虑林岚怎么想,拿着條文让老爸看:“您的症状正好是這一條,太阳病伤寒证,桂枝汤主之。”
孙婉清解释归解释,陈略這是为了表示自己真是看书看到的,为了取信于人。
陈云韬看一眼书裡面的條文,又看一眼儿子,只觉得心中发慌。
自己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這儿子真是亲生的?
就這么真的打算用他亲老子做实验?
要是不看條文,陈云韬還不觉得,這么一看,越发心中发毛。
刚才說的话能收回嗎?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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