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年 作者：未知 秦川一路小跑回住院楼，可见到叶小柔竟然坐在楼外的一张凳子上，一個人痴痴发呆。 “好小柔，检查有结果了嗎？”秦川大概已经猜到了些。 叶小柔听到他的声音，赶紧拿手稍微擦了擦脸蛋和眼角，起身勉强微笑。 “出来了，情况真的不太好”，女孩如实地說。 “什么問題？” 叶小柔咬了咬红唇，用极大的勇气，低声吐了两個字，“肝癌。” 秦川能听得出来，女孩的声音是努力控制着，瑟瑟颤抖，那份潜在的哀伤与痛苦，让人心疼。 可叶小柔并沒有大声哭泣，而是很坚强地面对這一现实。 看着女孩脸上的苦涩笑容，秦川从未有像现在一样，想给她一個拥抱。 想到這裡，秦川已经自然有了动作，展开双臂，把女孩搂紧怀裡。 叶小柔怔然站在原地，感到自己贴近了一個温暖的胸膛，一股男人的气息，如大山一般给了她安全感。 之前還能忍住的泪水，在這时像是随时要落下来。 “别担心，东强叔不会有事的，我們一起努力，肯定能挺過去”。 秦川并沒有像往常那样逗女孩，开玩笑，而是用很诚恳地口吻坚定地說這番话。 “嗯，谢谢你，秦川哥”。 叶小柔面色娇红，虽然秦川经常会抱抱她，可像這种充满感情的拥抱，深沉的话语，却是第一次。 突然，一声清脆的咳嗽打破了這一时的温馨。 “咳咳，两位家属，能稍微暂停一下么？”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轻曼妙女医生，拿着一份资料，从楼裡走了出来。 叶小柔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慌忙从男人怀裡脱开，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脸蛋红扑扑的看向女医生。 而秦川则很淡定，看了眼女医生，不禁愣了下。 竟然是她？ 女医生也是认出了秦川，睁大了明亮的眸子，惊呼道：“怎么是你？” 這個身材高挑，气质高雅的医生，正是来医院时被抢了出租车的长腿美女。 不過美女已经换上了一身医生白大褂，优雅迷人之余，透着几分职业的知性，格外养眼。 秦川回過神来后，也知道之前不太礼貌，姗姗笑道，“不好意思，医生，中午的时候情况紧急，請不要误会”。 “我要是误会了，早报警了，以后别对女孩子這么粗鲁”。 女医生白了他一眼，然后主动地朝着叶小柔一伸手。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周芳语，是叶东强患者的主治医师”。 叶小柔很是意外，因为看起来周芳语和她的年纪差不多，但竟然是一個正式的医师了。 而且是在這么一所大医院裡，真是非常了不起。 “周医生，請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拜托你了”，叶小柔恳求。 周芳语谈起病患，表情立刻严肃认真起来，点头道：“放心吧，叶小姐，我一定尽我所能。 另外，刚才给你父亲做了上腹部ct1厘米三面切片，同时做3d血管成像，发现你父亲的肿瘤非常严重。” 周芳语解释了很多肿瘤的情况，可這些专业的术语，叶小柔也听不懂，但她听清楚四個字，“非常严重”！ “那……那怎么办？是要动手术嗎？”叶小柔急了。 周芳语叹了口气，蹙着柳眉，“最好尽快动手术，而且不能拖過两個星期，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叶小柔俏脸发白，目光莹莹地点了点头，“那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爸爸就要一直住院了？” 周芳语善解人意地一笑，“你是担心医疗费用嗎？放心吧，我知道你们经济不太宽裕，已经跟主任申請，免除住院和ct之类的检查费用。 不過……手术费除去医疗保险的部分，其他的实在沒办法免去，特别是一些进口药物比较贵，還需要你们家人想办法”。 叶小柔感激地鞠躬，由衷地道：“谢谢你！周医生，真的太感谢了！” 秦川在旁也是微微惊讶，单单住院就是不小的费用，对叶小柔的家庭而言，是巨大负担。 沒想到這個看似脾气不好的女医生，還有這么善良的一面。 不過也是，医生不就该這样为病人着想么。 周芳语讲述完后，還有别的工作要忙，就转身离开。 秦川却還有一些疑问需要確認，于是对叶小柔說自己上個厕所，借口先离开一下。 走进大楼后，秦川追上了周芳语，“周医生，稍等一下”。 周芳语回头，倩然一笑，“怎么了？突然发现我不是那种沒品的坏女人，要来跟我道歉？” 秦川咧嘴笑道，“周医生人美心更美，肯定早原谅我了，我只是想看下拍的ct。” 周芳语愣了一会儿后，扑哧一笑，眯着凤眸抿嘴笑道：“你是叫秦川吧？秦先生，你的女朋友已经非常漂亮了，你這样乱找理由搭讪我，不合适吧”。 秦川仔细琢磨，才明白過来，這女人以为自己是故意接近她！ 感情她也挺臭美的嘛，有机会一定要交流下臭美的经验与心得，秦川想。 只不過现在，他更关心叶东强的病情，于是抱歉地解释，“周医生，我承认你是個大美女，特别你白白的大长腿，真的很赞，让我玩能玩一年…… 可你误会了，小柔不是我女朋友，而且我真的只想看下拍的片子”。 周芳语闹了個大红脸，她也知道自己的双腿对男人诱惑力有多大，可還是头回有男人敢当面這么讲的！ “咳，秦先生夸奖人的方式真直白”。 周芳语瞪了他一眼，同时用咳嗽掩饰了下尴尬，說：“就算你们不是恋人，秦先生看得懂ct么？” “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嗎？”秦川笑吟吟說。 周芳语皱起了月眉，她不是瞧不起秦川一身穿着朴素，只是怎么看這家伙都不像懂医学。 “秦先生，我认真地回答你，我是這所医院正经的外科医师，我工作很忙，沒時間陪你玩”。 见周芳语又要走，秦川无奈，只能开口询问，“是肝门部胆管癌嗎？” 刚走开几步的周芳语猛地一停顿，睁大了美眸回头。 她记得自己沒說過這個肿瘤的具体学名，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了”。 秦川走上前，直接自己拿過周芳语手上的资料袋，拿出了裡面的片子和血检报告等，认真看了起来。 這一刻秦川的表情，和先前又不一样，充满了专注和凝思。 周芳语都怀疑自己看到的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怎么一会儿一個样啊，时而凶狠，时而深情，时而不要脸，时而又這么严肃。 過了好一会儿，周芳语才回過神来，一脸怀疑，“你真看得懂？” 秦川指了指片子上的几個部位，“周医生，你看這裡，肿瘤有五厘米的大小了，门脉附近黏连情况严重。 我看东强叔的病情，已经影响了全身，肝功能不良，身体状况很差。 這样的情况，如果强行开刀，切除肝脏肿瘤后還要切除胆管，再清理病变淋巴，耗时太长，在手术台上大出血死亡的概率很大啊”。 周芳语张开樱桃小口，已经呆呆地說不出话来，這表情配上她的精致脸蛋，相当可爱。 這個家伙，不仅是看得懂，竟然還知道手术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