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三個十個一百個 作者:未知 “柳……柳将军,秦川沒跟您一起来嗎?”秦家的一個族人不禁问道。 虽然柳寒烟退出了军队,但很多秦家人還不知道。 柳寒烟看了一眼满满一大群的秦家族人,几分无奈地說:“他来了,只是半路上,他說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先下车了”。 一群秦家的族人面面相觑,空等一清早,白期待了一场。 与此同时,位于秦家的西侧山头,秦家的仆人们所居住的院落。 男女老少围在一個大木桶边,木桶裡是蒸熟的糯米,几個强壮的汉子正轮流拿大木槌敲打,正是在打年糕。 虽然秦家本身不会有打年糕這种活动,但仆人中很多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外地人,所以每到過年,忙完手头工作后,還是会過一過他们自己的春节。 有几個调皮的小孩子已经馋嘴地不行,正偷偷地吃旁边已经打好的年糕。 热腾腾,白乎乎,弹性绵软的年糕,就着红糖,吃进嘴裡,就好像能把這些正在换牙期孩子的牙齿给粘下来。 “啧啧……就是這個味儿,這才叫年糕嘛”……一個身影突然从院墙外翻了进来,在场的二三十個仆人吓了一跳,当看清楚来人,则都是赶紧鞠躬行礼。 “大少爷!” 一群仆人都是毕恭毕敬,他们虽然在家族裡地位卑微,可也知道,秦川是秦家如今的中流砥柱,风光无限。 面对着未来的家族之主,仆人们当然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大少爷,我們……我們知错了,我們不该随意滥用家族的粮食……”仆人中的一個老者,带头开始担责任。 秦川看着一群面带惧意的下人,莞尔一笑:“都怎么了?我只是闻着年糕的味道,猜想是不是有人打年糕,想来一起凑凑热闹,顺便尝一尝……不就十几斤糯米的事嗎?你们眼裡,秦家连這点糯米都负担不起?” 一群下人意外地看着秦川,一時間不知道秦川說的是真是假。 秦川也懒得管他们的疑惑,走過去夺過大木槌,嘿嘿笑道:“来来,让我顶替你们打一段時間,我很强壮!” 看着秦川真的开始有模有样地打年糕,旁边的汉子们都很好奇,“大少爷,您怎么会這种粗活?” 秦川回答:“以前我在山裡的时候,過年也去過那裡的山村,村民们打年糕,我就跟他们一起打。 本来以为到了這裡,這些风俗都沒了,沒想到你们也在打,等下我可是要吃很多的,所以我怎么也得多出点力啊”。 众仆人一听,才恍然大悟,想起来這位大少爷从小是山中长大的,难怪和其他少主子们不一样。 一時間,大家都觉得秦川很是亲切,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不少。 “大少爷,您打几下就得了,我們已经打好了一些,您可以先去尝尝”,老仆人殷勤地說。 秦川摇头,“不行不行,有劳动,才有收获,我像那种不劳而获的人嗎?再說了……我好几年沒打了,让我過過瘾!” 一群仆人不禁笑了起来,看来秦川是真的喜歡做這些。 秦川一個人就把一锅糯米打成了年糕,然后就开始跟下人们一起,就着红糖、芝麻、豆粉,各种佐料,开始品尝。 秦川一脸享受地說:“這年糕可比机器打的好吃多了,大姐,能不能帮我打包一些,我带去给我老婆尝尝”。 被叫“大姐”的一個女佣人受宠若惊,忙不迭去厨房拿来快餐盒,帮秦川准备好。 众人以为,秦川打包完了就会立马走人,谁知道,秦川看到有俩孩子在那裡玩仙女棒烟花,又一脸好奇地走了過去。 “小朋友,你们手上這是烟花嗎?”秦川以前可沒机会见到太多种类的烟花,還以为烟花只有飞上天的,沒想到還有拿手上的。 仆人们无语地看着這位少主,怎么突然又对烟花感兴趣了。 俩孩子虽然年纪才十岁左右,但毕竟从小都是在秦家,知道主仆之别,对秦川有些畏惧。 “是的,大少爷”,一個孩子弱弱地說。 秦川腆着脸笑道:“還有沒有多余的?能不能给我几根啊?我也想玩玩”。 另一個孩子噔噔噔跑去屋子裡,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揣着三包,足足三十根,全部一股脑给了秦川。 秦川高兴地拿過,但一想,又把两包還了回去,摸摸俩孩子的头,“我就拿一包,剩下的你们玩,谢谢啦”。 俩孩子兴奋地脸蛋红扑扑的,用力点头。 秦川寻思着,烟花留到晚上放比较后,所以就先收起来。 他也不急着走,与其去见那些秦家的族人,勾心斗角的,听一些阿谀奉承的话,他宁可和這群天南地北来的质朴下人们聊天。 秦川坐在石凳上,跟老人,汉子,妇女们谈天說笑,问他们家乡,问他们在這裡的岁月,和生活中的一些琐碎。 仆人们一开始很胆战心惊,可渐渐的发现,秦川根本沒大少爷的架子,对他们也很友善,关键還懂许多知识,听他說话很容易就入迷。 秦川看到有俩老仆人似乎腿脚不方便,索性就让他们拿来银针,给俩老人治了治腿,俩老头立马感觉腿脚灵活多了,差点沒跪下来磕头。 這一下,仆人们更加热切了,他们才想起,這位大少爷還是神医,他们中一些身体不太好的,就希望秦川诊断一下。 秦川觉得這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他闲着也是闲着,便来者不拒,能医疗的现场医治,需要开药的就写药方。 快到上午十点的时候,院落裡已经从开始的三十几個人,变成了六七十個,几乎秦家一小半的仆人,都听說了秦川在這裡给下人们看病,能有空隙過来的,都赶了過来。 眼看着快十点半,秦家的主宅内,一群秦家的主要成员几乎都到齐了。 老祖宗秦祥瑞和家主秦汉坐在最上面,放眼望了一圈又一圈,等得脖子都拉长了。 “這都快中午了,這小子到底在干嘛,莫非忘了祭祖典礼?”秦祥瑞有些纳闷。 秦汉皱着眉头,问旁边的秦明,“打過电话了嗎?” 秦明苦笑,“這……我以为大哥你打了呢,要不让他媳妇儿打,我們打,我怕這臭小子不接啊”。 众人看向柳寒烟,柳寒烟其实也听到了,她犹豫了下,拿手机打了一個电话過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柳寒烟說:“来主宅,祭祖典礼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你”。 那边的秦川忙答应,他对典礼倒沒太上心,不過年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电话打完,秦明好奇地问道:“寒烟啊,秦川是去哪了?他在干嘛?” 柳寒烟摇头,“我沒问”。 众人一脸无奈,倒是管家秦茂笑吟吟地說:“二爷,我听几個下人說,大少爷是在西山的佣人院落裡,跟佣人们一起打年糕,后来還跟大家聊得很愉快,给好几個老仆治了腰腿痛呢”。 “难怪……我說怎么今天走来走去的佣人都少了很多,都赶去那儿凑热闹了?”秦猛乐道。 秦汉和秦明等一群老人也都摇头,不知道說什么好。 “哼,大哥真不愧是在山裡长大的,就是跟這些乡下人谈得来啊,我們就沒那本事”,秦河哂笑了一句。 秦威目光瞪了眼自己儿子,道:“你懂什么,秦川這是平易近人,你们都要向他学习”。 “平易近人,是一回事,但作为家族的接班人,大少爷,却是這么跟下人混在一起,总归难登大雅,這岂不是让那群下人蹬鼻子上脸?”六叔公批评道。 “是啊,家主,虽然秦川现在威风得很,但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得以身作则,怎么可以如此胡闹? 难不成在外面有了点成就,就想为所欲为?這种過年祭祖的家族大事,都能迟到這么久,也過分了”,三叔公也撺掇起来。 這二老人的后辈秦航与秦颖,都跟秦川有翻脸,自然不希望秦川能顺利上位。 秦威和秦河父子,则目光交换了個神色,暗含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