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司机的决定 作者:真爱丫 周文一接過了宋剑手中的药方。 “這么多?”周文一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眼睛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宋剑满眼期待的看着周文一。 這方子上一共有一百零六味药物,除了那百年淮山药和人形首乌沒有写之外,其余炼制洗髓丹所需要的药物,都罗列在上面。 看完之后,周文一微微摇了摇头。 宋剑赶忙问道:“怎么了?裡面的药物很难找嗎?” 周文一砸吧砸吧嘴,道:“裡面有些中药名,我不太认识。你譬如,這茑木,我真沒听說過這药材。” “嗯?怎么会呢?茑木這药材挺常用的,就是可以祛风湿壮筋骨,长得就是這個样子的,”說着,宋剑一阵的比划。 周文一惊愕的看着宋剑,道:“你說的不会是這味药吧。” 說着,周文一快速的来到药柜旁,拉开“桑寄生”的药斗,取出几個桑寄生的饮片。 宋剑一看,立马点头,道:“对,对,就是它。哦,对啊,它叫桑寄生。呵呵,我忘记了。” 說完,宋剑讪笑不已。 周文一惊愕的說道:“原来桑寄生也叫茑木嗎?那這個‘眉尖’是什么?” 周文一拿着宋剑的药方,便和宋剑讨论起来。 這一百零六味药物,其实都算是比较常用的中药,而周文一這個老药工之所以沒见過其中的一部分药物,不是因为那些药物生僻,而是因为药物的名称早就发生了变化。 一千年前,宋剑得到這《上古真人书》的时候,就曾经对裡面的药名进行過翻译,因为上古时期的药物名称,和宋朝时早就不同了。 而到了现在,一千年之后,一部分中药,宋朝时所用的药名,和现在的中药名也有很大不同了。 宋剑虽然知道那些药材长得什么样,但是一時間還无法和现在的药名对应起来,所以才会闹出来這样一個误会。 接下来,宋剑便和周文一在药店裡忙活开了,两個人讨论着药方中的那些生僻药物可能是什么,反正同仁堂中有七百多种中药,不管是常用的,還是生僻的中药,這裡都有储备。有了這些药材,对应药名就容易多了。 讨论中,周文一对宋剑的知识感到惊讶,因为宋剑几乎对每一种药物都有深刻的理解,不仅能瞬间說出這些药物的功效、组方,還能够介绍出這些药物的产地、生长环境之类的。 而一旁的周婷,则干脆变成了木头人,她从小跟随自己的爷爷接触中药,自以为学到了几分本事,可是现在跟宋剑比起来,她发现自己就不沾边,根本插不上嘴。 一下午的時間,宋剑在周文一的帮助下,总算把那药方翻译成了现代中药名,而且,這個過程中,宋剑也记下了所有中药的现代应用名。 “多谢你了,周老。”宋剑由衷道,若是沒有周文一的帮忙,宋剑肯定得费上几天功夫,才能将药方搞定。 周文一笑道:“不用谢,对了,小兄弟,這张方子是你家传组方吧,怎么這些药物名称這么古怪的。” 宋剑顺水推舟,点头道:“是啊,肯呢個是药方太古老了。要不是周老你帮忙,我自己得花上好几天功夫才能弄出来。” 一旁的周婷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拽了拽周文一的胳膊,道:“爷爷,宋剑才二十多岁,你怎么叫他‘兄弟’了,你就叫宋剑好了。” 周文一和宋剑均是笑了起来。 周文一晃了晃手中的药方,道:“你放心,剩下這三味药,哈菖呢、公公老以及洛水花,我去问一下我的师父,請他老人家帮忙。這三味药,应该都是河南等地的地方药用名,使用的人比较少。不過我师父应该知道,他早年就在河南等地行医,对那裡的药材比较熟悉。” 宋朝时交通不便,所以同一种中药,各地的中医叫法都不同。 宋剑看了看头发花白的周文一,心道:你的师父得九十岁高龄了吧。 “多谢周老了,太感谢了。我十分需要這些药材,這是一万元订金,后期我会把剩余的钱给你的。”宋剑从口袋裡掏出一沓人民币,都是刚取的新币。 周文一收了,晃了晃手中的药方,道:“你放心,你這方子我不会透露给别人的。” 宋剑微微一笑,却是沒有在意,他這张药方是炼丹用的,就算别人知道了也沒用,因为炼丹可是個技术活,单单是炮制這些药材,就得花费一個月的功夫。 看了看時間,宋剑道:“方子就先留在周老你這裡了,我得去接老板下班了。” 說完,宋剑转身离去,周老叫住宋剑,道:“下周三咱们市的中医博物馆有個‘传奇中药展览’,你若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宋剑听到這话,心中生出期盼,他朝着周文一一拱手,道:“多谢周老了。” 說完,宋剑急匆匆的离去了,现在已经到了许思的下班時間了。 周文一原本還想告诉宋剑關於假山参和周宇民手中药方的事情,见宋剑這般匆匆离去,周文一也沒再說,转身去搜集宋剑药方上所需要的中药去了。 宋剑驾驶着帕萨特,朝着高新区快速驶去,他心情大好,在周文一的帮助下,所有的药材都有了着落,而且下周還有传奇中药展览,若是运气好,或许能够找到百年淮山药和人形首乌呢。 宋剑嘴角露出笑意,二十分钟后,他已抵达了思远公司下。 “嗯?怎么回事?”宋剑快速的停下车子,下了车,疾步朝着思远公司门口行去。 此刻公司大门口处,许思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正无助的站在人群中。 周围围着十几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员工,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留着偏分头的男子最是激动。 “许总,当初說好的,季度奖一万五,可为什么九月底就该发的奖金,直到今天才发,而且,還只发了一半,你這让我們這些员工寒心啊。”那男子一边說话,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拳头。 “裴勇,你也知道,咱们公司最近半年效益不好,這個项目投入的钱太多,现在公司的财务……”许思抱着手中的公文包,耐心的解释。 “别跟我提效益,”那個裴勇显然不是好惹的主,“当初你拉我們进公司的时候,可是說的好好地,怎么现在就变卦了呢。福利怎么一下子就缩水了一半?你這让我們這些员工怎么生活?你们說是不是?” 那個裴勇朝着周围大声问道。 “对啊,对啊,当初說好了,除了保底工资以外,每三個月可是有季度奖金的。” “就是,现在物价這么贵,我昨天买了一瓶化妆品,就花了一千多。” “哎,我孩子正要上大学呢,這可怎么办?”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许思连忙开口道:“請大家理解一下,這奖金我以后绝对会补发的,但是你们也都知道,由于项目失败,公司现在的财务太吃紧。” “项目失败是项目部考察不力,你怎么让我們研发部承担责任了!”裴勇得理不饶人,“许总,我打听過了,公司裡還有一些备用资金,你今天不把奖金补发给我們,你别想离开。” 周围的人听到公司還有备用资金,纷纷议论起来。 许思脸色一白,道:“那些资金是用来进行下一個项目的,现在這個项目失败,若是沒有备用资金,怎么启动下一個项目?沒有下一個项目,公司就只能倒闭了。” “我們不管,那是你這個做老板的事情,我們只要我們应得的钱。”裴勇說着,朝许思走近了一步,“告诉你,许总,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 有裴勇带头,其他的研发人员也是围着许思,议论纷纷。 宋剑冷笑一下,大步走了過去,推开人群,走到了许思身前。 许思看到宋剑到来,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這一刻,许思发现,自己只是個需要保护的女人。 “沒事吧,”宋剑紧挨着许思,轻声问道。 俏丽的脸上勉强露出几分苦笑,摇了摇头,许思道:“沒事,本就是我的错,是我经营太失败了。” 宋剑拍了拍许思的肩膀,然后看向周围的人,语气平缓的开口道:“许总說了,這笔钱以后会补发的,最近公司肯定发不了。当然,若是有谁非要立即得到這笔钱的……” 說到這裡,宋剑的语气变得冰冷,“许总的意思是,明天带着辞职报告,到办公室,许总会把剩余的奖金和這個月以及下個月的工资,一起给你的!” “嗯?什么意思?” “這人是谁啊?” “好像是咱们公司的司机吧?” 周围的人被宋剑的话语吓了一跳。 许思也是惊讶的拉了拉宋剑的胳膊,道:“宋剑,你别胡闹。” 宋剑仍是淡淡拍了拍许思的肩膀,道:“放心吧,如果這点困难员工都无法理解,這种员工就让他们另谋高就吧。” 裴勇一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宋剑的衣领,“一個小司机,也敢给公司做决定?公司的损失你赔得起嗎?” 宋剑冷笑着看向裴勇,也不說话。 许思急了,上前一把推开裴勇,大声說道:“宋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谁再闹事的,明天上交辞职报告给我!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大家,所以,我会多补发两個月工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