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教学 下 作者:河虾油爆 都市小說 早上上班時間,许四海依然在马路上叫卖蛋菜以及西瓜,他看到天這么热萧越一大早又出去了,還问:“您老已经退休了,怎么成天到处跑哇?” “沒事我不愿意待在家裡。” 许四海還挺纳闷的,這老萧为啥不愿意待在自己家裡? 身后胡大爷推板车過来,长叹一声說老萧這是心裡烦,呆在家裡觉着沒意思,這才成天到处跑。 “爷们你是不知道啊,,所以他心裡一直想不明白,喝酒疯跑都是因为這!” 听了胡大爷的介绍,许四海才明白,原来萧越的祖上是清朝恭王府专管鉴赏古董的清客,家裡颇有些积蓄。 萧越打小就接受古董熏陶,在這一行很有天赋,能写会画,一直混迹于琉璃厂,都是真沒做過啥缺德事。 “萧越年轻时,心气高這呢,和我們這些大老粗街坊几乎不說话。” 成亲后俩口子生了一子一女,還把姐姐的两個儿子也接到家裡来教育。 “原来如此!” 许四海這下全明白了。 明白萧越为啥老說死了比活着好。他這是家破人亡啊,“萧越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成了孤家寡人,对他来說活着就是煎熬,這身子骨能好的了嗎?” 现在萧越形单影只,连個說话的人都沒有,心裡郁结的块垒难以消除,也难怪他要每每借酒浇愁。 在自己刚租住时還滑稽的想要侦查偷窥,话裡话外探听自己的底细,這都是心裡觉着不安全的表现。 萧越内有心结,外加烧酒摧残,他的身体怎么会好? 胡大爷說完還从兜裡掏出一对四棱磨盘核桃,拉着板车走了。“小子,有空多劝劝萧越,要他放宽心。” 许四海熟练的盘玩這手上的核桃,心裡還在想老萧這种悲惨境遇,是任何人都沒法劝的,就是硬要劝语言也是苍白无力的。 后世網上不是有句话嗎,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想要打开萧越的心结,只有让他的妻女活過来,重享天伦之乐。但這可能嗎? 许四海盘算下,自己能帮的也只有多多的請教老萧,让他有点事情干,好忘却掉一点。要是自己能乖巧点,在古玩方面多多的成长那就更好啦! 想到這,徐四海深感自己就该多学点字画,這是很深奥的一门学问,也是自己最缺的,“好吧,就让老萧忙起来吧!” 晚上,萧越浑身汗津津的回来看了,手上還带着文房四宝。许四海也备好了啤酒猪头肉,让老爷子洗漱后一起在柿子树下畅饮起来。 老萧說练字的纸笔都给买来了,饭后就开始练习。“我告诉你,字和画同源,只有写好字才能画好画。” 许四海给老萧斟酒,笑称自己沒学過书法,画也画的不错。 老萧笑骂许四海那是毫无章法的野路子,连布局意境啥的全都沒有,画的再好不過是画匠而已。 通過老萧的介绍,许四海得知原来早在唐代,书画家兼理论家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卷一“叙画之源流”中,第一次从理论上阐述了书画同源的問題。 宋元以后,文人画家由于对于笔墨的重视,又从新的角度强调了书画同源的观点,促进了书法与绘画的结合。 元代著名大书画家赵孟頫在题《枯木竹石图》中說:“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還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 這其中飞白,八法讲的都是书法。 现代画家黄宾虹也曾說:“书画同源,贵在笔法。” 随着文人画的普及高涨,以书入画的特色更趋明显,宋、元两代促成了文人画擅长的表现形式——水墨写意和诗、书、画相结合,這些都成了中国画的重要艺术特征。 许四海看萧越侃侃而谈,身材飞扬,尽管他听不懂,但還是努力做個倾听者。他心裡還在說:好吧,咱虽然听不懂,但咱可以学啊,学会了将来就能听懂。 饭后,在西厢房25瓦白炽灯昏黄的灯光下,练字专用的黄麻纸已经铺开,塑料砚台裡的墨也磨好了。 萧越一脸正经的端坐紫檀木八仙桌边端边,提笔饱蘸浓墨,在麻纸的最上层写了一行字。這行字就是给需要练字的徐四海做示范用的。 “上古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子,佳作仁可知礼也。” 尽管自己不懂啥书法,但许四海看到像萧越這种老一辈教出来的人,写出的字真的很好看,還耐看,绝对不比任何书法家写的差。 许四海還說這行字,和鲁迅先生的小說上說的上大人孔乙己很像啊? “就是這意思!“ 萧越明說是老一辈专门给孩子练字用的,他当初小时候就是這么练的。顺着這一行字的每個字往下写,每天写一张,一直练下去! “你初学還是要大好基础,先练习字,字写好了画就能画好!” 您還别說,自打许四海一门心思的沉入练字,他到是真的不觉着热了,這大概就是古人說的“心静自然凉。” 不過等他一整张黄麻纸写满,他已经浑身是汗。 這還不算,萧越又给写了一张,要他明天白天把這张给写完,晚上他要检查的。 “唉!” 为了拜师,也为了能让老萧忘却烦恼,许四海苦着脸答应下来。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