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假的! 作者:未知 从游戏中拿出来的装备,自然就应该能拿回游戏内做功能测试。 耿江岳在纠结了片刻后,就逐渐平静下来,反正這個【龟孙戒指】,好像日常就是這個尿性,根本不值得自己为它的操作感到生气。 随即根据自己有限的脑洞,再加上前几天看過的另外一個版本的【大爱无疆】产品說明,耿江岳初步判(xia)断(cai),這個【聚宝盆】所谓的“合成、炼化和兑换”功能,指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情——合成装备和丹药。 至于怎么合成,拿什么合成,就只能进游戏后再摸索。 此外關於炼化和兑换,耿江岳继续猜测,应该是和装备或者丹药的升级以及买卖有关系。 至于是不是,也只有等试過才知道。 ——只是眼前的問題在于,他有点不太敢进游戏。 這几天被强制断开连接的频率有点高,生性怕死爱苟命的耿江岳,实在有点不忍心再对自己下手。于是左思右想之后,他做出了一個决定。 回老妈家,拿游戏便携机! 既然戴头盔有风险,便携机這种VIP道具,总不至于那么不稳定吧? 耿江岳想到就做,直接先通過腕表给老妈发了條信息,然后下午4点出头,赶在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之前,匆匆出了门。 从楼裡出来,晚霞和煦,夕阳斜照。 耿江岳在公交车站的站台等了5分钟,片刻后就出了南城的城门,快速往北而去。 军人坐公交免費,就是這么待遇优厚。 一路上,公交车几乎沒怎么停,每個五六個站台,才放下一個今晚要出门值班的士兵或者士官,尉官级别的,根本不坐公交车,因为有专门配备的通勤车。 耿江岳半路上收到两條信息,一條是排骨发来的,內容极其幽怨,责怪耿江岳說走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本来還想约长官吃個晚饭云云。 耿江岳懒得回复,随手又点开了老妈发来的语音。 不料手上的腕表看似只有丁点大,音响效果却极其好。 耿江岳猝不及防,刚点开语音,就听到老妈用极其亢奋的声音大喊:“阿岳!你今天送過来的那個牛肉干好好吃啊!东西太多了,我怕放在家裡坏了,给礼拜堂的兄弟姐妹分了好多。 麦肯說你当兵了啊?你看,妈妈就說要感谢神吧!你大学都沒考上,神就把你的工作都给安排了!礼拜堂裡有個阿姨,女儿今年刚刚初中毕业,個子长得挺高的了,要不要我叫她到家裡来跟你认识一下啊?感谢神,赞美神,谢谢神保佑我的儿子,谢谢神赐福给我啊……” 耿江岳本来就反感這些调调,现在身处车厢之中,更是越听越尴尬。他手忙脚乱地摆弄着腕表,等找到控制音量的开关,老妈的话也說完了。 整個车厢,在短暂的吵闹后,又安静了下来。 耿江岳黑着脸,默默地把音量调成对老妈永久静音。 就算知道其实车裡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還是情绪崩了。 太能花样坑儿子了…… 14岁的美少年,在外面不要面子的嗎? 几分钟后,公交车在第十区的96号站台停下,耿江岳从车上下来时,已经完全沒了出来时的心情,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待会儿上楼后拿到设备就走,绝不跟老妈多說半句话。 真的感觉好丢脸!好气啊! 耿江岳一路虎着脸,走過大楼前的广场,从一楼上去时,早上刚跟耿江岳打過照面的看门大叔,這时已然平静地接受了人与人之间不同的境遇。 耿江岳埋头疾行,快步走进安全通道,一路跑上三楼。 楼梯口多出不少早上還沒出现的祭奠死者的家属,耿江岳见到他们,责怪老妈的心情,才不由得稍微减轻了一些。总归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能跟自己說說话的亲人了。 每次不管被老妈弄得多难受,還是狠不下心跟她一刀两断。 奶奶的,烦躁。 耿江岳走出楼梯间,又走了一段路,终于纠结地走到了自己家门前。 敲了敲房门。 屋裡头老妈把门一开,见到一身帅气军装的儿子,立马就激动万分地抱住耿江岳,呜呜直喊:“哎哟诶!阿岳啊!你看我們的神,把你装扮得多好啊!你不要再那么悖逆了,要赞美神、感谢神啊!我們礼拜堂裡的执事都說,你们领导也都信神的,你干嘛不信啊?” “妈,麻烦你稍微說点人话好不好?”耿江岳刚刚控制住的脾气,又有点要暴走的倾向,他推开老妈,冷着脸走进屋子,开门见山道,“我就是回来拿個东西,我的游戏便携机呢?” 老妈跟在耿江岳身后,不明白地问道:“什么机?” “便携机……”耿江岳不耐烦地拉长了声音,暴躁道,“就是那個眼镜!玩游戏用的眼镜!我高中毕业从二楼市政厅办事窗口拿回来的那個!” “哦,那個啊……”老妈想了想,“那個不是你自己拿走了嗎?” 耿江岳越发沒耐性了:“沒有好吧,我特地放在家裡的!” 老妈不服了,也皱起眉头,跟耿江岳抬杠道:“我亲眼看你装进包裡的!” 见老妈常规性睁眼說瞎话,耿江岳立马拉下脸道:“我們打赌?” 老妈头铁地高喊:“赌就赌!赌一万都行!” 耿江岳沒话說了,懒得再跟她搭腔,自顾自走到客厅裡唯一的一個木柜前,打开一個個抽屉,翻了大概了两分钟,就把還装在盒子裡沒拆封的便携机拿了出来。 然后回過头,拿着便携机,对着老妈扬了扬。 “哦……原来還在家裡的啊,那我那天是记错了。”老妈仿佛刚才什么话都沒說话,死不认错地装出很云淡风轻的样子。 耿江岳呵呵一笑。 从小到大,這种事在他家裡的发生频率,大概是三天一次,如果赌约算数的话,老妈现在至少也欠了他几千万了。 打开盒子,耿江岳確認了一下机器确实在裡面,然后就把盒子塞进了兜裡。 正打算转身出门,他忽然又停了下来,从后面壁龛下的柜子裡,拿出了老爸的牌位和烧香用的香炉。 老妈见状,顿时慌张问道:“阿岳,你干嘛啊?” 耿江岳不爽地冷冷道:“反正你也不喜歡這些东西,我拿回自己宿舍去。” “不用~我……我哪裡不喜歡了!”她赶紧拦住耿江岳,生怕儿子一去不回似地紧张道,“你只管放在這裡就好了嘛!什么时候想到了,就過来看看我。我以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怎么会扔你爸的牌位啊,要扔早就扔了。你是不是想以后都不来看妈了啊?……” 耿江岳看着老妈這副模样,不禁又心软了。 老妈别的本事沒有,犯错后装可怜的技术,真是堪称天下无敌。 吃得他死死的…… 耿江岳无奈地放下老爸的牌位。 老妈立马脸上一喜,拉着他坐下来,叽叽喳喳打听道:“阿岳,你這個兵,是怎么当上的啊?” 耿江岳沒好气道:“你不是說神给安排的嗎?” “神安排的是沒错,可神安排的也得有人去做的嘛!你這個是什么军衔啊?一個月工资有多少啊?听說有一千多的是吧?”老妈摸着耿江岳的军衔章,满脸沒见過世面的惊奇模样。 耿江岳看着她,忍不住脑子一抽,来了句:“要不等過段時間,我接你去南城住吧。” 老妈闻言,惊喜地抬起头来看着耿江岳,顿时眼珠子都冒光了。 “真的?” 耿江岳想了想,抬手就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嘴巴子。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