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财货之利,无穷无尽 作者:锦凰 “三妹,我們的茶盒是否要继续赶制?”商文姝来寻商名姝除了一同看施家笑话,主要为商讨。 当日商名姝出的主意,制作茶盒,联合几家世叔一起,赶在中秋节前推出,她很是用心,与吴家瓷器匠人反复确定茶罐的烧制,祁门县都跑了十来趟。 书坊汪三伯听了她的主意,不但要加笔還要加砚台,最后他们几番掰扯,汪氏让足了利,她才点头答应,放上一块砚台,入手分量更足,茶盒也不空旷。 “你让我趁着施家焦头烂额的时候售卖,不少外地为文人雅集赶来的茶商也定制,赶在中秋节前运回去售卖,库房裡的一万盒都已售出八千,距离中秋還有十二日。” 今儿八月初三,八月初九秋闱开始,施家的文人雅集在八月初七。 “赶在初十前,能制多少算多少。”商名姝也沒有想到能乘上這一股东风,送她们商氏茶行一段锦绣。 茶盒除了茶叶,他们沒有投入任何钱财,商名姝出主意,商文姝落实,木盒与瓷罐由瓷器商吴家承担,绸布由林氏布行提供,砚台与笔由汪氏书坊给与。 商文姝让济养院的人按照要求装好,右上方一块包成月饼形状的茶饼,下方一罐散茶,左边一块砚台一支毛笔。 利润几家分,仅商氏的香茗斋一盒就能分得三缗利。 “我們不若多制一些,今年售不完,明年也可以售。”商梓姝說,茶叶、笔、砚台包括木盒瓷罐搁置得当,明年亦不会损坏。 這话說到商文姝心坎裡,她跟着猛点头。 “不可。”商名姝否定她们的盘算,“今岁我們出奇制胜,独占鳌头。来年效仿者将纷至沓来,我們今番先拔头筹,是来年立足之根,若因循守旧,会有旁落之危。要永占先机,就得推陈出新,今年的茶盒,明年不可再用。” 商文姝与商梓姝听后有些惋惜。 “乾坤浩浩,商海茫茫。财货之利,无穷无尽;获取之法,繁复多端。长姐与二姐与其喟叹此次谋利未足,不若费神探寻新途,觅厚利之道。”商名姝笑着宽慰两個姐姐。 “說得好!” 身后传来高声赞扬,商名姝三姐妹回首,就见商进樑带着不少人,都是往来密切的世交,其中包含汪氏书坊和吴氏瓷器,出乎商名姝意料的還有程赦…… 這人本就生得容色极佳,常年奔波,他的肌肤不似寻常读书人白皙,更显得他剑眉星目,英武挺拔,站在一群父辈中鹤立鸡群。 商名姝想到他年纪轻轻却是程氏商行掌事人,和她们父辈叔伯站在一道也是应该。 唇角莫名轻勾,与两位姐姐一道上前见礼。 今日她们沒有在后院,自己家裡难免松懈,這么多客人来了,竟然毫无警觉。 有客人到访,见完礼,商名姝三姐妹就立时退回后院,远远還能听到赞扬声。 “老弟几個女儿個個巾帼不让须眉,三娘子心胸开阔,连我都汗颜。” “一想到我家中不成器的儿子還只知逗鸟溜街,我就忍不住回家再打他一顿。” “晚些时候要好生向商兄讨教育儿经,商兄莫要藏私。” “商员外,我家中有個不成器的儿子……” “天啊,爹不会胡乱给我們寻夫吧?”商梓姝拐過弯,确定距离拉远,才忍不住皱着一张明艳小脸。 商文姝逗她:“我与三妹不大可能,你……” “凭什么?”商梓姝气恼。 “爹默许我与文三郎来往,程三郎对三妹有意,两府通過气,剩你沒着落。”商文姝摊手。 商梓姝看向商名姝。 商名姝眨巴着双眸,一脸爱莫能助。 “我不想嫁人!”商梓姝一屁股坐在回廊美人靠上,“我也要招赘!” “你便是要招赘,也得有個可招之人。”商文姝虽然和商梓姝争着家业继承权,却沒有不允许商梓姝招赘,她恨不能三姐妹都招赘,不用分开,什么事都能有商有量。 至于掌家之权,各凭本事。 “我這就去寻!”商梓姝突然意识到,她到成婚的年纪了,再不寻觅,就得由父母做主。 她知道商进樑和小虞氏不会让她盲婚哑嫁,比起父母寻摸的人,她自己找的更称心。 “我要找個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姊妹,为人老实,长得要周正,不能太笨,要学会一门手艺。” “育婴堂出来的,你多去看看。”商文姝提议,都符合商梓姝的要求。 “我們家育婴堂出来的,也就文堰与杜仲长得周正。”以为她沒有去看? “二姐,你的周正有些……挑剔。”商名姝忍不住调侃。 文堰与杜仲不似程赦与程勉那样万裡挑一,也能称得上千裡挑一的好样貌。 放在整個徽州府,也数得上数。 “我长得這般貌美如花?总不能寻個歪瓜裂枣?日后生個孩子随父,還要不要我活?”商梓姝一想到找個丑夫婿,生個丑孩子,就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把這可怕的画面甩出去。 “那就杜仲吧。”商名姝目光掠過商文姝。 商梓姝下意识看向商文姝,商文姝竟然认同商名姝:“杜仲不错,对我們家一心一意。” 商梓姝白眼都快翻上天,心裡可怜杜仲,她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动心有所属的男人:“我自個儿去找,真烦人,为何一定要成婚?這些個男人還不如我的茶有趣!” 提到她的茶,她忙道:“三妹,我黔驴技穷,金芽打听到你這几日都在看《茶经》,可有心得?” “猜想倒有一则,西湖龙井制法独具精妙,我遣人从杭州购置一些未曾炒制的龙井,用我們的炒制之法,也有回涩之象,這新茶用龙井炒制之法是否有效。”商名姝觉得可以试一试,他们现在也寻不到旁的法子。 “龙井的炒制之法……”商梓姝为难,茶经上记载只有大致,精髓都是家传,要如何获得?不過有一线希望,她要试一试,“我亲自去一趟西杭。” 茶盒大概得样子,绸缎不是黄色而是正红色,明朝民间禁用明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