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只能露這么多 作者:锦凰 步履虚浮,满脸急色的衙役身后是施家的护院,护院刚露個脸,就一声惨叫倒下,露出他们身后的黑衣蒙面人。 這些人提着染血的刀,鬼魅一般冲进来,衙役们转身反抗,戏楼内女眷吓得面色苍白,有胆小的失声尖叫,商名姝对跟着商梓姝回来的禾穗吩咐:“你护着姨母和二姐往施太太身边撤,要提防施清玉。” 她沒有贸然行动,挡在商家女眷面前,黑衣人一茬一茬冒出来,大部分朝着何知府等人,剩下的一些人多数冲着那帮秀才,少数冲向女眷這边。 戏楼内也有少量官差,他们第一批拔刀迎上去,程赦等孔武有力的男客们加入官差阻拦黑衣人,双方展开殊死搏斗,黑衣人人多势众,哪怕入内的官差身手不俗,情势也不容乐观。 只有四個黑衣人越過四方台,杀到女方這边,商名姝抓起旁边的茶盏捏碎,一片碎瓷脱手而出,划過最先翻越下来的黑衣人脖颈。 黑衣人砸落,引得一众女娘子惊恐逃窜,些许逃窜還不忘用尖锐叫声遮掩恐惧。 剩余三個黑衣人被商名姝吸引,两人默契杀向商名姝,一人搜寻何夫人。 商名姝手中碎瓷飞射出去,两個黑衣人有防备躲闪开,她趁机越過几把椅子与高几,几個纵身落在被她杀死的黑衣人身边,俯身要抓起大刀时,一柄染血的刀直面冲過来。 到手的兵刃被阻拦,商名姝不甘,拧身凌空一跃,躲开飞掷而来的大刀同时,一脚将地上的刀踢飞上来,又是一把刀飞掷過来,使她无法伸手去抓,她索性一個利落的跟头空翻,躲开利刃,膝盖一弯,一脚将刀踢飞出去。 扔出兵刃的两個黑衣人紧跟着冲過来,前方的黑衣人偏头躲過,刀直入后一個黑衣人胸口。 听到同伴死于刀下的声音,黑衣人露出的双眼杀气弥漫,虎虎生风的拳头一拳拳砸向商名姝,出拳又快又狠,商名姝不断格挡,一点還手的机会都寻不到。 余光瞥见何夫人的丫鬟誓死护主,其中一個丫头抱着黑衣人的腿,被一刀从后背洞穿,商名姝后背抵住围栏,黑衣人一拳袭来,她一跃而起,落在围栏之上,刚落下,黑衣人拳紧跟而来,她不得不沿着围栏尖头不断点足向前。 黑衣人蛮力强横将围栏尖头一块块击碎,眼看前方沒有几個可落脚的位置,在足尖落在最后一块尖头时,她一個飞旋,身子于半空一转,双脚落在黑衣人肩膀。 肩上一沉,黑衣人青筋勃起的双手抓住商名姝脚踝,奋力一拉,商名姝顺着他的力道双腿拉成一字,同时她腰身极不可思议对折,双手卡住黑衣人脑袋。 在黑衣人双眸惊骇未散之际,咔嚓一声,将对方脑袋拧向正右侧,黑衣人栽倒,商名姝往后一卧,砸在黑衣人身上,几個翻滚,抄起一旁的刀,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抬眼恰好看到黑衣人的屠刀对准何夫人,商名姝余光也有刀光一闪而過,她知道有人对她飞来一刀,這個时候她完全能够格挡避开,她還是毫不犹豫将手中刀掷出。 “三娘子!” 商名姝的刀在黑衣人砍伤何夫人之前扎入黑衣人心口。 一道身影朝着她飞扑過来。 她被程勉扑倒,刀刃从程勉后背划過飞出去,倒下的一瞬间,商名姝夺過程勉手中的刀对准程勉背后飞掷出去。 商名姝的后背砸在地面,程勉的手掌垫在她的后脑勺,她冷冽的双眸对上程勉饱含担忧的目光,有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商名姝坚如磐石的心。 “三娘子,你沒事吧?” “有事的是你。”商名姝已经闻到他身上淡淡血腥气。 “我?我沒事?”满心满眼都是商名姝的程勉,完全感觉不到后背的痛意,甚至感觉不到血液渗透他杏白色衣袍,绽开一朵刺目鲜红的花。 商名姝握住程勉肩膀翻身而起,把程勉拉起来,将他推向商梓姝:“给他处理伤口,要快!” 他后日還要科考。 “三娘子,我沒事,我……” “听话。” 商名姝语气淡淡,程勉莫名知道他如果再多說一句,会惹她恼怒。 又拾起一把兵刃,商名姝提着刀对着见势不对,又杀過来的黑衣人,她招式凌厉,不留余地,所過之处,是倒下的一具具尸体。 看得旁边缩在一团的女娘子面露惊色,就连施清玉都骇然。 她们都听闻商名姝幼时和武师学艺,沒少为此私下奚落商名姝,商名姝从未在她们面前展露武艺,她们一直和商进樑一样,以为商名姝就是花拳绣腿。 今日方知,這就是個女修罗! 纷纷开始反思可有招惹過這位女娘子,若是有早些上门赔不是! “程三爷,你随我過来。”商梓姝上前对着目光追随商名姝移动而动的程勉,“我的下人带着伤药!” 商梓姝常年奔波野外,习惯出门必带伤药。 “二姐,烦你寻個小厮。”程勉扫视一眼,全是婢女,要他在這么多女娘子面前露后背。 那怎么行? 他的身子只能三娘子一人看。 他长這么大,就沒有用過婢女伺候。 “這裡沒有小厮!”商梓姝翻白眼,要不是這家伙为妹妹受伤,她都懒得搭理,瞧着程勉要拒绝,商梓姝使出杀手锏,“這可是我三妹的吩咐,你总不能惹她生气吧?” 程勉一脸纠结,处理伤口要被别的女人看身体,不处理伤口,三娘子要生气。 “是三妹吩咐我让丫鬟给你处理伤口,她自不会介怀!”商梓姝都忍不住要上手用强。 這男人是她三妹的,烫手! “我……我上。”程勉几番犹豫,最终妥协。 随金芽到一個角落,让商梓姝背对着他,把拾起的大刀递给金芽。 捏着金疮药的金芽吓得退一步。 程勉道:“你用刀割开我伤口处的衣裳,撒上金疮药便是。 他只能露這么多,不能再多一点。 商梓姝听得不知摆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