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算
包子眼睛通红,血丝遍布,小声說:“你知道昨天晚上我宁愿守在外面,也不进屋裡睡觉是为什么嗎?”
我一下就被勾起好奇心。
包子接着道:“我們家客厅放了個大的穿衣镜,你知道吧?孙萌进屋之后,我看到镜子裡她的脸变了個人!但是转头看她的时候,還是原来那张脸。我当时就吓懵了,于是就在外面待了一晚。后来她几次要出来,都被我吼了进去,太他妈邪乎了。”
包子這么一說,我心立刻揪了起来,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梦。干脆一五一十都跟包子說了,然后秉着呼吸问镜子裡孙萌的脸长什么样。
包子形容了一下,我听完差点跳起来,镜子裡的那张脸就是周萍萍!
包子对周萍萍不熟悉,但我认识!
明明是大白天,我忽然全身发冷,难道周萍萍上了孙萌的身?昨天晚上的不是梦?
而且周萍萍啥时候上她身的?我一拍脑门子,想到了昨晚包子在小区门口說的话:“你们小区门口死過人……”我們停车的位置离周萍萍跳楼地点不远,孙萌是個女人,体阴,又容易招鬼。
包子也沉默了下来,两條腿不由自主抖着,非常紧张。
难道昨天晚上我們和鬼呆了一宿?
沉默了一刻钟,包子坐不住了,說:“妈的,你個倒霉催的,這才一天,就一连发生這么多事,折磨死本胖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說:“不如你去给周萍萍還有她妈上個坟,烧個纸,我觉得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她们母女两缠住了,說不定烧個美男子下去,人家就放過你了。”
的确是這個理儿……记得以前听老人說過,得罪了谁,就去谁坟上烧個纸,赔個罪,人家就会放過你。
小区的保安說過,周萍萍她家现在是她一個小姨在照看。
我决定過两天厚着脸皮去问一下周萍萍的坟在哪裡。
包子问:“那你這几天住哪?”
我告诉他,小区的事情太邪乎了,那电梯更是邪门儿,不知道下次再乘那电梯会碰见什么。然而我家又在十七楼,不用电梯的话,上下楼非常麻烦。周萍萍家也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先在他這裡住十天半月,做好心理准备再去。
包子一听就急了,让我滚,說他女朋友以后晚上還要来的,让我不要影响他,還說实在不行就卖房子搬家。
我也是日了哈士奇了,這见色忘友的东西。
昨天打過点滴之后,我烧退了,头脑清醒多了。
小区的房子是爹妈好容易凑钱买的,我家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我总不能为了這点破事,就真把那房子卖了搬家吧。
最近房价也涨了,那房子就九十二平,卖了也沒办法在别的地方买房。
我說:“明天不是礼拜六嘛,那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厚着脸皮问清楚周萍萍的坟墓在哪,咱们去把香烧了,這事情就算完了。我就不信了,难不成大白天還能有鬼冒出来不成?”
包子沉默了一下,可能是为了今后和他女朋友的‘性福’生活,点头道:“事情办完了之后,你可不能再赖我身上啊。”
我說行。
约好晚上在他家见面之后,我麻溜拦了辆出租上班去了。
一到公司裡,那個跟我关系不错的女同事连珠炮似问我干嘛去了,怎么病了,還說她查了半天,总算知道那天算命的结果。
我哦哦哦胡乱应付着,一心想着明天的事情,根本沒听见她說的啥。
下班之后直奔包子家,结果這孙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七点多還不回家。在他家楼道门口苦等了一個小时,打他电话也关机,给他公司打电话,他公司前台說他早走了。
我心想,這货不是临阵逃脱了吧?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当务之急是找個地方住一宿。
天已经黑了,我现在是惊弓之鸟,但凡黑一点的地方就待不住,总觉得有东西要冒出来。
结果刚出楼道,迎面就撞着一团软绵绵的肉。
“老常!你怎么来了!”一個非常汉子的女声传了過来。
我抬头一看,這不是包子他女朋友嗎。
說到他女朋友,真是蜂腰长腿大胸脯,人也长得标志,头发绑在脑后非常清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個纹身师,一條大花臂,纹着莲花童子。包子费了老鼻子力气才追到,把人当祖宗供着。
她名字也霸气,叫赵胜男。
赵胜男一见到我就乐了:“老常,你脸色怎么這么差?交了女朋友?被榨干了?”
我一头黑线,說:“我還是处男,您老人家就别开玩笑了,放過我。”
赵胜男哈哈大笑,开了门引我进去,问我是不是来找包子。
我說是,然后告诉她包子這孙子的电话打不通。
赵胜男一听就火大了:“老娘今天有事找他,他個傻逼挂了我电话,再之后也死活打不通了。麻痹的,害我亲自跑一趟!等這傻逼回来非弄死他不可!”
我乐了,问她有什么事。
她摆了摆手說沒什么,然后我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一直等到了九点多,包子才扛着一個大箱子从外面开门进来,一进来就喊:“愣着干什么?不来帮哥们儿搬一下?”转头看到赵胜男,他立马怂了,改口道:“哎,你们坐着休息,這种事情小的一個人来就行了……啊,姑奶奶您别生气啊!”
他俩闹了一会,我這才注意到包子扛回来的這個箱子。
這箱子很大很沉,是那种老式旅行箱,我问他裡面装的什么。
包子一脸得意的把箱子打开,說:這都是哥们儿弄来的,明天准能派上用场。
我一看,裡头装的都是什么桃木剑啊、道袍啊、木鱼啊……
赵胜男一巴掌拍包子肚子上,问他這是干什么。
包子望着我,我心想也沒什么好瞒着的,干脆把事情和盘托出了,昨天晚上孙萌的事情也沒瞒着。
赵胜男听罢,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說让我們等等,就跑去打了個电话。
几分钟之后回来,她问我:“你们小区死的那個女的是不是叫周萍萍啊?他妈姓张?”
我一听就奇怪了,她是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的?我刚才可沒說過周萍萍的名字和她妈妈的姓。
赵胜男告诉我們,周萍萍被黑人玩弄,后来被抛弃自杀這事情闹的非常大。虽然被压了下来,但他们纹身圈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多口杂,一下就传开了。
然后她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告诉她周萍萍的小姨现在在帮忙看家,我和包子准备明天去拜访一下,看她家到底是個什么情况。
赵胜男眉头紧锁,說:“事情有点不对劲,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啊,等我打听清楚再說。而且,以我一個女人的直觉来說,那個孙萌也太奇怪了。”說完瞪了包子一眼。
包子连忙求饶:“不放她进来睡沒办法啊,总不能让她跟老常呆一起吧。”
合着原来是赵胜男吃醋了……
不過她们纹身圈迷信的很,那句话我沒当回事,只說等你打听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赵胜男刚想說什么,這时候她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說了两句,转头冲我們道:“我有事先走了,对了,包子,你明天下午我家吃個便饭,我妈想见你。”
包子一听,立马跳了起来,說终于苦尽甘来要见家长了,這些年沒白熬。
赵胜男啐了他一口就走了。
我见不得有人秀恩爱,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完就睡了。
說来也奇怪,可能是远离了小区,当天晚上我睡了這几天来最安稳的一個觉。
第二天大早,我早把赵胜男的叮嘱抛在脑后,催着包子快走,赶快去周萍萍家,把事情办完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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