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是在找我嗎 作者:薄荷凉夏 程玉端起杯子,轻抿了口咖啡。 见她撒完气了,她這才开口,“和你說了多少次,遇事不要急,就知道吵吵闹闹,都不会动一动脑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三兄弟一向都是站一头的,顾昭现在知道顾清宁不见了,肯定会去和顾影他们說,到时候他们三人一起回来,知道我們让顾清宁住在仓库,肯定和我們沒完。”她细细分析道。 “這件事要是闹大了,让老爷子和你爸知道了,我們也交代不了,与其如此,我們更得先发制人。” 顾婉婉接過话,道,“所以你安排顾清宁住在三楼,是不想给他们落下话柄,說我們苛刻顾清宁?” 程玉满意点了下头,算她机灵。 “我們只要扮演好对顾清宁好的假象,让他们挑不出毛病来,你在他们面前对顾清宁好点,当個好妹妹,這样一来,他们也会对你改观,对你好点。” 顾婉婉明白她的用意,脸色回暖了些许。 “别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置气,赶紧练习你的小提琴去,赢了比赛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程玉提醒道。 “妈就只有你這個女儿,你可得给我争气点。” 她再看不惯顾家三兄弟,有一点也是无法改变的,人家是男孩,個個都有出息,深得老爷子欢心,她就生了一個女孩,自然要多为她们母女多做打算。 顾婉婉撇了撇嘴,“知道了。” 山庄远离市中心,最快要一個多小时的路程。 更别提是绕了远路。 车裡,傅君承一手控制着方向盘,眼尾上挑,勾出几分慵懒。 余光再次扫向身旁的少女,昏昏欲睡的模样又奶又萌。 一缕凉风钻了进来,惊醒了打盹的人儿。 顾清宁坐直身子,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 马路喧嚣,车流不断,望不到底的繁华。 顾清宁眯了眯眸子,眼底一片清明,“前面街头拐角停一下,我在那下车就好。” 话落。 前面亮起红灯,车停住。 傅君承转头看她,拿着手机递到她面前,“手机号码。” 顾清宁怔了下,反应過来,道,“沒有。” 她的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对上她清澈的明眸,傅君承败下阵来,“那我們先去买部手机?” 查她的行踪不是难事,但是他不想通過這样的方式和她联系。 “我自己会去买。”她婉拒道。 傅君承眸间闪過一丝无奈,当着她的面,点开手机打出一串号码。 “這是我的手机号码,记住了?” 顾清宁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抿唇嗯了声,“谢谢。” “嘀嘀嘀……” 后面响起急促的鸣笛声,原来信号灯变成绿灯了。 傅君承启动车子离开,车速不缓不慢。 很快,街头拐角到了。 车子靠边停住,顾清宁解开安全带,勾起帽子扣在头上。 她冲傅君承轻点了下头,“走了。” 下了车,她抬手压低了帽檐。 欲要走时,傅君承喊住她,“等一下。” 顾清宁脚步一顿,目光询问地看向他。 傅君承解开安全带,探身靠近副驾驶位的车窗。 他招了招手,顾清宁疑惑。 她弯下腰,低头。 下一刻,男人修长如玉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顾清宁惊到,一时愣住。 “烧退了。”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带着独特的磁性。 顾清宁慌忙直起身后退,面上闪過一丝不自然。 她清了清嗓子,道,“谢了,我先走了。” 话落,她匆匆离开。 沒有错過她微红的耳尖,傅君承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笑声低磁。 临近中午,一股热气横行,火燎火燎的。 一辆出租车在顾家门口停下。 司机扭头看向后面,道,“到了,一百五。” 顾清宁从兜裡掏出两张红色大钞,這两百块還是和傅君承借来的。 她现在身份无分文,妥妥的穷光蛋一個了。 下了车,她接過司机递来的零钱,随手塞进口袋裡。 转過身,她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别墅。 然而,刚靠近门口,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下了。 压低的帽檐遮挡了她大半张脸,守卫一脸戒备地打量着她,“你是什么人?” 顾清宁不语,抬手拿下帽子,精致的容颜暴露在阳光底下。 肤白如玉,黑白分明的瞳孔渗着凉意,仅一眼,便让人感觉置身于万年寒窟。 守卫们先是惊艳,紧接着后背一阵发凉。 “清宁小姐?” 惊讶的声音藏着一丝不确定。 管家本是路過,沒想到会在這看到顾清宁。 他快步走了過来,眼神惊奇地打量着站在门口的少女。 以前的顾清宁,走路都是低着头,成天灰头土脸的,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如今站在面前的少女,容貌清丽无双,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几眼,他差点都认不出来眼前這個人就是顾清宁。 一旁的守卫们听到這声“清宁小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有沒有搞错,站在他们面前這個颜值超抗打的少女,竟然是顾清宁那個丑丫头。 管家迎了上去,心底可算是松了口气,“清宁小姐,你這几天跑去哪了,我們找你找了好久。” 她回来就好,三少爷那边他也能交差了。 顾清宁哂笑,找她? 是想看看她死沒死成吧。 她斜了管家一眼,音色温凉,“這個地方,我不能进嗎?” “当然不……” 管家的声音卡在喉间,瞪大了眼看着她,表情难掩震惊。 “清宁小姐,你,你能說话了?” 顾清宁是哑巴這件事在顾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失踪的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像变了個人似的,不仅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而且還能說话了。 顾清宁沒有正面回答他,耐心所剩无几,“我能进去了嗎?” 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管家還是感到不真实。 他回過神,不经意间对上她眸底的凉薄,他心生寒意。 “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