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辛蕊的考验
白蒙蒙的热气,在咕噜咕噜的锅面升腾而出。
三人点的是牛油火锅,令乾表示让辛大小姐請客,自己就吃牛油的,要特辣。
宁新橙本来不太能吃辣,但也沒吱声,她還在想着,怎么开口跟令乾說,不要吃小猫。
呆的不行,想了一下午,也沒想好怎么开口。
纤细白皙的手插在黑色褶子裙的口袋裡,裡面是那块玉质手链。
宁新橙一开始本来想還给令乾的,可令乾却沒跟她說,宁新橙能感觉到,這块玉质手链对令乾很重要。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时候,還会偷偷的戴在骨感的手腕上。
漆黑的宿舍裡,在微茫的月光下,明亮温柔的眼眸看的怔怔出神。
女孩心裡想,令乾是不是喜歡自己,是不是给了自己這块玉质手链,就相当于跟自己表白了。
那天晚上,两個人在昏黄的路灯下,令乾是不是要跟自己說什么呢。
宁新橙不敢问,她只能沉默的等。
“芜湖~”
令乾夹起一块拴好的毛肚,沾了下油碟,就放进了嘴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然后发现,辛蕊和宁新橙都在看自己,放下筷子一脸痞笑,“看什么,我脸上有毛肚啊”
辛蕊一脸郁闷,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你成熟,還是說你童心未泯”
說着,从地上拿起了两瓶飞天茅台,看的令乾一愣。
“你什么时候带的白酒”
“一下车就带了啊,喝不喝,不喝我一個人喝”
三人开着两辆车,辛蕊开的是她那辆宝马五系,一下车就进了火锅店,令乾沒注意到。
“闹呢,你以为我会怕你”
令乾真沒想到,辛蕊還是個酒闷子,吃個火锅還带了瓶茅台。
這什么癖好,真就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呗。
一個小时之后火锅店裡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餐桌上,一男一女,划拳喝酒。
另一個长相文静的女孩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脸上一阵丢人的羞红。
“你,你,你酒量不错啊”
辛蕊這京城大妞今晚状态不错,跟令乾喝了快两瓶茅台了,脸都涨红了,精神却很亢奋。
“沒,沒你好”
宁新橙感觉更丢人了,他们在大厅吃的火锅,每一次令乾和辛蕊嚷嚷,就会引来一顿似笑非笑的目光。
让宁新橙想找個地缝钻进去,但她又不能扔下两個酒鬼不管。
“行了,今晚就到這吧,祝咱们生意兴隆哈”
辛蕊站起来,大手一挥,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范。
嘭~
可令乾却扑通一声,沒有任何征兆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令乾酒量一般,也不经常喝白酒,要是喝也只和朋友喝,就图一個开心。
今天辛蕊心情很好,令乾就陪陪,但這么一陪,直接把自己陪沒了。
“令乾,令乾,你沒事吧,要不要去吐一下呀”
宁新橙凑到令乾的身边,闻到一股贼大的酒气,但脸上却沒有一点嫌弃的神色,還要扶起令乾。
令乾猛的一哆嗦,突然坐起身子。
指了指那瓶還剩個底的第二瓶茅台,“有事?你闹呢,我号称千杯不倒好吧,再,再来一杯,三心,倒酒!”
扑通~
刚一說完,就又趴在了桌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辛蕊還亢奋着呢,站着身子,看到這一幕,爽朗的声音直接响起。
“就,就這?”
“服务员!结账”
辛蕊拿起Dior的经典挎包,就招呼過来了人小店员。
人小服务生,看這两人终于消停了,赶紧過来收拾烂摊子。
直到把三人送出火锅店,才灿烂一笑,“欢迎下次光临~”
晚上九点的燕京市,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夜风冷淡街边树木不语,如同這座冷漠的城市。
夜生活還沒开始。
但路上却站着两個酒鬼,一個女酒鬼站的很直,但脚步发软。
男酒鬼则撑着路边的一颗香樟树,哗啦哗啦的吐起来。
“沒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宁新橙一脸温柔的轻抚令乾宽阔的后背,担心的问道。
令乾却话也不說,直接拿過了宁新橙手裡的矿泉水。
呕~
哗啦~哗啦~
然后胃裡就又是一阵翻涌,吐個不停。
辛蕊找了個马路牙子坐下来,直接点起了一根铁塔猫,抽了几口烟,然后走到令乾旁边,一脸迷蒙的酒气。
“诶,死了沒有,今天开心哈”
“你怎么不吐”
令乾吐了几次,也稍微清醒了一点,一脸疑惑。
“你蕊姐在京城,自打小学之后,就沒喝吐過,知道怕了吧”
辛蕊一脸骄傲,夜风吹拂她随意披在肩头的长发,潇洒的不行,像個为民除害的女侠。
“怕你個大头鬼啊”
“你不服气不行,圈子裡你真算不能喝的了,当计量单位吧,五個你应该能和我過過招”
辛蕊开着玩笑,然后叫的代价已经過来了。
刚要上车,突然用手肘碰了下宁新橙柔软的身子,“小橙子,你今晚去他那睡吧,放心,他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了”
辛蕊跟令乾喝酒,其实不只是因为要开业了高兴,也想考验下令乾的酒品。
现在看来,宁新橙的眼光不差。
令乾各方面條件都绝了,长得帅,多金,会說话,待人温和,该狠的时候又绝不心软。
“啊?蕊姐,那你自己可以嗎”
“嗝~闹呢,我现在跑回北影都不带喘气的”
說着,就已经上了自己那辆宝马五系的副驾驶。
宁新橙還是有点担心,又跟代价师傅细心交代了下。
這才带着令乾回了宝格丽酒店。
令乾還是保留着一点意识的,但意识很模糊,被宁新橙架着,勉强能走。
晚上十一点,宝格丽酒店一间豪华客房内,灯光明亮的卧室。
令乾在松软的鸭鹅绒大床上,摆出一個大字,不时抿抿嘴,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躺在床上,真是彻底沒知觉了。
宁新橙本来還說有点犹豫,要不要帮令乾脱下上身的衣服。
但令乾衣服上吐的到处都是,女孩咬了咬牙,最后使尽力气拽了下来。
一边给令乾收拾房间,明眸不时朝令乾那边看去。
被子被踢开,就又给令乾紧紧的盖上。
令乾一般是两三天叫一次酒店的保洁,自己不喜歡屋子经常被人进来。
宁新橙每一次来這裡喝完中药,就给令乾整理一遍,還带了几瓶清丽的花饰。
本来沒什么生活气息的豪华客房裡,满是温馨。
又是翻了個身,令乾踢开了被子,宁新橙轻手轻脚的,刚要给令乾盖上,冷冰冰的手指却碰到了令乾有些发烫的身子。
令乾撇撇嘴,一阵哆嗦,女孩有些体寒,手心的温度不高。
宁新橙有点自责,又给令乾盖了上去,明眸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笔记手账。
手账本两边打开,在房间的灯光下十分不起眼。
昨天中午宁新橙還给令乾整理過,当时手账本不在。
宁新橙赤裸着粉嫩的脚,慢慢走過去,本来想给令乾合上,放到床头柜的抽屉裡。
却不经意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上面密密麻麻的,關於经济金融知识的笔记,有点乱,字迹很粗旷。
但有一片区域,周围却很整洁,一行接一行的,写着工整温柔的字体。
宁新橙沒忍住,走到客厅,像猫一样好奇的看起来,又忍不住读了下去。
“驶過,你眸中的懵懂,不解片刻或不朽”
“然若你无畏结果,我便造一座港口,你想留便留”
“重山万岭,无论清浊都行舟,假借时日无多,沿途放纵,過往不究”
“爱荏苒后朦胧,与世无争后阴柔”
……
這歌词,其实是令乾上一世听過的一首歌裡面的。
但宁新橙沒在網上找到,以为是令乾写给自己的。
饱满的身子一动不动,又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的令乾。
哪怕令乾睡着了,宁新橙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端详令乾。
可她现在却温柔的笑了。
令乾正睡着觉,不知道宁新橙的好感度已经破了九十。
五分钟過后,洗手间裡。
仔细搓洗着脏衣服的宁新橙,手腕上已经戴上了那块玉质手链。
令乾应该是喜歡自己的,宁新橙很开心的想到。
……
第二天一早,早上七点半。
令乾醒来,却发现宁新橙已经走了,看到辛蕊发来一條消息。
三心:“今晚有局,你带小橙子一起来,沒你她不去”
此时,晨风从已经打开的窗口轻柔的吹进。
令乾看向阳台,衣架挂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好,晾晒在上面的上衣迎风摆动。
上面好像還留存着少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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