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形同陌路
两人显然都经過了精心装扮,尤其是那個女孩,不仅将头发做了精致的造型,還身着一袭洁白如雪、蕾丝边点缀的鱼尾裙,宛如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一般。
虞笙不禁有些发愣,眼前這個美丽优雅的女孩,就是沈洲的未婚妻啊。
“三哥,你可算来了!”
沈洲率先开口說道。
江格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回应。
随后,沈洲俯下身去,凑近江格致的耳畔低语了一句。
听完之后,江格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他淡淡道:“我要上去嗎?”
沈洲依旧满脸笑容,轻轻拍了拍江格致的肩膀,调侃道,“今天可是我的订婚宴呢,你难道不打算說几句祝福的话嗎?”
說罢,他的目光移向虞笙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附和,“是吧,小鱼儿?”
虞笙猛地回過神来,连忙点了点头,但并未多言。
這时,沈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一把拉住身旁的女孩,热情地向大家介绍道:“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张琦文。”
张琦文满脸笑容地伸出手,向着江格致热情地打招呼:“三哥,您好啊!咱们可是头一回碰面呢。”
然而,江格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张琦文顿感一阵尴尬,只得默默把手缩回来,目光随即转向虞笙,并微笑着說道:“想必這位一定是嫂子啦!嫂子您好呀!”
虞笙一听,急忙起身与张琦文握手:"你好。
张琦文脸上带着笑意,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虞笙那微微凸起的腹部上,然后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声說道:“哎呀,嫂子您這是怀孕了吧?看這肚子,已经挺得這么明显啦!”
由于张琦文說话的声音比较大,周围的宾客们在听到她的话语之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虞笙。
刹那间,虞笙感到十分难为情。
正当虞笙不知如何应对這种局面时,坐在旁边的江格致迅速伸出手臂,一把搂住虞笙,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已经五個月了。”
张琦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连声祝贺道:“真是恭喜你们啊!”
虞笙淡淡道:“不客气。”
张琦文脸上挂着笑容,接着說道:“嫂子和三哥真是恩爱有加呀!想必你们结婚时,那场盛大而庄重的婚礼一定令人难忘吧。”
听到這句话,沈洲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张琦文,低声說道:“好了,差不多的了。”
他早已跟张琦文交代過,江格致和虞笙并未举行婚礼,叮嘱她见到虞笙时要谨言慎行。
谁曾想,张琦文竟然如此不识趣,当面就戳穿了這個事实。
然而,张琦文却不以为意,依旧笑嘻嘻地回应道:“哎呀,我只是有些好奇嘛!等将来我們结婚的时候,還能向嫂子請教经验呢。”
說罢,她将目光投向虞笙,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虞笙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她轻声回复道:“我們并沒有举办婚礼。”
张琦文听闻此言,立刻露出一副故作惊讶的模样,惊呼道:“啊?居然沒有举办嗎?我還以为……”
她欲言又止,显然沒想到会得到這样的答案。
后面的话還沒說完,沈洲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琦文不禁皱起眉头,但還是被沈洲打断道:“好了,别磨蹭了,快走吧,司仪已经在那边叫我們過去了。”
說着,他也不管张琦文是否愿意,直接拉着她就往舞台边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虞笙默默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個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
而一旁的江格致则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虞笙一眼,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终于,過了一会儿,江格致忍不住轻声唤道:“宝贝儿......”
听到江格致的呼唤,虞笙转過头来,目光与他交汇。
江格致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呀?”
虞笙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场内骤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紧接着,司仪那充满激情的声音通過音响传遍了整個场地。
司仪热情洋溢地說了一段开场白之后,便邀請两位新人一同走上舞台中央。
虞笙惊讶地发现,這场看似简单的订婚宴竟然举办得如此盛大而庄重。
她不禁开始想象,如果将来真正举行婚礼时,场面将会何等壮观和华丽呢?
她和江格致会有婚礼嗎?
想到這裡,虞笙垂眼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算是举办婚礼,這挺着個大肚子也不好看啊。
虞笙不由得在心裡叹了一口气。
“真羡慕。”
虞笙看向舞台,小声的开口。
江格致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揉捏着:“宝贝儿,别人有的你也会有的,甚至比這個更好。”
虞笙愣了一下,還想說什么,音响就传来沈洲的声音。
沈洲面带微笑站在舞台上,开始讲述他与张琦文相识、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
虞笙不由得有些惊讶。
原来两人是青梅竹马,怪不得沈洲愿意为了她收心回归家庭。
想到這裡虞笙不由得想到远在国外的苏眠,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
沈洲的声音還在继续:“今天对我来說意义非凡,它不仅是我人生中的一個重要时刻,所以,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希望能得到我最好的兄弟——江格致的祝福!”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江格致身上。
虞笙见状,轻轻推了推江格致的胳膊,低声催促道:“快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江格致微微一笑,安抚道:“我马上就回来,你就在這儿安心等我吧。”
說完,他缓缓站起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舞台走去。
就在江格致踏上台阶的那一瞬间,虞笙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這些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对江格致的不满或批评,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赞赏和钦佩。
他们谈论着江格致的种种优点,对他表示出前所未有的认可。
甚至有人感叹道,真沒想到沈洲居然和江格致是如此要好的兄弟!
此刻,虞笙终于明白了沈洲为何执意要让江格致上台送祝福的缘由。
虞笙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迅速地扫视着整個现场。
突然间,她的眼神停留在了一個角落裡的女孩身上,只见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江格致在台上說了些什么,毫不犹豫地蹭起身来,径直朝那個身影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沈洲和江格致也留意到了虞笙這边发生的状况,他们的视线紧跟着虞笙移动。
当沈洲看到虞笙竟然站在苏眠面前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虞笙紧紧地抓住苏眠的胳膊,满脸惊愕地问道:"眠眠,你……你不是应该在国外嗎?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面对虞笙突如其来的质问,苏眠的眼底掠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事实上,她对虞笙撒了谎,她从未离开過国内。
自从苏母回家后,病情日益严重,为了不拖累他们,后来更是選擇了悄然自尽。
而当苏父得知這個消息之后,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完全无法接受這样沉重的打击,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灵魂般痴痴傻傻的。
苏眠怎么能如此狠心地抛下這個家,選擇出国呢?
“我,我……”
苏眠嘴唇嚅动着,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虞笙紧紧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苏眠低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如同蚊蝇一般:“我,只是過来看看......”
虞笙眉头微皱,追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沈洲在這裡订婚的?难道是他告诉你的嗎?”
苏眠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与沈洲早已沒有任何联系。
其实像這种事情,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晓。
虞笙心中還有许多疑问想向苏眠询问,但眼下的情形显然并不适合继续追问下去。
于是她安慰道:“眠眠,你先到楼上去吧,我們在楼上开了一间房,你在那裡等我。等這边结束了,我再去找你。”
苏眠闻言,点头:“好。”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宴会厅时,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小鱼儿,你這是要去哪儿?
虞笙的脸色瞬间一滞,她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苏眠整個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虞笙迅速转過身,目光与沈洲相对,同时下意识地将苏眠护在身后。
"我带眠眠去房间休息,她是来找我的。
虞笙的语气坚定而平静,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沈洲淡淡地扫了一眼苏眠,随即便迅速将目光收了回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說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一起吧。
听到這话,苏眠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洲,仿佛想要透過他的笑容看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沈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竟然邀請自己参加他的订婚宴!
苏眠心中暗自思忖着,一時間不知该如何回应。
然而,還沒等她来得及开口,虞笙便毫不犹豫地替她回绝道:
"不用了,她不舒服,我带她上楼休息。"虞笙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绝了,拉着苏眠的手,毅然决然地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迈步而去。
对于苏眠与沈洲之间的纠葛,她心知肚明,又岂会容忍這种荒唐之事发生?
前任出席现任的订婚典礼,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况且,苏眠和沈洲早已闹翻,如今关系這般紧张,虞笙怎会让苏眠继续留在這裡受辱。
下一秒,沈洲连忙伸出手紧紧抓住虞笙的手腕,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如一地凝视着苏眠,道"小鱼儿,今天我订婚,给我個面子。
最终,虞笙還是带着苏眠坐在了圆桌边。
虞笙有些担心地拉着苏眠的手:“眠眠,沒事,我們等一下就走。”
苏眠微微点头,低声的嗯了一声。
她的视线落在了对面桌给宾客敬酒的沈洲和张琦文的身上。
這也是苏眠首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沈洲的未婚妻。
只见那女子长发披肩,双眸明亮动人,面容姣好可爱。
她轻挽着沈洲的臂弯,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
而沈洲望向未婚妻时,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怜爱。
苏眠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地放下来了,然而当目睹眼前的场景时,她的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起来。
身旁的虞笙注意到了苏眠的异常反应,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并轻轻伸出手拉住苏眠的胳膊說道:"眠眠,要不然你先离开這裡吧?
话音刚落,沈洲的视线恰好落在了苏眠身上,但仅仅一瞬间便迅速转移开来。
面对如此状况,苏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默默垂下双眸,用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說道:"那我先行一步了,到时候我們再联系。
一边說着,她试图站起身来离去。
未曾料到,就在這时,沈洲竟然牵着他的未婚妻径直朝苏眠走来,似乎有意挡住她的去路。
苏眠顿时感到全身无力,仿佛所有力量都被抽离一空,于是她又缓缓坐回椅子上。
此时此刻,四周弥漫着宾客们向沈洲表示祝福的话语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這些嘈杂之声对于苏眠来說,如同阵阵惊雷在耳边炸响,令她头痛欲裂、几近崩溃。
她微微低垂双眸,双手却在桌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但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觉到疼痛。
此刻,苏眠心中正盘算着如何不失礼貌地脱身离去。
就在這时,沈洲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推至她面前。
苏眠惊愕不已,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那杯酒,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接住。
然而,刹那间,沈洲迅速抽回手。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张琦文,微微侧過头,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轻声问道:“你還好嗎?我觉得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這句话瞬间将苏眠从恍惚的思绪中拉出来。
她猛地挺直身子,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嘴角微微颤抖,声音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沒……我沒事儿。”
她边說边试图用双手抚平衣角,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张琦文见状,低声轻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丝调侃与轻松:“别那么紧张嘛,沈洲不過是想過来跟你敬個酒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显然,张琦文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和沈洲的关系。
苏眠心裡更加觉得自己很龌龊,不敢直视张琦文的眼睛,略带歉意地說道:“抱……抱歉,我真的不会喝酒,我……”
话未說完,她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远处的沈洲身上。
沈洲表情依旧淡淡的,好似他们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這個认知让苏眠的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揪住,让她无法呼吸。
张琦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沒事的,沈洲喝就可以了。”
說着,用胳膊推了推沈洲。
沈洲沒說话,只是重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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