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主府失窃案(一) 作者:红豆包 时光如白驹過隙。 赵氏一家的破房子翻了新,现在是四间宽敞明亮的红砖青瓦房,院子裡种满了瓜菜,生长的郁郁葱葱,瓜果满架。 明曦早就能跑能跳了,但赵时寅和赵时戌依然不是背着她,就是抱着她,能不下地就不让她下地,宠的不得了。 明曦迷迷糊糊的从屋裡出来。 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二哥赵时戌,给院子裡的瓜菜浇水。 五年過去,小少年也抽條成了少年男子,高挑清癯的形姿,斯文俊雅的容貌,透着一股书香子弟的文贵气质。 “二哥,大哥呢?” “刚才孙捕头来找他,二人一起走了。” “啊?孙捕头来,那肯定是有案子啊。怎么不叫醒我,大哥办案子的时候,可少不了我。” “看你睡得香,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办案子时,是不喜歡带着你的。” “我又不怕死人。”从地府走了一遭,什么样的死鬼沒见過。 “想去?” “想。”明曦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七月初一,也是我跟大哥出门的日子。” “呵呵谁家小姑娘像你一样。”赵时戌摇摇头,给菜继续浇水,“吃了饭,去衙门找大哥吧。” “好。”明曦先跑去水房洗漱。 五毒城府衙。 明曦斜挎着一個布包,到了府衙,直接就进去了。 府衙裡的人都认识她,也都喜歡她。 “小曦来了。”打招呼的是站班衙役小张,平时就在衙堂,跟随知府大人左右。 明曦问道:“小张哥哥,我大哥在不在?” “刚去城西码头了,孙捕头和你大哥受知府大人委托出外差。” 明曦眼睛顿亮,“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哎——你娘有话给你。” “回来再說。”明曦边跑,边挥手道。 小张:“……” 连跑带坐顺风车的,明曦终于在孙捕头和赵时寅登船前赶到了。 孙捕头乐呵呵的,“有咱们小福星在,這趟差应该会很顺利。” “沒办法,她就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赵时寅英毅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揉揉明曦蓬乱的头,“怎么不梳头就跑出来了。” “怕你和孙伯伯走了啊,再梳個头可就赶不上了。”明曦从布包掏出一個装水的葫芦,喝了一口,這一路跑得着实渴了。 “开船喽——”船夫喊道。 赵时寅抱起明曦,“走吧,既然来了就带你去黧都城看看。再說一遍,不许擅自离开我身边,知道嗎?” “知道啦。”明曦应着,心裡却想起一個人,珏言……他就是黧都城的。 黧都城位于五毒城的东南方,中间有黎山和螺母海相隔,非朝廷直接管辖,城内自成一套管理体系。 常年阴雨雾蒙,幽暗潮冷。一到鬼月,也就是农历七月,黧都城内,大雾弥漫,夜裡时常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且鬼影重重……所以在這個月,黧都城也叫鬼城。 坊间還有一怪谈传說,說是到了鬼月,阴间的鬼门会在黧都城内打开。黧都城有十扇城门,鬼门会择其一开启。午夜子时,只要提着人皮血烛灯笼,就能进入鬼门,而且只能魂入,肉体会留在城门外,犹如一具活死人。 很多人对這個怪谈嗤之以鼻,觉得是危言耸听。但明曦是从地府走過的人,也听說過鬼门,那是方便阴差捉拿逃出地府的罪鬼才开设的。 所以自上船,听說了黧都城的鬼门怪谈后,就变得沉默许多。 虽有山海相隔,但黧都城距离五毒城着实不算远,差不多两個时辰就到地方了。 远远看着,犹如活物一般围绕的黧都城徐徐而动的浓雾,船上的人,多少心裡有点儿发怵。 有人嘀咕:“今儿才鬼月第一天,雾气就這么大了。” “我瞧着心裡发慌嗫,要不回去吧,下個月再来找活儿。” “行,那一会儿我不下船了。” “我不行,家裡都开不了锅了,唉!這年头可真难活。” “我跟你一起,搭個伴儿。” “嘿,我姓郭,叫郭淮,兄弟贵姓?” “什么贵姓,贱姓牛排行第四,叫我牛四就行。” 明曦窝在赵时寅宽厚的怀抱裡,耳边是同行船客的碎语,时而她還瞧他们一眼,特别是那個叫郭淮的。 大哥,你们這次要办什么案子? “其实是黧都城的城主失窃了,請咱们去查失物的。原本知府也不想多管黧都城的事,但城主出手阔绰,知府就把我和孙捕头卖了。” 明曦眯眼浓雾笼罩的黧都城,“多少钱?” 孙捕头接话,“一千金!。” “少了!”明曦回道。 孙捕头一愣,哈哈笑道:“那小曦觉得多少合适?” 明曦回道:“怎么也要一万金,這地方可是大凶大险。” 赵时寅知道明曦能预测未来,小声问道:“可是有什么?” 明曦心道:火!我刚才犯迷糊时,梦到了大火!很多人都烧死了! 原著裡,黧都城确实发生過一次非常严重的火灾,烧死了不少人。但原著主线人物都不在,也不是主线事件,只是事后,男主過去调查,粗略的写了一段。 她不清楚是不是這段時間,反正出门在外先提防着,总沒有错。 “确定?” 嗯,但什么时候发生不知道,大哥還要小心行事。 因黧都城自成管制,不受朝廷法度约束,所以在這裡做什么生意的都有。只要在城内缴纳了高昂的居住费,便是朝廷在逃重犯,也可受黧都城保护,朝廷也不能把這些人怎么样。 有說,天下最富有的不是帝王家,也不是那些江南巨贾,而是黧都城城主。 下船后,他们便被雾气包围了,越往城内走,雾气越浓。 最后三步外就看不清人脸了。 明曦一直被赵时寅抱着,紧跟在孙捕头的身后。 “前面是十八巷。”孙捕头对赵时寅道:“男人的天堂啊!”說到最后,带着一种只能意会的暧昧暗示。 赵时寅微微红了耳根,“孙爷,咱们是来查案的。” “不耽搁、不耽搁。”孙捕头哈哈笑着,便要拍拍他的肩膀。 结果对上明曦嗔怒的小脸儿,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收回了手,“对,对,查案查案。” “色老头!不教好!”明曦哼了一声。 “沒有沒有,我啥都沒說。”孙捕头的咳嗽声更剧烈了。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