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工具人了
他温和开口询问道,“孩子,你可愿入我无上宗,我无上宗乃中州第一大宗,修炼资源丰富,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林渡点头,“好啊。”
她态度太淡然自若了,让和归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随便一個人站在她面前說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她都会說一句好啊。
殊不知林渡是手握剧本的女人,她甚至沒有心想過自己去别的宗门的可能性。
原著中她是和其中一個女主一同入宗门的,着笔不多。
原文中,“除却倪瑾萱外,還有一苍白青衫少年,一同入选,她看着极为消瘦羸弱,天生不足,可天资非凡,被将要飞升的老祖收为关门弟子。”
女主可怜這位先天不足的小师叔,故而在试炼期间时常照料,因此得了這位面冷心软的小师叔不少无言的关照,既体现了女主的善良,又给女主提供了不少升级道具,甚至给了女主最关键的盗取宗门重宝的一個令牌。
最后得知真相后怒急攻心,日夜悔恨,死了。
林渡评价是,老工具人了。
连炮灰都算不上。
就看那孩子最后還跟魔尊he了,甚至一次都沒有想起那件事曾间接导致了自己小师叔的死亡,林渡死的真毫无价值。
“其实孩子,我看你先天体弱,心脉滞涩,要是来我济世宗,我宗乃医修之中的第一宗,定然有朝一日能将你治好。”
一旁的一個须发皆白的真人忍不住开口說道。
眼见有人抢人,归元宗也开口道,“我們归元宗虽說不比无上宗,可也是中州三大宗之一,天下法修万人,一半皆出自我們归元,不若看看我們?”
十几双眼睛齐齐看着這個孩子,恍若林渡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吃药,很费钱的。”林渡开口道,“所以……”
她忽然扫了一眼始终沒有露面的那個空座。
济世宗长老期待地看着她,心中雀跃,吃药费钱,可吃自家的药不花钱啊!
归元宗长老挺了挺胸膛,他们法修沒别的,就是不缺钱啊。
无上宗长老心中一梗,早知道也学着小门小派找块好牌子了,装点门面還是很有必要的啊。
“就无上宗好了。”
毕竟,剧本裡看着,无上宗的各位,都不缺灵石的样子。
但凡沒钱,還能满脑子情情爱爱?那肯定满脑子搞钱啊!
归元宗和济世宗缓缓打出了一個问号。
敢问无上宗和有钱吃药有任何联系嗎?
无上宗也愣了,接着立刻欣喜地站了起来,连维持高人的矜持都忘了。
“你放心,我們无上宗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毕竟,祖上富過。
和归真人十分欣喜,“你体弱,先来坐着吧。”
要不然站到最后,估计怪累的。
林渡本来想要走,却被一股力量裹挟到了桌案之后的软垫上。
她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张口喊真人,却发现自己說不出话了。
剧本裡可沒這出啊!
【剧本裡還沒有你在上山途中入道被三宗争抢的情节】
蝴蝶效应的风卷到她身上来了是吧?
林渡无言,忽然觉得一双大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接着迅速移开了。
“转头。”一声缱绻酥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渡依言转头,只看到了前侧和归长老认真拿着册子喊人的模样。
……
“往左。”這一声带了些无奈的笑意。
林渡转头,对上了一双過分昳丽的飞凤眼。
剑眉浓黑,重睑深长,眼眸深邃嗜人,走势灵巧上扬,偏偏羽睫细密垂坠,显出一抹欲拒還迎的复杂,卧蚕饱满,眼尾染着一点莫名的绯红,细看却是天生的媚意,却并不女气。
但……這双妖媚勾人的眼睛,长在一個佛修的脸上。
即便是個光头,但头型极好,就算沒有头发,可越发显得五官精雕玉琢,骨相立体绝佳。
虽然很奇怪,但林渡头一次想用一個美人来形容一個和尚。
太怪了。
但還有更怪的,這佛修脖颈之上缠绕着赤黑二色的繁复纹路,越发显得這個人妖异非常。
“……怎么,看傻了?”佛修缓缓笑起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這個直勾勾看自己的人,“我要告诉你個事儿,无上宗可穷得很,你要不要跟我,我保你就此成为修真界第一天才,如何?”
林渡不记得原本剧情裡有這号人物。
她沉吟片刻,“這对你有什么好处嗎?”
前面才给了她一千灵石,现在又要拐走她,钱多了烧得慌?
佛修愣了,系统也愣了。
她不应该问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嗎?
危止愣了一会儿,才扶额闷声笑起来,“你真是……”
果然是从世俗裡摸爬滚打過来的,看得太透彻清楚。
是啊,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她在问他的目的。
“我只是,觉得……”危止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一路自她眉眼逡巡而下,最终复又直视着她,“有趣,不够嗎?”
“不够。”林渡也就這么看着他,“当然不够。”
世上只凭有趣做事的,定然是家底实力雄厚的人。
但這样的人要是觉得无趣了呢?
林渡自己就是這样的人,随心所欲,于是下头的时候就是最无情的时候。
這佛修或许是向来中州抢弟子,或许只是想给无上宗一個沒脸,或许是真的觉得她有趣,但一切都与她无关。
危止嗅到了一点同类的气息,在一個小病秧子身上,真有趣。
“真不跟我走?他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林渡开口道,“光头太难看,我不想当光头。”
危止:……倒也是個理由。
“你可以不剃度,我手上抢了很多密而不传的天品功法。”
“……什么好佛修不剃度?你自己都剃了,不要看我年纪小就诓我啊。”
危止真的要笑疯了,他沒想到這小病秧子這么有趣,他捂着脸笑得让人耳膜酥痒无比,修长的指节显出一分玉雕的润泽光彩,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味道。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危止,他们中州人,称呼我为,”他顿了顿,抬眸仰头,肆意一笑,“妖僧。”
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赤黑纹路,阳光落到他的脸上,愈发显得流光溢彩,“這是妖纹。”
“我吞了一條要化龙的蛟。”
几年以后,等林渡对修真界彻底了解之后,只想对着眼前這個妖僧,道一句我敬你是條汉子。
以肉身吞蛟龙,从此成了半妖。
也就此成了金身。
不疯魔,不成活,一個佛修,以此邪道入金身,偏偏還成功了。
一個佛修修炼到了金身,就是這修真界顶端战力的存在。
“嗯。”林渡平静地应道,“那你胃口還挺大。”
危止沉默了,我吃了一條龙诶,你知道吃了一條龙意味着什么嗎?我超凶的诶?你真的不害怕嗎?
让整個修真界都闻风丧胆,只能心惊胆战由他肆意妄为却又无可奈何的妖僧危止,被一個刚刚入道的小病秧子一句话给干沉默了。
不知道這小病秧子是真的无知所以不觉得害怕,還是她们這种生于小寒的冰雪琉璃心当真沒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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