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冲的发现 作者:未知 王夫人心中对王冲期待有多大,這個时候失望就有多大。這种情绪不止是针对王冲,還有自己。 养不教母之過,如果不是自己一味对王冲太過姑息,又哪裡会闹到這种地步。 “娘亲,对不起。孩儿知错了!” 王冲跪在地上,低下头来,心中自责不已。虽然他這么做,完全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王家,王冲也并不认为自己错了,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母亲却是完全不知情的。 王冲也沒有办法向他說明,一切還要等到半個月后才行,只有父亲自己发现姚广异的阴谋,母亲才会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娘亲,這件事情小哥根本沒错!” 突然,一個有点执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银铃般清脆。听到自家的小哥不断认错,明明受了委屈還不說,王小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虽然很怕娘亲,但王小瑶更看不得自家小哥受委屈。 “這件事情明明就不是小哥的错,为什么要說小哥错了!” 王小瑶执拗盯着自己的母亲,一脸不服气道。 “你說什么?!” 王夫人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随即被王小瑶气得浑身发抖,“你還敢顶嘴!” “小妹,快别說了。” 王冲也吃了一惊,连忙拉了拉自家小妹的小手。但是這一次,居然被小妹甩开了。 “哼,为什么不能說。” 王家小妹牛脾气犯了,這次完全不听王冲的了,“那個姚风指使马周陷害小哥强抢民女,我和小哥去教训他,难道這样也错了嗎?” “什么?你說是姚家的姚风让指使马周来害你哥哥?” 王夫人這次真的吃惊了,看看跪在地上的王冲,又看看一脸执拗,梗着脖子的王小瑶,很显然,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 “当然!我亲眼所见!马周那家伙都承认了!” 王小瑶理直气壮道。 十岁的小女孩思想想当单纯,她到现在为止,還以为王冲带她到广鹤楼去教训姚风是为了报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在這件事情上,他是完全支持自己小哥的。 王夫人本来怒不可遏,但這個时候突然怒气平息了不少,怔怔的看着两兄妹說不出话来。王冲强抢民女的事,王夫人本来也是不信的。 自己的孩子或许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或者游手好闲,喜歡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但王夫人相信,他再怎么样的恶劣,也不可能恶劣到這种地步,干出這样的事情的。 之所以教训他,是因为不管王冲有沒有做,他强抢民女的名声已经出来了,连带的王家的清誉也受到了影响。 而外面的人是不会在意真相如何的,他们只会知道這件事情是王冲干的,而王家是王家的子孙! “真的?” 王夫人道,却不是看向王小瑶,而是望向跪在地上的王冲。 “嗯。” 王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是为了报仇才是广鹤楼的,但小妹這么說也并不算是错。 “诶!” 王夫人深深的叹息一声,突然不知道该說什么好。王冲两兄妹闯出這么大的祸,牵涉到姚王两家,甚至捅到当今圣上那裡去了,按道理不能不狠狠的教训一顿。 但是姚风利用马周设计暗害王冲,弄得王冲在京城名声扫地,王冲气愤不過,带着小妹上广鹤楼去教训他,這又是情理之中。 王夫人虽然不喜歡王冲兄妹到处惹祸,但夫君毕竟是镇守边陲的将领,王夫人同样也不希望自己生出孩子是個畏手畏脚,毫无性格的懦夫。 从這一方面,王夫人内心其实是并不认为王冲兄妹的行为有什么错的。 “起来吧!” 王夫人叹道,“這件事情我会亲自向你大伯父解释說明的。只要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就算圣上问起来,我們也算有個交待。” “多谢娘亲。” 王冲站起来,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妹,王冲心中也不禁感谢无比。 這個时候,王冲也不由暗暗庆幸這次行动幸好带上了小妹,要不然這件事情還真不好怎么解决。 “咯咯,不错吧!” 看到自己的小哥看過来,王家小妹毫不谦逊的抬起了自己傲骄的小脸。王冲咧嘴一笑,赶紧偷偷翘起一個大拇指,满足自家小妹的骄傲心理。 到底是自家小妹,沒白疼! “……不過,這件事情虽然是姚风的错,但你们两也太不像话了。” 就在這個时候,耳中再次传来母亲赵淑华的声音。听到母亲的声音,两兄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特别是你,一個女孩子家,跟男孩子一样跟人打架,像什么样子?” 王夫人目光一转,看着刚刚跟自己“顶嘴”的王小瑶,再次数落起来。 “是,瑶儿知道错了!” 王家小妹臭着脸,一脸“就知道会這样子”的样子,低着头,脚下无聊的乱踢,对于自家娘亲的话,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以后再有這种事情,告诉你小哥,你不去!他要是敢多說,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王夫人沒有放過這個“家教”的机会,继续唠叨着。 王家小妹圆溜溜的眼睛开始东瞟西瞟,明显心不在焉,想要开溜。 王冲看到這一幕,心中失笑,已经知道她想要干嘛了。 “娘,我肚子好饿啊,要不我們先去吃饭吧。” 王家小妹两只小手突然按着肚子,一副可怜兮兮,委屈至极的样子道,說着肚子裡還传出咕咕的声音。 王夫人心肠一软,但很快又板起了脸色,“吃饭的事情一会儿再說,以后不许再跟人打架了。” “咦,快看,那边是谁来了?” 王家小妹突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道。趁着母亲惊诧回头的刹那,王小瑶一拉自家的小哥,撒丫子就跑: “小哥,快跑!” 王冲失笑,甩开手臂,就像事先演练過无数次一样,跟着自家小妹撒丫子就跑。身后,传来王夫人气愤至极,怒不可遏的声音: “王小瑶!你敢跑,我要关你三天禁闭!” …… 广鹤楼的事情,王冲暂时算逃過一劫了。 一大清早,打探到了两名身毒胡僧的消息。 王小瑶果然被关了三天禁闭,王冲過去找她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了。而王父虽然說晚上的时候回来处置他们,但一直到深夜都沒有动静。 沒有意外,父亲這個时候应该已经调回边陲,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王冲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两個身毒胡僧居然早早的返回故地,這是王冲怎么也想不到的。 “不应该的,难道大唐和乌兹钢真的就有缘无份嗎?” 王冲躺在床上,感到深深不甘。 以自己的情况,想要空手套白狼,积累一笔初始的巨大财富,乌兹钢是最好的机会。虽然并不是說错失了這個机会,王冲就找不到其他的替代方法了。但是任何的其他赚钱机会与之相比,都要逊色许多,要不然,王冲也不会下意识的就想到“乌兹钢”了。 不止如此,乌兹钢還拥有另一重,特殊的意义。 上一世,大唐错過了這個机会,最后使得乌兹钢被敌人所用,结果成千上万的大唐精锐倒在了乌兹钢武器的刀下,血流成河。 這对大唐是個巨大的打击! 王冲对此印象深刻,因此才会特别的耿耿于怀,想要改变這一切。 這一世,乌兹钢還刚刚出世,名声不显,這是极好的利用的机会。王冲本来以为可以利用好這個机会,即为自己积累一笔财富,也可以为中土神洲谋利,沒想到還是失败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說,因为我重生的原因,大唐最后连一丁点的乌兹钢都得不到嗎?” 王冲躺在床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被自己忽略掉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王冲从不认为利用别人的长处有什么错。脑海中,王冲把上一世關於乌兹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又過了一遍。 上一世,王冲分明记得是有個家族接触過這两上身毒的胡僧,并且从他们手中以高价购买了一些乌兹钢,如果這两個身毒僧人现在就回去了,岂不是說,那個家族买不到乌兹钢,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王冲心中此起彼伏,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 不知過了多久,王冲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猛然从床上一跃而起: “那两個身毒胡僧只会梵语,不会中土的语言,大金牙一個丁点梵语都不通的人,怎么会和他们說過话,而且還說他们怪裡怪气?” 王冲终于知道哪裡不对了。身毒位于西域以西,距离中土遥远,那裡的僧人很少会到中土来。 即便過来,那些過来的身毒僧人大部分也是会中土语言的,在沟通方面沒有問題。但是這两個身毒的僧人不同,他只会梵语,其他一概不会,就连塞外的胡人和西域的诸胡也听不懂他们的话。 正因为這一点,使得根本沒人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更加沒人知道他们卖的是乌兹钢。所以乌兹钢矿石的事情曝露之后,前世才会引起這么大的哄动。 曾经有人說過,如果大唐会梵语的人不是那么凤毛麟角,如果当时有人能询问那些身毒僧人,如果海德拉巴的乌兹钢能够为大唐所用,那么大唐的国力将会截然不同,变得更加的强大。 大金牙說他们說话阴阳怪气,他如果沒有见過他们,是不可能這么過的。 “不对,大金牙见到的是吐火罗的僧人,根本不是身毒的僧人!” 王冲脑海裡思考了一遍,想起前世的一個典故,突然之间明白過来。吐火罗和身毒庇邻,那裡也信奉佛教,并且建造了巨大的佛陀卧像,极其壮观,而且经常有不少吐火罗僧人到中土来传经传教。 由于大唐对极西之地的国家很少了解,所以這個时代,经常有人把吐火罗的僧人和身毒的僧人混为一谈,甚至直接认为吐火罗就是身毒,身毒就是吐火罗。 大金牙說這些人是說话阴阳怪气,這分明說的就是吐火罗啊! 想到這裡,王冲心中一片大喜,原来的郁结顿时一扫而空。如果大金牙见的不是身毒的僧人,也就是說那两個身毒僧人還在大唐,還在這裡,换句话說,自己還有机会! 這一刹那,王冲感觉全身每一個细胞都在舒张,心中一片愉悦。 大金牙虽然给了王冲一個错误的消息,但是王冲也并非毫无所得。 “白玛瑙珠宝铺。” 王冲想起了大金牙說的那個地方。 吐火罗距离中土遥远,那裡的僧人前往大唐的时候,都是搭乘的某些西域昭武人的马车。王冲前一世的时候就知道,這些人马都是固定的,只有某些特定的昭武人,才会搭乘這些僧人。 身毒和吐火罗庇邻,前来大唐也只有一條道。如果能多白玛瑙珠宝铺那裡问到吐火罗僧人的行踪,那就一定也能问到两名身毒僧人的行踪。 想到這裡,王冲再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