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姊弟演戏 作者:未知 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家這位堂姐“巾帼不让须眉”,武道上生猛的一塌糊涂。王冲在她手中从来走不過三招。 打那是打不過了,那就只能是逃了,偏偏自家這位堂姐长袖善舞,交游遍天下。她的闺蜜多不胜数,遍布整個京城。 王冲跑哪裡,都逃不過她那些闺蜜的耳目。关键,王冲還不知道一路上经過,哪個站在路边买脂粉的女子就是他的闺蜜。 最糟糕的是,自己這位堂姐特别喜歡管闲事,尤其是喜歡管自己的闲事。按照她的說法,她一直想要家裡有個弟弟,可惜,大伯、大伯母那边不如她的愿。 所以,堂姐就喜歡把自己当成他的弟弟,反正都是姓王,一個爷爷生的。而且,她還不喜歡自己叫她堂姐,而是要叫她“二姐”,就好像两個人是一個母亲生的一样。 王冲每次见她都头大。 王冲跟着那群损友叛逆的时候,沒少被她堵過。一路上拎猴子一样拎起来,什么脸都丢光了。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又是自己至亲的堂姐,王冲也只能乖乖服软。 “怎么?沒有事情,就不能找你?” 王朱颜闻声抬起头来,眼神很是不善。王冲看到這威胁的目光,心裡咯噔一跳,连连摆手: “沒有,沒有,哪有的事!” 心中却笃定,自家這位二姐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在大理寺外拦截自己,肯定必定是有什么事找自己。 王朱颜這才满点的收回了目光,依旧低头继续修着她的指甲,一言不发。自家這位堂姐不說话,王冲便也不敢贸然搭话,乖乖坐在那裡,等着她自己提起。 “最近两天,听說你出息了啊,跑到广鹤楼把姚家的姚风给修理了一顿!” 王朱颜一边修着指甲,一边语带讥讽道。 王冲這边還沒回答,旁边一束目光看過来,却是旁边的红衣女子听到這句话,一脸惊奇的看着王冲,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 “二姐哪裡话。那姚风在我大哥、二哥手裡吃了亏,又打不過他们,就利用马周一個小混混来对付我。我也是气愤不過,所以才闯去广鹤楼找他,发生了一点点小小冲突而已,算不上多大的事。” 王冲硬着头发道。 他心中也是阵阵发麻,就知道昨天的事情沒那么容易结束。虽然打架的是他们两個后辈,但牵扯进的却是姚、王两家。 更别說姚家上面那位老头子居然借题发挥,居把這件事情捅到皇宫内庭,告到天子那裡去了。 在大唐帝国,姚、王两家都是参天的大树,门生、故旧遍天下。 這件事情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世家、门阀、大族,引来了多少关注,在朝堂裡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要不是這样,大伯父也不会昨天气得跑到自己家登门问罪了! 但王冲知道,這還仅仅還是开始。 這不,堂姐王朱颜就已经亲自過来拦截自己,问“口供”了。但王冲知道,這一切還仅仅只是毛毛雨,接下来,找自己的人只会更多。 “哼!小小的冲突?你倒是会說啊!” 王朱颜抬头看了王冲一眼,冷笑一声: “那姚风被你打得鼻青脸肿,姚家的老爷子把我們家都告到圣皇那裡去了,你還說是小小的冲突嗎?這是小小的冲突嗎?” “二姐,這真是冤枉啊!” 王冲叫起了撞天屈: “你想想,那姚风多大,我多大。我那点三脚猫功夫,還能把他揍了?這不是笑话嗎?真要有這本事,我還能被二姐你一只手揪着,提进马车裡不成?” 一旁的红衣女子点了点头,她在旁边也看得出来,王冲的武功确实不是很高明。别說姚风,恐怕姚府的护卫都比他强得多。 “……再說了,姚广异在那裡,那裡到处都是他们的护卫。该怎么說,說黑說白,往好裡說,往坏裡說,還不是由着他们?” 王冲接着道,一脸的委屈: “依我看,所有人都知道姚家的人老谋深算。他们恐怕早就知道我要過去,故意等在那裡陷害我。我也就是气愤不過,闯进去,掀了姚风的桌子而已。說什么把痛捧了一顿,這不是信口雌黄嗎?” “真的?” 王朱颜终于抬起头来,盯着王冲,显然是信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二姐,别人不知道我几斤几两。你還能不知道嗎?我也就是每天拎拎鸟笼子,斗斗狗,哪来的闲功夫练功,又怎么可能是姚风那种武道天才的对手?” 王冲道。這句话倒也不算错,因为出手的基本是王家小妹,王冲根本沒出什么手。 “算你說得有几分理,那姚风在京裡同辈之中向来是年轻翘楚。就凭你干的那些事,以你的那点能耐,還真不可能对付得了姚风。” 王朱颜思忖着,终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說法: “好了!我這一关算是你過了!——上次你给我的這把指甲挫倒是不错,還挺好用的。其他還有什么好东西沒?” 王冲望着王朱颜手裡,自己上次讨好她给她弄的指甲锉,心裡翻了個白眼。自家這堂姐,真当他是机器猫的兜,掏不完,用不光啊? 這指甲锉才多久的事,也太得陇望蜀了吧? “什么?等一等!朱颜,你說手裡這京城裡独一无二的指甲锉是堂弟发明的?” 王冲這裡還沒說话,旁边,那名坐在王朱颜旁边的红衣女子立即忍不住了,一脸惊奇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王冲。 “是啊!怎么?你這小蹄子想要老牛吃嫩草,看上我這小弟了?” 王朱颜满脸揄揶道。 “臭丫头,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姐姐我哪裡老了!” 红衣女子笑骂道,自己說着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少来!我還不知道你,一路上净盯着我手裡的指甲锉,眼馋了吧?算了,便宜你這小蹄子,——拿去吧!” 王朱颜翻了個白眼,葱指一抛,将手裡小小的指甲锉朝红衣女子抛了過去。 “格格,谢朱颜姐赏!” 后者嘻嘻哈哈,也不在意,玉手一抄,抢在手裡,如获至宝。 王朱颜手裡的东西,即不是绝世宝剑,更不能增长武功,对于男人来說根本不值一钱,但她们几個姐妹可是一直眼馋的紧,沒想到,最后還是白白便宜了自己。 红衣女子想到這裡,便喜笑颜开,紧紧把那小巧的指甲锉收进怀裡。 “即然知道姐姐我已经赏赐,還不给我滚下车?难道還想让我把這小堂弟也一起赏赐给你呀?” 王朱颜沒好气道。 “那敢情好啊!姐姐我求之不得!” 红衣女子笑嘻嘻的說着,妩媚的在王冲脸上瞥了一眼,但還是打开车门,款款的从马车裡走出。 ——她的地方已经到了,王朱颜只是捎她一程而已。 “二姐,那女人是谁啊?” 王冲扫了一眼红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心中大感吃不消。自家二姐交的那些闺蜜那是一個比一個火辣,一個比一個前卫。 那红衣女子临走的时候,眼睛還依依不舍,热切的简直好像恨不得从他身上挖两块肉下来一样。 “越国公的女儿,怎么,你想她的主意啊?” 王朱颜讥笑道。 “哪能啊!……嘿嘿,二姐,刚刚那出戏我演的還不错吧!” 王冲笑嘻嘻道。 王朱颜突然不說话,盯着王冲看了几秒,神色一冷,突然砰的一声关上马车上,然后一把揪住王冲的耳朵。 整個人和之前比,仿佛突然换了一個人。 “臭小子!知不知道你惹出多大的祸事?” “不要告诉我說,你是偶然出现在那個广鹤楼。也不要跟我說你和姚风是因为马周的事情。我不想听這一套。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因为胡闹,替家裡惹下這么大的祸事,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王朱颜盯着王冲,神色冰冷无比,就好像看着一個陌生人一样。王冲认识她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她這么严肃、生气。 车厢门裡,裡面除了两人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王冲迟疑了片刻,沒有再隐瞒。 “二姐,你信我嗎?” 王冲坐直了身躯,一脸认真的神色。 “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带越国公的女儿来给你做证,替你向外面传话,擦屁股了。” 王朱颜冷着脸道,神色依旧沒有丝毫好转。 “好!我說!广鹤楼,我是故意混进去的!姚风也是我让小妹故意揍他的!甚至姚广异和我父亲的那场会面,也是我故意破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经心设计的。” 王冲正色道。 “为什么?” 王朱颜一脸的疑惑,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王冲要這么做。 “姚家对我們王家心怀不轨,我不能让他们得逞!這件事,我沒法细說,但過段時間你们就明白了。” 王冲认真道。 “什么!!” 王朱颜脸色微变,一脸凝重道,“這件事情你确定?” 王冲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這件事情我信你!” 王朱颜脸上变幻不定,居然沒有再追问下去。 “你不问?” 王冲惊讶了。 “不必了!” 王朱颜笑了,摆了摆手,神色好看了许多: “你或许有些顽劣,但也仅仅只是顽劣。我們是一家人,我相信,你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害自己家人的。” “二姐……” 王冲看着堂姐王朱颜,心中有些感动。虽然淘气,虽然顽皮,虽然闹出很多事情,但他确实从沒有想過要害這個家。 能明白這一点的,只有自己的堂姐王朱颜。 虽然被自家這位堂姐在外面堵過很多次,但最多也就是斥责了她几句,最后,還是让他去了。 這次和姚风的事情被姚家那位姚老爷子捅到圣皇那裡,所有王氏一族的人都被牵连进去,在京城裡引起轩然大波。 但這么大的事情,堂姐什么都沒问,就凭一句话就相信了自己! 王冲一时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這几天,族裡是鸡飞狗跳。不說我父亲,就是大姑、大姑父、小叔,還有你几個堂哥那裡,也是暴跳如雷,被你气得不轻。我现在只是打了個头站而已。即便我不出现,他们也会来找你的。” 王朱颜一脸郑重道: “越国公的女儿长袖善舞,有她出面。京城裡,關於你的事情就会消解很多。這也是我拉她過来找你的原因。至于,大姑和大姑父那裡,今天你這翻话,我会一并告诉她。只要你确定,你和姚风的事情,确实不是私怨,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兜住。” “二姐,谢谢你。” 王冲感谢道。堂姐王朱颜和大姑、大姑父他们关系极好,大姑一直认为堂姐很有主见,对于她的意见极为尊重,也能听进去。 有堂姐出面,大姑那裡倒是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