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青云内殿 作者:鬼雨 (iqksw) 更新時間:20210227 随后,秦笛又将雷闲云唤来,指点她的修行。 雷闲云的功力本来远高于晏雪和顾如梅,然而近年来她明显落后了,迄今才跨過八阶仙君的门槛。這不单是因为秦笛偏心的缘故,也是因为雷闲云的神魂分裂,从而耽误了修行。 秦笛拿出一册《仙藏春秋》,道:“這是我编纂的真经,第十九部,第八册,這册真经中,讲述了一门大法,唤作‘大帝裂神诀’,今日我将這门法诀传给你。等你掌握了法诀,便可以神魂圆融,每一丝神魂都能自我完善,有希望跨過仙王、仙帝的门槛……” 雷闲云又惊又喜:“多谢先生教诲。” 這册金书只有一百页,其中涉及到“大帝裂神诀”的有三十二页,每页十條大道,每條大道有十行注释。 秦笛道:“這些典籍,乃是我春秋宫不传之秘!你就待在這裡,将這三十二页金书,反复抄录一百遍!最后销毁所有的笔录,莫要让它流传出去。等到两個甲子后,我再为你仔细讲解。” “我明白了,谨遵先生吩咐。” 秦笛又将庄冷、藿香、李秋水唤来,指点她们的修行。 這三人都是七阶仙君了,只要加强培养,有希望在两三万年内晋升仙王。 然后是王衍和青环仙子,他们才是五六阶仙君;再往下则是顾如虎、杜悦笙、哮天犬、小狐狸青凤,這些還都是低阶仙君;其余众人大多数都是金仙。当然,金仙也有境界高低之分,像秦珊、齐铮、灵鹰碧落、元箫等人,渐渐脱颖而出,后来居上,修成了高阶金仙,距离晋升仙君不远了;而像张乃景、秦菱、秦月這些秦府老人,则进步略有些迟缓,才只是低阶金仙而已。 对于這种分化,秦笛觉得很正常。 他原本就沒指望将家人培养成大帝!能修成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摆脱寿限的束缚,就已经足够了。 而他对亲传弟子的要求很高,不但传他们高深的道法,而且提供充足的资源和丹药,所以這些人进步很快。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分功夫一分收获。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想成为大帝,就要冒风险。 不出门历练,经历残酷的杀伐,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怎么能修成大帝呢?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今夕何夕?今年何年?秦鸿不晓得! 他在大明宫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功力节节攀升,仿佛芝麻开花,又如雨后春笋,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仙君第九重! 等他出关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惊骇,特意用仙符压低了功力。 当他见到碧云仙君时,赫然发现对方依旧還是初阶仙君呢! “师傅,這是啥年月?你的功力沒怎么进步,這是怎么回事?” 碧云仙君瞪他一眼,道:“仙君每晋升一阶都不容易!就算运气再好,也要耗费十万年;如果运气不好,则要五六十万年!你這次闭关,历时一万八千年,功力也沒有进步嘛!這又是怎么回事?” “嘿嘿,我遇到瓶颈了!师傅,青云宫近况如何?我因为闭关的缘故,沒能参加宗门大战,你参加上一次大战了嗎?” “哼,大战取消了!” “为何取消?” “听說澜云仙王走火入魔,宫主青云子要为他疗伤,所以主动认输,向火云宫割地赔款,然后取消了大战。” 秦鸿微微一笑,问道:“宫主近年来有沒有现身?” 碧云摇头:“我每隔三千年,都去青云宫拜见,然而一直沒有见到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秦鸿取出几根万年蓍草,口中喃喃,对天遥祝,念念有词,然后将蓍草抛向空中。 等到蓍草落下来,他辨明卦象,开始演算。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他才开口道:“师傅,变天了!” 碧云为之一呆:“什么意思?你說明白些!” 秦笛道:“按照我的演算,澜云仙王陨落了!他并非死于走火入魔,而是受到青云子的逼迫,临死之际,主动選擇自爆!青云子受伤,乾坤大袖撕裂,魂灯破空飞走!” 碧云大吃一惊:“這怎么可能?秦鸿,你能算出這种事?不会是胡說八道吧?” “师傅,你的残魂片段,有沒有飞回来?” “既然是残魂,自然神智不全,怎么晓得往哪裡飞?” “哎呀,师傅你赶紧出去找找,或许残魂躲在哪個角落裡!或者陷入空间裂缝中了!” “我该去哪裡寻找呢?”:(/ “我学過唤魂诀,我帮你找!” 碧云慌慌张张的出了自家星陆,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往哪裡去。 秦笛跟碧云要了一根头发,吹了口仙气,化作罗盘的指针,托在手心裡,然后念诵唤魂诀,指点前行的方向。 当初秦离吞噬了大量的残魂,并沒有将所有的残魂吞噬殆尽,還留下百来個残魂沒有吞噬,其中包括碧云的残魂,被他特意留下来,后来裹挟魂灯,飞出大阵,四散而逃。 两人费了一番心血,历时半年,才找到一处空间裂缝。 秦鸿强行撕裂空间,又寻觅了许久,才找到碧云的残魂。 碧云收回残魂,对秦鸿感激不尽。 “秦鸿,我收你为徒,沒有传你什么功夫,却受你莫大的恩惠。从今以后,我与你解除师徒名份,你莫要再唤我师傅了!” 秦鸿有些迟疑:“這個……不好吧?” 碧云道:“从今以后,你我兄弟相称!我沒有资格做你的师傅!我跟你說,既然收回残魂,摆脱魂灯的束缚,我想逃离青云宫,逃得越远越好!” 秦鸿道:“你不是還缺乏《地仙真经》后面四卷嗎?” 碧云叹了口气:“我不管了。与其留在青云宫,面对青云子,与虎谋皮,不如保住性命要紧!反正我也是仙君了,只要小心一些,能活到地老天荒!” 秦鸿沉吟道:“這样吧,为了报答你,带我进入青云宫,我将《地仙真经》第三十三卷,到三十六卷,传授于你!”說话间,他取出一摞金书,道:“我早已准备好了!赠你這几卷真经,从今以后,你我恩怨了了!” 碧云浑身剧震,瞪大了眼睛:“秦鸿,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会有《地仙真经》?” 秦鸿道:“你若想知道真相,可以去星尘海中,寻找仙王秦笛。” 他昔年在剑仙界,拜在碧云仙君门下,是为了打入五庄剑派,破坏镇元子留下的青云宫,但是這样做欠下了因果,尤其是师徒之间的应果,不容易彻底抹掉。如今他帮碧云寻回残魂,再传他几页真经,总算将這层关系摆平了! 碧云道:“我准备再叫几個人一起走!比如說郝师姑和凌云师叔,他们的日子都不好過。如果不趁着這個机会逃走,以后的下场会很惨……秦鸿,你不跟着一起逃走嗎?” 秦鸿笑道:“我不着急。要走快走,切莫迟疑!” 碧云点点头,急切间返回星陆,收拾家财,同时联络亲近的人,准备逃之夭夭。 不久之后,碧云陪同仙君郝云和仙王凌云,悄悄离开了青云宫。 与此同时,青云子吞噬澄云和贺云仙王,逼得澜云仙王自爆,魂灯破碎,残魂消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消息传出来,引起一片大哗! 很多人又惊又怒,忍不住跳脚大骂! 然而青云子的淫威仍在,這些人就算大骂,也不敢让青云子听见。 魂灯破碎,残魂消亡,這对众多的仙人来說,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坏事是因为缺失了残魂,好事则是摆脱了束缚。 于是乎,众人一边骂,一边逃亡,呼啦啦逃走了很多人! 青云宫原本有三千位金仙和仙君,其中包括弟子和客卿,结果大部分的客卿都逃走了!弟子也逃走了一半成!剩下一半是因为不相信传言,依然对青云子报以希望。也有一些人,不舍得苦心经营多年的星陆,因为灵脉不容易迁移,所以被迫留下来。 卓鹰,卓庆和郭冰怜,得到秦鸿的提醒,带着家人逃往星尘海。 秦鸿并沒有走,他趁着兵荒马乱,来到青云殿外。 青云殿相当于青云宫的祖师殿,裡面有一件九阶仙器,乃是镇元子留下的“镇元鼎”,所有的青云丹和青云大丹都出自這裡。 镇守青云殿的是青云子的侄子,道号“幻云”,身穿锦袍,头戴道冠,面色青中泛白,双眼细长如刀,他的功力并不高,才只是八阶仙君而已。 隔着老远,秦鸿便听见幻云在大殿中高深叫骂。 因为青云宫的人逃走了很多,而青云子一直沒有出关,所以幻云心中焦虑,大骂不休。 秦鸿拍了拍面颊,变成“澜云仙王”的模样,走入青云殿。 幻云看见他,旋即大吃一惊:“你……你……外面传言你已经陨落,怎么又活過来了?” 秦鸿淡淡的道:“既然是传言,怎么能当真?” 幻云有些着恼,然而却不敢骂澜云,因为功力有差距,只能忍住怒火道:“澜云师兄,你既然還活着,为什么不出来辟谣?反而任由门人弟子逃走呢?” 秦鸿道:“你不觉得,這是检测道心和忠诚的良机嗎?带到宫主出关,催动魂灯锁魂,那些人都会乖乖的返回,不是嗎?” 他一面轻描淡写的說着,一面往前走,来到幻云跟前,猛然出手,挥手之间,施展出天道枷锁,封住了幻云的气机! 幻云虽然功力不弱,但還远不是秦鸿的对手。毕竟秦鸿作为九阶仙君,是能够越阶斩杀中低阶仙王的! 再加上秦鸿出手巧妙,幻云猝不及防,被封住天门和中腹窍穴,隔绝了泥丸宫和洞天气机! 幻云的面容变得扭曲,面色青中泛白,渐渐变得青气弥散,苍白如盐,沒有血色。 他還能說出话来:“澜云师兄,你……为何对我出手?” 這一刻,他想起外面的传言,說澜云受青云子逼迫而自爆,以为面前的澜云或许是假的,又或者澜云反過来杀害了青云子? 幻云心中恐惧之极。 秦鸿的面上似笑非笑,一只手摸在对方头顶,潜运心法,开始搜魂! 不一会儿的功夫,幻云的神智变得恍惚,浑然忘记了不知道身在何处。 這一次,秦鸿搜魂的手段有些粗暴,直接打乱了幻云的神魂,让他变成了半白痴!经過這样的搜魂之后,幻云将保持痴痴呆呆的状态,至少要经历四五十万年,才可能慢慢恢复部分神智。 秦鸿收回手掌,心中已然明了青云殿的布局。 青云殿分为内殿和外殿,外殿原本有几十位精英弟子,如今人心浮动,有人悄悄逃走,有人躲在隐蔽处静静的修炼。 秦鸿所关注的“镇元鼎”则位于内殿,内殿一直封闭着,普通人不准进入。 幻云仙君负责镇守青云殿多年,但他从来沒有进去過内殿。 他知道内殿的入口,看见青云子进去几次。 秦鸿在一個僻静的角落,看到一個数丈高的树干。 這是人参果树的树干,树皮泛黄,根部還有些绿色,似乎并沒有死透。 树干很粗,中间开了個树洞,被人拿仙符封印了。 秦鸿揭开仙符,看到树洞幽深,裡面還有一层阵膜。 阵膜泛出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好像不难破解,然而秦鸿却感到心中悸动,似乎裡面有未可知的东西,隐藏着某种危险。 他停在那裡,掐指演算,可是一时半会儿之间,却难以算的清晰。 一般而言,以他的修为,精通《周易》、《连山易》、《归藏易》,還精通《紫微斗数》和《大衍之数》,即便算不出裡面有什么东西,也能预知吉凶。 可這次,他连吉凶都算不出来! 過了好大一阵子,秦鸿猛然意识到:“有人出手遮蔽了天机!那人能阻挡我的演算,他会是谁呢?除了大帝镇元子,還能有谁呢?难道說,镇元子在這裡留下了化身?” 想到這一点,秦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心道:“如果說,玉帝和忘川老祖分别留下了化身,那么镇元子为何不能留下化身呢?像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怎么舍得干干净净的离开這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