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梦怀红尘枯骨刀(一) 作者:未知 282、梦怀红尘枯骨刀(一) 风君子在医院白少流在派出所,這天上午,乌由的這两個地方出了不少事。有些人突然患了失忆症,忘记了最近一段時間甚至数年来的事情,症状严重的甚至被抹去了自少年时的记忆,直接成了类似白痴的存在。但這些白痴還不是真的白痴,如果按失去记忆起的年龄计算,智商一切正常。怎么形容這些人的状况呢?可以用一個很流行的词——脑残! 相比這些脑残者,還有一些精神失控者症状更严重,不少人跑到各派出所找警察聊天讲道理,大谈自己都做過哪些案子,为什么要這么做等等。警察们一开始以为是神经病捣乱想赶這些人走,后来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稍一查实就发现這些人說的确有其事,于是可忙坏了。包括那位半夜从被窝裡被叫醒的滨海派出所所长,天不亮就开始处理這些奇异的“案犯”,竟沒有太多功夫去招呼常局长。 如果有人能够做一個统计的话,這些人异常状况的出现都在昨天夜裡同一個時間,人数总共有九十六人。這些人都是亡灵鲁兹的宿主,黑暗亡灵不是不可以被消灭,只要找到它并用强大的法力把它禁锢就可以彻底消灭。但是在正常情况下,消灭黑暗亡灵的同时也会杀死所有将灵魂出卖给它的宿主。 鲁兹以此要挟风君子,却忘了他面对的是仙人手段,风君子沒有杀人,但這些人也各自承担了将灵魂出卖的代价,人就应该为自己的决择承担后果。至于鲁兹的归宿也不算浪费人才,黑如意中除了大老黑小二黑之外又多了個鬼三黑,只是鲁兹不可能知道自己還有鬼三黑這個名字了。 小白等人离开派出所之后,袁晓霞与常武对望了一眼脸色都有些沉重,袁晓霞道:“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就要在乌由召开,尚云飞是大会邀請的嘉宾之一,也是山魔国金融投资巨子,此时批捕他影响太大,恐怕需要杜局长点头,還要全体领导班子讨论才行,否则事后无法交待。” 常武沉吟道:“其实只需要杜小仙点头就可以了,她点头我自然要抓尚云飞,局裡的领导班子這一关就過了,但如果再报到上面就难說了。” 袁晓霞:“其实有一個办法,根据這些材料直接批捕来個先斩后奏,完全是在警方的权限之内。如果尚云飞不想认罪,暗中再用点手段上下公关的话,那么办案的人压力很大。” 常武:“后果与压力有我来承担,但我会事先把這份材料交给杜小仙的,我們搭班子工作,我总得尊重她。都是警察,我想她也应该明白,警察不抓罪犯還能干什么?” 袁晓霞:“那姑娘有這种魄力嗎?她会不会直接批捕尚云飞?” 常武:“我希望她有這個魄力,但不论杜局长点不点头,我都会带人铐走尚云飞,哪怕拼了這身官服不要。……风君子還躺在医院裡昏迷不醒,我岂能容尚云飞這种人在乌由继续风光?” 袁晓霞:“对啊,這不仅仅是经济案,還牵扯出另一桩杀人未遂案,情节太恶劣了!”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他们已经基本推定是尚云飞谋害风君子,這恐怕也是白少流始料未及的结果。 這时常武的电话响了,去公园勘察行凶现场的刑侦技术人员汇报,那裡沒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栈桥上连血迹和脚印都沒有,而附近的海滩已经涨潮,查不出任何做案现场的痕迹。袁晓霞又皱着眉头道:“手段很干净,一点线索都沒有留下,看来行凶案沒有办法指证尚云飞了。” 常武:“如果风君子醒来后說不出凶手的线索,這個行凶案很难查,但目前的证据足以指控尚云飞,如果再早两年换一個人,判死缓都有可能。……抓尚云飞要快,走露风声就难办了,我下午就向杜局长汇报,明天上午就拿人。這個人不好抓,我从小就认识他,看来還真要带着乌由第一高手白少流一起去。……医院那边,是不是要安排人保护风君子?” 袁晓霞:“白少流肯定会关照的,比你派几個警察好用,再說有萧正容和他妹妹在,不需要别的保镖。” 离开派出所之后已是中午,刘佩风去亲自将洪云升送往甘泉分局,常武提拔到市局之前曾经在甘泉分局工作了近二十年,可谓树大根深,那裡是常武最放心的地方。小白与顾影赶往医院,在路上问她:“洪云升的怪病,病根在于我,你真的有把握能請人治好,還是骗他的?” 顾影笑道:“沒骗他,风先生告诉我的,他說可以去請山魔国一個叫桃木铃的专家,应该能治洪云升的病。风先生還给了我联系方式和地址,說只要提他的名字,就能把桃木铃請来。” 白少流点头:“那好,我們就言而有信,只要洪云升在法庭上指证,就請人给他治病。至于他坐不坐牢,坐多长時間的牢,那是法官的事。” 說话间来到医院,在医院裡探望风君子的高人還真不少,大门口遇到個粽发老头,顾影介绍這位是凝翠崖散修前辈九黎散人,小白上前见礼,走到病房楼梯上迎面又遇到一位红脸大叔,顾影介绍這是青城剑派掌门刑度则,又是一番久仰之辞,如此种种不必细說。 袁晓霞說有萧氏兄妹在医院裡不必有别的保镖,說的還真沒错,风君子深夜莫名遇刺,萧氏兄妹在病房外自然很小心。比如說青城剑派掌门刑度则上楼时有点探头探脑,而且不自觉的用了青城剑派的“飘步”,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就要到病房外的走廊,脚下却莫名被绊住了一头栽倒。 原因很怪,是走廊坐椅上的萧云衣抬头警惕的看了露出脑袋的刑度则一眼,刑度则迈飘步即将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当时沒留神,他以为自己脚抬上去了结果還沒有,就這么被台阶绊了一下。堂堂青城剑派掌门自然不会摔個嘴啃泥,然而還沒等他自己稳住身形,肩膀已经被一個人以锁拿的动作轻轻扶住,那是萧正容。 萧正容只轻轻說了一句:“走路小心点。”看似是扶了他一把,但其实如果刑度则有任何不轨的举动,這短短的時間差以萧正容的身手足以制服他。有时候神通不以威力大小论,而以效果巧妙论,萧家兄妹确实不好惹。青城剑派掌门给闹了個大红脸,不過想一想這是在世仙人的病房前,也不算折面子。 刑度则自我介绍是风君子早年游历天下所交的朋友,恰巧路過乌由听說风先生住院,特来看望一眼,說了几句慰问的话就不再打扰离去了。从早上开始,就有不少這样的人来病房外隔着玻璃看风君子一眼,问两句病情宽慰一番离去。 小白和顾影来到病房外的时候,萧云衣正在和一個女子谈话。這女子穿着一件黑裘长大衣,身材窈窕,长发盘了一個很古典的样式,面容秀美肌肤白如脂玉,正是西昆仑妙羽门掌门羽灵。 萧云衣正在好奇的问:“你就是羽然?我听风君子提起過,他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认识你的,你不是出国了嗎?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沒想到你還這么年轻!” 這位“羽然”与风君子還真有往事,曾经是风君子大学刚毕业时处的女朋友,为了引诱他去茫砀山进入西昆仑设下的陷井而故意接近他的,当年茫砀山一战梅野石捏碎了第二块天刑墨玉曾唤醒风君子的神识,而风君子并沒有怪罪羽灵。后来這個叫羽然的“女朋友”借口出国消失了,沒想到此时又出现在病房外。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今天羽然仍是二十刚出头的样子,所以萧云衣觉得奇怪。萧云衣的岁数比庄茹還小,和风君子在一起自然是相当年轻了,但羽然看上去就像她的妹妹。羽灵有些不自然的答道:“风夫人真会夸人,我是前天回国正好在乌由处理一点事情,听說风先生住院来看一眼,他沒事就好,风夫人也多保重。” 萧云衣却对羽灵很感兴趣,拉住她的手问:“你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了嗎?那时候他是什么样子?也像现在這么让人操心嗎?” 羽灵想了想,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风夫人,你和他在一起生活,沒有发现他与众不同嗎?” 萧云衣点头:“当然发现了,我不知道世上有沒有神仙,假如有的话,我老公就是!——你想问什么?” 羽灵张口欲言,但不知为何又把话咽了回去,笑了笑說道:“沒什么,我想說的话已经被你說了。祝公子早日康健如昔,羽然来過了。”然后告辞离去。 這时萧家兄妹看见小白和顾影也快步迎了上来,齐声道:“警方有什么线索嗎?” 白少流:“有一点线索,风先生托顾影收集尚云飞不法行为的罪证,现在证据已经交给警察了,判十年都够了。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還沒查出什么结果来。” 萧云衣重重哼了一声還沒开口,萧正容赶紧安慰道:“云云,先让警方去处理吧,常武不会放過尚云飞的。……小白,风君子有個叫石野的同学,他们的关系很好,你如果能联系上就对他說一声。”萧正容不是正式入门的昆仑修行人,但是他认识梅野石,对修行界的事情也知道一些,只是不清楚自己妹夫的身份,所以才会开口提醒小白。 回到医院对面的酒店,小白与诸位高人一一见礼,也见到了梅野石的道侣韩紫英,她是一位妖媚女子,举手投足却隐然有指点江山的大家风范,昆仑高人来的虽多,如何行事她都安排的一清二楚,這裡实际上是她在主事,顾影只是代表坐怀山庄尽地主之谊而已。 直到天黑之后,风君子仍然昏迷不醒,有些人开始焦急。天刑墨玉一碎,在世仙人唤醒神识只有一天一夜,眼看时辰就要過去了,难道风君子就要在昏迷中度過嗎?等到他明天醒来,又将封印這难得开启的神识记忆,這一次很可能就是永远。 晚饭后,韩紫英、云中仙、顾影与小白等四人在一间休息室中私下裡聊天。顾影有些不解的问:“二位师叔,你们为什么不在医院裡守候,一天時間就快過去了,如果风先生此时醒来你们却未及相见,不是很遗憾嗎?” 韩紫英笑了:“二位是坐怀山庄的主事之人,与我风仙师也有莫大渊源,在乌由对他多有照顾,我三梦宗上下都很感激,有些话也就不瞒二位了。风仙师虽昏迷未醒,但该见的人都已经见過了。” 顾影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說风先生那么大的神通,就算肉身所伤再重,以化身相见也是轻而易举的。” “白少流,你怎么沒有丝毫惊讶之色?”這时云中仙开口问话了。她穿着一身如白云般飘逸的长裙,披散着齐腰的黑发赤着一双玉足,静静的坐在那裡神色恬淡說话很少。 白少流恭恭敬敬的答道:“禀师叔,我已经猜到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韩紫英面带考问之色的看着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