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得沒有原则 作者:未知 张风起不知道的是,瞿有贵這时也刚回到市区不久。 而且他带着戴美韵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先去了他和萧芳华买的婚房。 這套婚房恰好也在明堂小区,是今年新盖的房子,已经是第三期工程。 F栋8层303号,两室一厅,加建筑面积一共才七十多平米,不過按照现在的房价,总值也要一百多万。 现在其实已经都装修好了,萧芳华本来是打算空置一段時間两人就要搬进去的。 戴美韵一看這房子就爱得不得了,一個人在房子裡钻来钻去,憧憬着怎么布置新房,一边问瞿有贵:“有贵,這房子是你们的婚房?如果离婚了,要把房子卖掉嗎?” 瞿有贵对這套房子也非常得意,因此一进来,就忍不住手痒,去知乎上隐秘地炫耀了一番。 本来是想找個“良辰吉日”不仅是为了离婚,而且为了搬家,结果不到五分钟,他就看见自己那個提问迅速登上了首頁热度榜。 “怎么回事?都這么晚了,還有這么多人无聊泡知乎啊?”他喃喃自语地說,很快点了进去。 那個“新时代大天师”的回复已经是点赞和评论最高的回复了。 瞿有贵眼皮跟抽筋似地不断地跳。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這個‘新时代大天师’是哪裡来的骗子?!”他又惊又怒,发现那人连他的真名都猜到了,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好像一個打算趁天黑偷偷裸跑的人,发现自己突然置身在广场的聚光灯下。 被看光光了,一点隐私都沒有。 瞿有贵气急败坏,急忙在知乎上寻找可以删帖的地方。 结果找了半天,发现知乎的設置实在是太贱了! 原来题主的問題如果沒人回答,是可以删掉的。 可是如果有人答题,题主就不能再删帖了! “這特么都什么烂规定?!辣鸡知乎,毁我人生!”他骂骂咧咧,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骂他,心一横,直接亲自上阵开怼。 鸟上瑞目生:【呸!什么‘新时代大天师’,哪裡来的骗子?!】。 鸟上瑞目生:【你才三运齐衰!你全家都三运齐衰!】。 鸟上瑞目生:【你给我等着瞧!等我离完婚,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教科书般的‘净身出户’!】。 鸟上瑞目生:【過年之后,民政局上班第一天,說到做到!你這個骗子天师给我走着瞧!】。 鸟上瑞目生:【到时候,我让你给我三跪九拜,把你吐出的话给我咽下去!】。 瞿有贵邀請人答题纯粹是一时兴起,所以找的都是跟风水和算命有关的一些知乎答主。 他自己并不信這些,就是为了好玩,而且对自己的布局非常自信。 戴美韵见他气得脸都红了,好奇地凑過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然后惊叫一声捂住嘴,结结巴巴地问:“……你老婆会旺夫?你会不会后悔啊……你跟她离婚,后果好像很严重哦……” “放屁!她会旺夫?”瞿有贵怪笑一声,“那個女人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跟你說,什么风水算命,都是忽悠人的。真正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還得靠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十分诡异。 “真的嗎?有贵哥哥你太厉害了!”戴美韵被瞿有贵迷得不要不要的,顺势偎在他怀裡。 两人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一起憧憬着過年后的美好未来。 …… 同一时刻,萧芳华和萧裔远两人正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走廊前面。 萧芳华沒有着急去开门,而是轻声对萧裔远哀求道:“阿远,今天我和瞿有贵的事,你能暂时保密嗎?” 萧裔远脸色微沉,半边身子隐藏在過道的阴影裡,淡淡地问:“为什么?那种人渣,你還心存侥幸嗎?” “不不不,我怎么会心存侥幸?他都跟人要生孩子了……”萧芳华心裡无比难受,但還是打起精神劝說萧裔远,“我是为了爸爸妈妈能過個好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忽,像一片无处可依的羽毛,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萧裔远想到父母,一时语塞。 “好嗎?阿远?我真的不是为了瞿有贵……”萧芳华低下头,两手紧紧握在身前,一只脚无意识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蹭来蹭去,显示她无比紧张的心情。 萧裔远沉默半晌,還是点了点头,不過又說:“姐,你得答应我,年一過完,马上去离婚。我等你离完婚再回学校。” “啊?這样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的学分啊如果迟到的话……”萧芳华惊讶地抬起头,仔细看着萧裔远。 楼道裡的灯光有些暗,照得人瓦黄瓦黄,就像某电视台堪比照妖镜一样的打光,就算绝世美人在這种灯光下,惊艳度都下降几個百分点。 可是萧裔远的美却完全不受影响。 灯光亮丽的时候,他艳似骄阳。 灯光晦暗的时候,他皎若月华。 长得這么好,就连她自己都会偏心,何况父母呢…… 萧芳华对這個弟弟好得沒有原则。 萧裔远却不假辞色,肃然說:“姐,我今年已经在写研究生论文了。明年可以拿到硕士学位,所以我的時間很自由。” “啊?你的研究生导师同意你毕业了?”萧芳华又高兴起来,“人家四年大学才拿個本科学位,我們家阿远本科和硕士同时拿下!——姐姐为你骄傲!” 萧裔远见萧芳华精神好多了,才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說:“姐,你這個样子,被诺诺见了,又要說你‘扶弟魔’了。” “扶弟魔就扶弟魔。”萧芳华笑眯眯地点头,一边去摁门铃,同时输密碼开门,一边轻声笑說:“一诺還說你是‘男狐狸精’呢,也沒见你当回事。” 萧裔远笑得越发开心,一双凤眼弯出多情的弧度,“‘男狐狸精’?真是诺诺說的?——很好,诺诺這個年,一定会過得很精彩。” …… 刚刚将自己关在卧室的温一诺,突然打了個喷嚏。 她抬头看向落地窗外面的夜色,纳闷地想:窗子沒开啊,屋裡的暖气都到二十五度了,为什么突然打了個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