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火不相容(天堂づ糖糖盟主+) 作者:未知 “怎么了?”张风起故作不解,皱着眉头疑惑地說:“出来的时候我算了一卦,今天的日子不错啊,特别适合看商业地产的风水。” “大天师您忘了?祖师爷立下的规矩,我們做天师的,不能做白工,否则会被反噬,有五弊三缺之虞。” 温一诺一本正经坚持拦着张风起的路,“我不能让大天师担這种风险。” “……做白工?不会吧?”张风起讶然转身,看向牛大年,“牛先生是我們江城市的首富,怎么会让我們做白工呢?” 牛大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心裡却暗骂张风起狮子大开口。 之前他找的中间人跟他說,张风起看阳宅风水的出场费不二价,最低也是一百万。 他是沒有办法了,才打着让张风起先试一试的算盘。 等成功了他再给钱也不迟。如果不成功,他就当无事发生。 一般人都相信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别看牛大年对先前那個外地风水师给钱给的爽快,可对张风起,因为跟他是一個地儿的人,他不是很信张风起的能力,总担心他是骗子。 结果這大天师的小徒弟,好像還挺精明的…… 還有,這五弊三缺是什么东西? 牛大年圆胖的脸上冒出油光,眨巴着小眼睛,疑惑地說:“……這位小天师能不能跟我讲讲,什么是五弊三缺啊?我以前也請過天师看风水,沒有听他们說過啊……” 温一诺脸上沒有什么表情,很职业化地說:“有正经师承门派的天师都知道什么是五弊三缺。如果沒有人跟你說過,要么就是那人不合格,要么就是出工不出力,沒有给你真正看风水。” “不会吧?”牛大年心裡一阵紧缩,想起上一次那個风水师,突然有着說不出的别扭,“……天师還有门派嗎?!” “当然有。”张风起撩起长袍,很有气势地掸了掸,轻描淡写地說:“道门四大天师,分别是张道陵、葛玄、萨守坚和许旌阳。” “真正得到认可和传承下来的,只有我們张姓一派。” “别的人,其实不能称天师。如果自称天师,那也只是滥竽充数而已。” 温一诺接着张风起的话茬說:“天师的所谓五弊三缺,說的是做天师的人泄露太多天机,会被上天惩罚。” “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钱,命,权。”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是给我們人类留下一條路。” “只要交易双方等价交换,以你所有的,换你想要的,就不算是泄露天机,影响运势。” “所以我們张姓道门祖师爷传下道旨,为了避免张姓天师有五弊三缺之虞,我們做生意都是一分钱,一分货。大家钱银两讫,不欠因果。” “只要等价交换,就不会有五弊三缺了。” 牛大年的小眼睛都快瞪出眶了:“還有這回事?!我读书少你们可别忽悠我!” “我只听說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来沒有听說過天师一分钱一分货!” “那是你孤陋寡闻,把无知当博学。”温一诺淡淡毒舌,“佛经上說,佛祖麾下圣僧大人当年出世诵经,只化得三斗三升黄金米粒,還被佛祖嗔怪卖贱了,害得后世子孙沒得钱用。” “可见只要是等价交换,就连佛祖都是允许的。” “我們道门祖师爷因此传下道旨,为了规避后世子孙的五弊三缺,也为了寻常百姓的运势着想,一定要等价交换。” 温一诺一口一個“等价交换”,生生把有些玄妙的看风水,說成了正常经济活动。 牛大年這下彻底明白了。 這俩就是要先收钱,再干活。 不给钱,人家就要走人了。 牛大年沒办法了,只好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会计打电话,让他马上给张风起的公司银行賬號,分四次一共转账一百万。 温一诺的手机收到银行提示,知道转账成功,才笑逐颜开,对张风起說:“大天师,风险解除了。” 张风起哈哈一笑,拍拍牛大年的肩膀,“牛老板是個爽快人,這一次我就当交個朋友,友情价给你看看商业地产的风水!” 一百万還是友情价,你丫怎么不去抢?! 牛大年被噎得都快心梗了,但是表面上還得恭恭敬敬奉承张风起:“张大天师侠骨仁心,为我們老百姓排忧解难,這点供奉算什么?拿去给家裡的小朋友买糖吃吧!” 温一诺作为“家裡的小朋友”,表示很满意。 …… 张风起开着车,带着温一诺,跟着牛大年的车,一路来到牛家位于江城市郊区的厂房。 牛大年是江城市首富,他的厂房占地有一百多亩。 夜晚的路灯下,一排排淡蓝色厂房矗立在地平线上,看上去隐隐显出青色,居然有些阴森森的感jio。 张风起一见就笑了。 他从他的大切诺基上下来,和牛大年一起往厂区走,一边闲话似地问:“牛老板,這些厂房怎么都涂成淡蓝色了?晚上看青乌乌的一大片。” 牛大年连忙解释說:“上一個风水师說,我這厂房這边五行缺水,所以要涂成淡蓝色,才能引来水,水能聚财……” 果然如此。 张风起笑了起来,抬手凌空点了点对面蓝到发青的厂房,說:“牛老板,不是我同行相忌,你先前請的那個风水师,真的是個半吊子啊!” “怎么讲?!”牛大年更紧张了,虽然是江城市腊月二十九零度的冬夜,他热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如果我沒猜错,你把厂房漆成這种淡蓝色之后,你的生意不仅沒有好转,而且還直线下降,比改颜色之前還差,是不是?” 牛大年情不自禁连连点头,“张大天师真是神人啊!真的就是這样!”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說着自己生意的困境,說自己试了很多方法,都沒办法扭转局面。 “……大天师,张大天师,您就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牛大年都快给张风起跪下了。 张风起摇头晃脑地叹息了一会儿,很是遗憾地說:“其实你真是被這個滥竽充数的半吊子给坑了。” “我跟你說,你的厂房从风水来看,确实是缺水,那人沒有看错。” 牛大年一听急了,“……可你刚才說,他有問題啊!” “你别急,听我說。”张风起往厂房深处走去,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之间显得宏亮又悦耳。 跟着牛大年来的那些跟班也一個個竖起耳朵听,都打算把這件事当做一件玄妙的谈资。 這不马上就要過年了嗎? 到时候亲戚家人欢聚一堂,正好吹水。 张风起开始解释:“牛老板,五行裡面的水,可不是江河湖海裡面的水,它不是蓝色,而是黑色!” “而你這裡厂房涂的淡蓝色,颜色也不纯,底色好像有青色。而在五行中,青色属火。” “水火不相容啊!所以你的生意在厂房漆成淡蓝色之后,下降的幅度不是减缓,而是增快了!” “原来是這样啊!”牛大年失声叫了起来,“那是不是改成黑色,就会有好转?!” “黑色当然比淡蓝色好。”张风起圆滑地說,“不過我对房地产行业更了解,你這制造业的厂房风水,我只略懂一二。如果沒有较大起色,還希望牛老板见谅!” “张大天师太谦虚了!”牛大年现在恨不得把张风起摆到供桌上一天三炷香,一再要求他再给点建议。 而且为了表示“等价交换”的诚意,他甚至马上让会计又给张风起转了一百万。 张风起接到温一诺暗示的眼神,才哈哈笑道:“既然牛老板這么有诚意,那我再看看吧!” 他跟着牛大年把整個厂区的主体建筑走了一圈,才說:“如果還有什么要改进的,我看你那边的污水处理好像有問題。” “你這裡本来就五行缺水,你還把沒有处理過的污水直接排到咱们的江边。——這是水神发怒了,所以你破财啊!” “水能聚财,水神发怒,财神不会上门。” 张风起最后下结论說:“這样吧,你把污水排放按照国家环保要求处理好,如果你還不能扭亏为盈,你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