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话說清楚 作者:未知 温一诺跟在她妈妈身边,不咸不淡地提醒道:“小姨您可小心点儿,离你家宝贝儿子远点儿。万一他又发起疯,你可不是一個人……” 温鹂归听了,不由自主离王梓又远了一点。 王梓回头正好看见他妈往后退,更加生气,恼怒道:“谁让你怀二胎的!我說了不要!你们都听不见是不是!” 看来還是在家裡“沟通”過了,可惜温鹂归和王家建都沒把孩子的话当回事。 不過他们這种家庭怎么可能听孩子的话呢? 夫妻俩就无所谓地又怀了一個。 张风起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他可沒這么大耐心跟温鹭归和温鹂归這两家周旋,为了避免麻烦,他只好提前把丑话說在前头。 于是在温鹂归一家人走出包间之前,张风起重重咳嗽一声,說:“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就跟大家說清楚了。” “我早就找律师立好遗嘱。” 包间裡的人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连温燕归和温一诺都诧异地对视一眼,明显她们也不知情。 张风起走到温一诺和温燕归身边,继续說:“我已经收了一诺做徒弟,要把我的衣钵转给她。” “我的全部财产,也都是她的。” “二妹、小妹你们带好自己的孩子就行了,不要杞人忧天想着我了。” “以后一诺会给我养老送终,不劳你们操心。” 温鹂归听得胸口绞痛,不由自主嚷嚷說:“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你把所有财产都给一诺,有把我和二姐当一家人嗎?!要不要這么绝情啊!” 王家建也吃了一惊,但是他比温鹂归老练,心想只是立了遗嘱而已。 反正你還沒死,要改遗嘱也是分分钟的事。 因此他飞快地给温鹂归使了個眼色,让她不要闹得太過份,免得以后沒有转圜的余地。 温鹂归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极力忍住怒火,讪笑着改口說:“……大哥都安排好了我們当然也沒意见。可一诺……” 她仔细看了看温一诺,“一诺到底只是女孩子,她以后如果有了自己的家庭……” 王家建眉梢一动,马上說:“大哥,对了,您收一诺做徒弟,她也是天师,她也不能结婚生子啊!那温家的香火還是得断啊!” 张风起冷声說:“這不劳你操心。我們天师一门都是师父說了算。我說她能结婚,她就能结婚。” 王家建:“……” 好吧,算你狠。 他不再多說,又朝温鹂归使了個眼色。 温鹂归忙走過去,讪笑着說:“那我們就不吃年夜饭了,赶着送孩子去医院呢。” 王梓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大舅!您還沒给我压岁钱红包呢!” 每年张风起给的压岁钱红包都是最大的,這也是王梓每年至少要来温燕归家拜年的主要原因。 张风起呵呵笑道:“压岁钱啊?那你爸的压岁钱還沒给呢!” 今天這四家,只有温鹭归的丈夫孙元给几個孩子压岁钱红包。 王家建本来還想借着机会不给压岁钱了,只等王梓拿了张风起的大红包就走人。 沒想到张风起连這点小事都记得。 他只好挤出一個笑容,从兜裡拿出两個红包,一個给温一诺,一個给了孙千金。 温一诺拿了他的红包,笑眯眯地递给张风起。 张风起很利落,转手又递给王梓,笑着說:“這是大舅给你的压岁钱。” 王梓瞪大眼睛,惊讶地說:“可這個红包是我爸刚才给表姐的啊!我不要!” 裡面只有两百块钱,他才不稀罕。 张风起给的红包最少也是一千,最近几年都是好几千。 用他爸的红包就想打发他,他简直亏大了! 张风起手一缩,将红包塞到温燕归手上,笑着說:“大舅给的不要,那大姨给的呢?” 温燕归会意,笑眯眯地将王家建刚才给温一诺的红包又塞到王梓手裡,說:“這是大姨给你的红包,你如果不要,那今年就沒有咯哦!” 王梓更吃惊了,“大姨,這不是您的红包啊!” 温燕归笑得更和蔼了:“這是你爸给你表姐的,那就是你表姐的红包。” “你表姐孝顺,把红包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红包。” “我再把他送给你,有什么問題?” 温燕归說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王梓被她說得稀裡糊涂,但下意识明白如果不要,今年就真的沒有了…… 他气得要命,觉得都怪他妈,回头朝他妈瞪了一眼,气呼呼跟王家建走了。 温鹂归马上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上了自家的车,心裡都不开心。 王家建发动汽车,朝医院开去,心裡一直在琢磨温家的事儿。 過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温鹂归:“你见過你大姐夫沒有?” 他跟温鹂归是经人介绍认识结婚的,那时候,温燕归已经在江城定居,温一诺都好几岁了。 温鹂归摇了摇头,板着脸說:“我沒见過。” “我大姐是我們家最聪明最漂亮,考的是外地的名牌大学。” “毕业之后在外地工作,不過沒几年就回来了,還带着一诺,說是跟老公离婚了,一個人在外面沒法既工作又带孩子,就回老家工作了。” 接着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看,女人长得漂亮读书好有什么用?還不是被男人甩了……” 她的神情既轻蔑又得意。 王家建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爸妈還有二姐呢?他们也沒见過你大姐夫?难道你大姐结婚都沒請你们去参加婚礼嗎?” “哪有什么婚礼?”温鹂归切了一声,“爸妈在世的时候不许提,說是怕大姐伤心。” “其实我听爸妈提過一次,說大姐跟大姐夫那时候都才工作不久,沒有什么钱,也不打算举行婚礼,就领了结婚证,是什么‘裸婚’。” “我姐那么好的條件,听說一分钱彩礼都沒要。” “你看,男人就是這么贱。” “结果领证沒多久,就离婚了。” “你什么都不要,他觉得你倒贴,甩你的时候什么顾忌都沒有,特别干脆利落。” 王家建看了她一眼,倒是比较认同她的话,感慨地說:“那倒是。如果给了一大笔彩礼,想离婚的时候,都会仔细考虑考虑。不然就一大笔钱飞走了。” 江城市的习俗就是,如果男方主动提离婚,女方是不会归還彩礼钱的。 当然,如果女方出轨,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彩礼钱在离婚的时候是要退的。 這都是沒孩子的情况,如果有孩子,還要更加复杂。 温鹂归下了结论:“所以呢,如果结婚仅仅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一定是不会长久的。” “沒有利益纠葛的婚姻,跟同居沒有差别。” 王家建很是意外,“你倒是想的通透明白。” “那是啊,不然就你在外面那些破事儿,要是我姐,准得闹個天翻地覆,然后自己净身出户,便宜了你和你的那些小三们,你以为我有那么蠢?” 王家建呵呵笑了两声,還是否认道:“你别听人家瞎說,我哪有什么小三?” …… 温鹂归一家人走了之后,包间裡显得宽敞许多。 王梓比较胖,一個人就能占两個人的位置。 温鹂归和王家建也比一般人要胖。 所以他们离开,包间裡的气氛都轻松起来。 张风起拍了拍手掌,“好了,咱们還有大菜要上,大家坐,坐,别客气。” 温鹭归和孙元对视一眼,還是缓缓坐了下来。 孙千金悄悄坐到温一诺身边,欲言又止。 温一诺沒有理会她,看着包间的门打开,酒楼领班带着一班服务员开始上大菜了。 有刚出炉的糖棕色烤鸭。 装在玉白大瓷盘裡捆得结结实实蒸的红通通的大闸蟹。 青花瓷盆裡一大盆虎头白灼虾。 一人一盅一品官燕。 最后還有每人一只刚蒸好的清蒸大龙虾。 酒楼领班笑着介绍說:“這是从澳洲空运過来的大龙虾,非常新鲜,数量有限,也就是张先生是我們酒楼的高级VIP,才能分到這几只。——各位慢用。” 她带着人走了之后,张风起将多出来的三只大龙虾分别给了温燕归、温一诺和孙千金。 她们三人每人能吃两只清蒸大龙虾。 温燕归对海鲜不是很喜歡,将自己那一只多出来的盘子推给张风起,笑着說:“大哥,這一只给你,你和一诺都好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