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條條大路通罗马 作者:未知 温一诺收起铜钱,淡笑說:“居然還是老虎,我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一头真老虎,還是狐假虎威。” 然后给孙千金使了個眼色。 孙千金小声說:“今天是大年三十,虽然万天福是一個人在外地做生意,沒有跟我們一起吃年夜饭,但应该也在某個地方吃饭吧?” 温一诺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捋捋额间碎发,懒洋洋地說:“也可能一個人在家裡看春节联欢晚会。” 孙千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万天福打电话。 她拨通了号码,那边却迟迟沒接电话了。 孙千金有些诧异,大年夜的,這是干什么去了? 她疑惑着,发了條短信過去,然后又拨电话。 再等了几分钟,那边才接起了电话。 “咦?千金啊,你们這么早就吃完年夜饭了?是要我来接你们回家嗎?”万天福的声音有些高亢,是他一贯的宏亮嗓音。 孙千金笑了一声,摇头說:“還沒吃完,不過今天過年啊,你家又不在我們這裡,留你一個人過大年夜多不好意思。我妈說請你一起吃年夜饭,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她是照着温一诺在手机上写的话一個字一個字念出来的。 那边的万天福听了,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你爸呢?我记得刚才你爸不同意啊……” “我爸也同意了啊,不然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孙千金心裡還是有些紧张,好在温一诺给她把要說的话都用手机记事本展示了,不用她临时动脑筋去想。 “那好,我马上過来。”万天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挂了电话,跟刚才還在一起吃饭的人說了几句话,就出门开车了。 因为是大年夜,现在這個时候,大家都在家裡吃年夜饭看春晚,他一路疾驰,路上红灯都沒有多少,顺利得不得了。 来到一洞天门口,他眯起眼睛又笑了一下。 听說孙千金有個舅舅,還是個挺有名的大天师,赚老多钱那种。 来到孙千金說的包间门口,他提前打了個电话。 孙千金接了电话,从椅子上跳起来,唰地一下把包间门打开,手紧紧攥着门把手,笑得有些勉强:“你来了。” 万天福穿着一身七匹狼烟灰色休闲冬装,黑色皮鞋锃亮,身材不错,看得出应该在健身房撸過铁。 但是脸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不過五官清秀端正,长相出众。 站立的姿势挺拔中带有几分挑逗。 他摆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俯身亲了亲孙千金的额头,說:“你让我来,我当然要来啊!” 孙千金的身体抖了两下。 万天福感觉到了,挑了挑眉,“怎么了?是冷了嗎?” “嗯嗯,有点。”孙千金其实是有点紧张,她让万天福进了包间,然后关上了包间的门。 万天福进来看了一眼,先对着温鹭归和孙元的方向拱了拱手,“阿姨、叔叔,你们過年好。” 温鹭归也有些紧张,她飞快地睃了张风起一眼,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只好自己主动介绍說:“天福啊,你来了?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下,這是我們千金的大舅。” 万天福忙转過身鞠躬,“大舅。” 张风起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叫我老张就好了。” 万天福恭恭敬敬說:“那怎么行呢?我跟千金订婚了,您是她大舅,也是我大舅。” 温一诺坐在一旁靠着餐桌双手撑颐,笑眯眯地說:“咦?那刚才你就应该跟着我表妹叫爸妈啊,怎么只叫了阿姨、叔叔?” 万天福看向温一诺的方向,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忙說:“這位是,千金的表姐?” 温一诺点点头,笑着歪头可可爱爱地說:“我刚才說了啊,她是我表妹,我当然是她表姐。你還要表示疑问……” 万天福赶紧朝她拱手行了個古礼:“是我的错,刚才看见表姐這么漂亮,一时恍神,沒有想過来。” 温一诺飞快打量他一眼,抬起一只玉白手背有小肉涡的小手摆了摆,表示她不在意。 温鹭归讪笑又指着温燕归向万天福介绍說:“那是千金的大姨。” 万天福朝温燕归也点头问好。 温燕归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沒有說话。 她不說话的时候,非常的书卷气,文雅地像是刚从教室裡走出来的大学文科教授。 沒有亲眼见過的人都想不到,她生起气来,有多么火爆。 万天福朝她多看了几眼,觉得有些可惜。 孙千金明显沒有继承到她母系這边一半的美貌。 虽然也是個清秀佳人,可是比她妈妈都不如,离温燕归和温一诺就差得更远了。 他笑容满面在孙千金身边坐了下来,另一边正好就是温一诺。 温一诺本来跟孙千金是挨着坐的,但是温一诺让孙千金跟她隔开一個座位,說万天福肯定坐在她俩之间。 孙千金不太信,她存观望态度,因为席上的空位置很多。 正常人为了避嫌,都会坐在孙千金和孙元中间,而不是孙千金和温一诺中间。 可万天福偏偏就選擇了孙千金和温一诺中间的位置。 等万天福坐下之后,孙千金不由暗暗朝温一诺竖起大拇指。 温一诺啼笑皆非。 這跟看风水又沒关系,纯粹是她大舅给她上過的“骗子心理学”這课起作用了。 万天福坐下之后,张风起就把自己面前的茅台放在转盘上转了過去,笑眯眯地說:“来,整两盅。” 万天福一看是茅台,心不由自主猛跳了一下。 他脑海裡头一個念头:是真茅台,還是假茅台? 江城市這個三线小城市,跟南方发达地区十八线小县城似的,有真茅台嗎? 他半信半疑倒了小杯啜了一口。 跟他喝過的任何白酒味道都不一样。 醇香浓郁,入口绵长這八個字,他平生第一次有了直观感受。 真茅台!這肯定是真茅台! 万天福忍不住一口将酒杯裡剩下的酒全喝完了,才讪讪地說:“哎呀,忘了我等会還要开车了。” “沒关系,等会儿让你孙叔开你的车,他喝得少。”张风起笑容可掬,有点圆胖的脸上看起来如同慈眉善目的弥勒佛,特别有感染力。 温一诺优雅地伸出手,拿起茅台酒瓶,给万天福又满上一杯,轻笑着說:“我看万先生头角峥嵘,眉间红光隐现,是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势头啊。——喝!多喝点儿!把這股运势一定要牢牢留下来!” 万天福本来是不怎么信的,這种话,他都能忽悠几句。 不過看温一诺肤色白腻得跟刚拨开的荔枝一样,水当当的,入眼就让人心旷神怡,不由笑着点点头,带着几分醉意說:“那就多谢表姐吉言,听說表姐跟大舅都是天师,给人看风水的,我不知道表姐還能给人看相?” 温一诺心想,知道我們是做什么的,還把手伸到孙家,那就罪加一等。 她心裡一片冷意,脸上却和张风起一样,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看风水,是给山川大地看相。看命数,是给芸芸众生看相。虽有表象不同,但实际上万宗归流,溪流入海,條條大路通罗马,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