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不還手 作者:未知 萧芳华拼着胸口的一股恶气,冲到了那相拥而抱的一对男女面前,握着拳头全身发抖,连声音都在颤抖:“瞿……瞿有贵,你什么意思?!” 瞿有贵扭头看见是萧芳华,眼底闪過一丝慌乱。 不過他很快冷静下来,眼角的余光刚才瞥见萧芳华的身影,似乎是从刚才那辆大切诺基上面下来的。 她怎么還有钱买這样的豪车?——难道她還敢隐匿個人财产? 瞿有贵眯了眯眼,很快反应過来,一把将怀裡的姑娘拉到身后,一边皱起眉头,不悦地說:“芳华?怎么是你?這么晚了,你到這裡做什么?” 他還安抚地用手拍拍身后那女人的肩膀。 萧芳华都快被他的语气气炸了,可她循规蹈矩惯了,也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跟男人大喊大叫的事,只是压低声音恼怒地问:“你问我?我要来接我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不解释解释,你在這么多人面前,跟一個非亲非故的女人抱成一团,是几個意思?!” “我?你是說我嗎?!”瞿有贵诧异地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竟然指责我?!” 他似乎比萧芳华還气愤,一把将背后的姑娘拉出来,愤怒地指着那辆大切诺基怒道:“萧芳华,你看清楚了!她是我妹子!刚才差点被那辆车给撞了!” 說完好像想起什么,露出一脸惊诧:“咦?你刚不是从那辆车下来的?!” “哎呀我的妈!是你开的车?你不是故意的吧?!” “你是见不得我好,非要给我找事是吧?!” 瞿有贵越說越气愤,一把甩开偎在他身边的姑娘,朝萧芳华一步步走了過来,面色狰狞,居然占了上风。 萧芳华被他吓得一步步后退,结结巴巴地說:“……她……她是你妹子?有贵你不是独生子嗎?你什么时候多了個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干妹妹不行啊?芳华,你不是這么狭隘的人啊,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沒有了?”瞿有贵瞥了一眼那辆大切诺基,心跳加快了。 他朝萧芳华走過去,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你啊你,還在担心我不要你嗎?” 萧芳华见瞿有贵不再面目狰狞,才停下后退的脚步站定了。 瞿有贵趁机拉住她的手,捋捋她的头发,含笑說:“芳华,我們在一起七年,又领了证,還买了房子,你是什么人我還能不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的,是吧?” “你一定不是有意开车撞美韵的吧?” 萧芳华早被他“训练”得几乎條件反射了,忙摇头說:“沒有沒有!我怎么会有意开车撞她?再說要不是你出现了,我都不认识她是谁。” “這就好。”瞿有贵松了一口气,又瞥了那辆大切诺基一眼。 沒错,還是进口的,吉普的好牌子,Grand Cherokee,不比国内中老年有钱男人们喜歡的路虎差多少,而且更有范儿。 就是油耗不能看,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无法负担,比自己那辆三万块的代步车要强多了。 那车的车窗玻璃都是深茶色的,一看就很高档,同时瞿有贵也看不见裡面有沒有坐着别人。 他先入为主以为這就是萧芳华的车。 萧芳华根本就不知道瞿有贵在想什么,只是一個劲儿地解释刚才的事是個意外,竟然忘了她下车来找瞿有贵理论是为什么事了。 瞿有贵满意地拍拍萧芳华的脸,說:“你說意外就是意外,你看我在外人面前多给你面子。” 說着,他把身后的姑娘索性拉了出来,对着萧芳华說:“芳华,這是我妹子,干妹妹戴美韵,今天来江城,会住在我家,跟我爸妈一起過年。” 萧芳华看了那姑娘一眼,长得倒還清秀,穿着一身鼓鼓囊囊的杏色羽绒服,皮肤比较白,比萧芳华白很多,眉眼沒有她耐看,但是比她年轻。 萧芳华大学毕业跟瞿有贵开始谈恋爱,到今年七年,她都二十九岁了。 這姑娘最多二十。 她眼神闪了闪,轻声问道:“……你是戴美韵?今年多大了?怎么就跟有贵成了干兄妹了?” 萧芳华不傻,這年头,非亲非故的男女结拜兄妹,能沒有猫腻? 戴美韵笑了一下,拉起瞿有贵的手,亲亲热热地說:“你是芳华姐吧?我听有贵哥哥說過你很多次呢,說你贤惠又善良,应该不会介意我跟有贵哥哥在一起嗎?” 萧芳华被噎了一下,皱眉說:“……什么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在一起過年啊……你想到哪裡去了……”戴美韵掩着嘴咯咯笑了,還向瞿有贵抛了個媚眼。 瞿有贵爱怜地拍拍她的肩膀,笑道:“顽皮。”顺势就把手搁在她肩膀上了。 戴美韵身材娇小,整個人像是偎在瞿有贵怀裡,跺了跺脚,嗔道:“……就要就要!” 萧芳华全身的鸡皮疙瘩立刻起立致敬。 她虽然脾气柔顺,也听瞿有贵的话听惯了,此时也有些受不了,握着拳头战战兢兢地问:“有贵,戴小姐是哪裡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瞿有贵還沒說话,戴美韵已经轻飘飘地說:“我們是網上认识的啊,我們是網友,一個公会的,有贵哥哥可厉害了!” 萧芳华:“……” 她還想再问,瞿有贵却已经变了脸。 “萧芳华,你什么意思?我交個網友你還查户口啊?”瞿有贵对如何控制萧芳华早就驾轻就熟了。 萧芳华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說:“我下午给你打电话,问你晚上有沒有事,跟我一起来接我弟弟回家。” “你說你有事,要加班……”她瞥了戴美韵一眼,声音越来越低,“這就是你的加班?” 瞿有贵被說得下不来台,又是在戴美韵面前,更不能落了面子。 “你敢管我的事?!你敢跟踪我!看来是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不把我這個男人放在眼裡了!”瞿有贵說着,横眉怒目,胳膊一抡,很熟练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萧芳华本来就很瘦,又沒什么力气,被他一巴掌抡過来,打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跟着有人就叫“打人了!打人了!” “叫警察!叫警察!” 瞿有贵听见了,涨红了脸,朝路人吼道:“這是我老婆!我打死她都不关你们的事!” 本来以为是刑事斗殴,一听是打自己老婆,那些人瞬间沒了兴趣。 在江城這些本地人看来,老公打老婆,是家务事,谁管得着啊? 至于家庭暴力,不存在的,不看连本地的警察法院对两口子之间的事,都是“不告不理”嗎? 可是路人不管闲事了,自己家人不可能不管。 车裡的萧裔远和温一诺都坐不住了,两人都往车下冲。 张风起也看不下去了,熄了火,跟在温一诺后面下车。 萧裔远第一個冲過去,一把架住瞿有贵還要继续挥舞的胳膊,冷笑着說:“瞿有贵,谁是你老婆?再敢动我姐姐,信不信我废了你的胳膊!” 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六,又穿着皮靴,比身高才一米七六的瞿有贵足足高了一個头。 瞿有贵被他吓了個哆嗦,他虽然敢打萧芳华,但是对别人是不敢动手的。 特别是萧裔远,听說从小练跆拳道,据說很能打。 看他轻轻松松就架住自己的胳膊,五指稍微一用力,瞿有贵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满头大汗的脸上挤出一個笑,结结巴巴地說:“原来是阿远回来了……我跟你姐姐就是开個玩笑……开個玩笑……” 說完扭头朝着刚被温一诺扶起来的萧芳华命令說:“芳华,你快让小舅子放开我。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這么难看?” 萧芳华听他的话听习惯,下意识“哦”了一声,抬手攀住萧裔远抬起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說:“阿远,不如算了吧,都是误会……”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瞿有贵连忙接下话茬,朝萧裔远讨好地笑道:“你姐姐啊,刚才开车太不小心了,差一点撞到人,我這不是帮她善后嗎?你不知道這种事,如果被人碰瓷……” 站在他身后的戴美韵见势不妙,心裡一沉,暗想這瞿有贵又改主意了? 她心裡又酸又涩,从瞿有贵身后一步跨出来,抬头就看见了萧裔远皱着眉头的面庞,顿时一愣。 天底下怎么有长得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鲜肉男明星還要好看! 瞿有贵也算是江城数得着的帅哥,可是站在萧裔远面前,只配做他脚底的泥,被人踩。 戴美韵在心裡感慨着,不過也有自知之明。 连瞿有贵都在她面前摇摆,她怎么可能跟萧裔远這种男人在一起? 因此她只是偷偷打量了萧裔远两眼,就把注意力放到瞿有贵和萧芳华身上了。 看着萧芳华躲闪的眼神,戴美韵就气不打一处来。 這個懦弱的滥好人贱女人,凭什么有這么好的男人?! 她压下心头的怒气,轻轻咳嗽一声,双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怯生生地对瞿有贵說:“有贵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有事……” 瞿有贵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变,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不会吧?难道刚才還是动了胎气?” 說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下意识看了萧芳华一眼。 萧芳华果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捂着被他打红了的半边脸,目瞪口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