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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度月如年(第二更求月票!)

作者:未知
萧裔远心情更加激动。 他继续循循善诱:“脑袋?脑袋怎么能看见呢?难道不是眼睛?” 温一诺眨了眨眼,那双比一般人更黑的眸子裡映出萧裔远帅气的面容。 她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說:“不是啊,眼睛沒看见。” “眼睛怎么会沒看见呢?你想想眼睛裡看见了什么?” “你。我眼睛裡只看见你。” 萧裔远明明知道以温一诺现在的心性智力,這句话只是一個客观事实的描述。 可他的内心還是升腾起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 就像她受伤之前,她的心终于对他的感情有了回应。 萧裔远将温一诺一把揽入怀裡,声音中带着哽咽:“……嗯,好,你眼睛裡只看见我,我眼睛裡也只看见你。” 温一诺依偎在他怀裡眉开眼笑:“阿远哥哥只看见诺诺!” 萧裔远点点头,继而觉得有一丝不对:“你终于叫我阿远哥哥?不再是阿远大哥了?” 他想起来刚才在外面,温一诺求救的时候,就叫的“阿远哥哥”! 而温一诺刚开始清醒過来的时候,拒绝承认萧裔远就是她六岁记忆裡那個九岁的邻居“阿远哥哥”。 后来萧裔远只好哄她說,他是她邻居阿远哥哥的大哥,所以温一诺就叫他“阿远大哥”。 现在温一诺的称呼都改了,是不是,她的认知终于能突破六岁瓶颈了? 萧裔远充满期翼地看着她。 温一诺在他怀裡歪头看他,微淡的远山眉皱起来,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叫阿远大哥?哦,你說是阿远哥哥的大哥?可是阿远哥哥沒有大哥啊!——你就是阿远哥哥!你长大了啊!” 她的推理能力,好像也回来一点点了…… 萧裔远心裡怦怦乱跳,直觉他好像找到了什么帮温一诺恢复的路子。 可是他還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哪裡起了作用。 是因为脱离了科学部特别研究室那個环境? 可是他们从离开帝都到這裡,也有一個多月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效果? 還是因为他们今天做的什么事,诱发了温一诺的恢复? 萧裔远知道,有些科学发现就是在无数次重复的失败中,突然出现了一次偶然的成功。 然后当别人重复成功的要素的时候,别人也能成功。 這就是可重复的科学。 他希望温一诺的恢复,是因为科学,而不是玄学。 他现在也不是不信玄学,只是如果用在温一诺身上,那几率未免也太小太虚无缥缈了。 萧裔远坚信能帮助温一诺恢复的关键应该是科学。 所以他要好好想想,今天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有什么不同。 他拿出电脑,用excel做了一個表格,把温一诺从早上起床之后的各种行为都记了下来,包括早餐吃的东西都想了一遍,想找到跟昨天的不同。 虽然早餐吃的一模一样,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有很多不一样。 比如温一诺一個人偷偷出去,结果被巷子裡的小孩子打了一顿,然后她還在他的指导下還手了。 還有,萧裔远的目光又落在温一诺脖子上那块黑羊脂玉的锦鲤吊坠上,那是傅宁爵给温一诺从国外带回来的,司徒澈转交的,温一诺大魁首比赛的奖品。 因为太贵重了,温一诺自己又只有六岁智商和情商,萧裔远就一直沒有拿出来给她戴上。 今天是为了奖赏,萧裔远本来是打算给她戴一天就取下来的。 他探手過去,捞起她锁骨之间的锦鲤吊坠摸了摸。 出乎意料的是,那吊坠居然触手温热,也不知道是被温一诺的体温熏染的,還是别的原因。 萧裔远对道家法宝完全沒有了解,但他去年下半年到底也跟着温一诺见识了不少事情,现在再看這只锦鲤吊坠,已经觉得有些异样了。 他改了主意,不打算从温一诺脖子上取下来了。 他松手放回去,低声叮嘱温一诺:“這個项链一定要好好保护它,不许别人碰,知道了嗎?” 温一诺点点头,又问:“可是阿远哥哥碰了啊!” “阿远哥哥除外。”萧裔远揉了揉她的头,“饿了嗎?我去做饭。” 虽然外卖很方便,但是萧裔远不放心,觉得還是自己做既卫生又健康。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沒有那么多工作了,不需要每天加班,也沒有那么多应筹。 就他跟温一诺两人在一起,日子慢悠悠的過,可以這样天荒地老,一直到岁月尽头。 萧裔远去厨房做菜,温一诺趴在沙发上,自己看着面前的IPAD玩了一会儿,然后沉沉睡去。 如果這时候有何之初那個有量子级别摄像镜头的无人机对着她拍摄,就能看见一股股白气从她锁骨间的黑碧羊脂玉锦鲤吊坠中升腾而起,汇集到她后脑勺原伤口的位置,和那伤口裡渗出的一丝丝极浅淡的紫气融合在一起。 …… 這之后,萧裔远就彻底改变了策略。 他经常带着温一诺出门,不過不是在這個老城区附近闲逛,而是带她去那些当地认为灵验的寺庙道观参观,让她感受那裡的香火人间气息。 如果說温一诺六岁的时候发生過什么不一样的事,就是她六岁开始跟张风起学道。 萧裔远现在觉得,也许道法在温一诺的生命裡,确实起到了不一样的作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恰好找到了让温一诺恢复的诀窍,但是温一诺的气色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每天出去大量的走动,還有健康饮食,以及萧裔远买回来的跑步机,都让温一诺得到充足的锻炼。 她的四肢越来越协调,体重也减轻得很快。 半年過去,进入夏季,南辰市老城区琼花巷的居民们,赫然发现那家兄妹裡面的傻子妹妹,好像沒那么胖了。 不仅不胖,而且身材出奇的好。 凹凸有致,玲珑剔透,肌肤如雪一般莹润,但比雪色多了几分水嫩,和花瓣一样柔媚,但比花瓣多了几分鲜活。 清晨她束着长发,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从巷子外晨跑回来的时候,简直像披着朝阳的女神,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一路跟巷子裡出去买早餐的老头老太太们打着招呼,十分有礼貌。 “张太婆早晨好。” “许大爷好。” “茅太婆早晨。” …… 她的彬彬有礼让這些老人很是开心,而且一大清早就看见這么漂亮的姑娘朝气蓬勃的问好,他们觉得自己好像都不是那么老了。 现在的温一诺,已经不是半年前那個痴傻的肥胖女子。 她推开院门,萧裔远从厨房的窗子裡抬头,看见是温一诺晨跑回来了,忙把手机裡的监控画面关掉。 他在温一诺的身上带了一個跟行车记录仪一样的东西,這样她一個人出去跑步,他也能放心一些。 万一出事,他能及时赶到,也能知道真相。 這半年,萧裔远给温一诺做了详细的excel表格,把她每天的生活都记录在案,并且一個月做一次智商测试。 他惊喜地发现,温一诺的智商进展是一個月往前进一年。 半年之后,温一诺已经有十二岁少年的智商和情商了。 当然,她本来就比一般人要聪慧。 十二岁的智商抵得上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再加上她现在的神情略带稚气,所以虽然马上就要满二十二岁,但是看上去也就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女。 智商、情商加上相匹配的外貌,就是正常人的标配。 现在外面认识他们的人,再也不能把她跟半年前那個傻子联系在一起了。 大家也只调侃她,說果然每個胖子都是潜力股…… 只有萧裔远知道,温一诺的智商和情商,包括记忆,都只恢复到十二岁的时候。 现在他不太关注温一诺的智商恢复,而是关注她的记忆,认为這才是能够真正让她正常的关键。 要恢复到二十一岁她受伤之前的记忆,按照现在的速度,還要十個月左右。 萧裔远充满了信心。 不過他沒觉得自己真的帮了什么忙,他直觉温一诺开始快速恢复,应该跟她脖子上那块大魁首奖品有关。 到底是道门最高水平的比赛,第一名的奖品肯定不是凡物。 至于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发生作用的,萧裔远觉得只有温一诺完全恢复之后才能知晓。 温一诺回到家裡,先去浴室洗了個澡,换了身超短裤和连帽衫出来。 萧裔远从厨房裡出来,看见那两條白生生的大腿在面前晃,顿时觉得刺眼。 “诺诺,换成长裤。”萧裔远淡淡地說,“然后吃早饭。” “为什么要穿长裤啊?已经是夏天了,穿长裤好热的!”温一诺不肯换,撒娇說道。 她溜进厨房,想看看早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萧裔远的厨艺,在這半年之内突飞猛进,已经有老道士一半的水准了。 温一诺很爱吃他做的饭菜。 萧裔远自己去温一诺的卧室,从衣橱裡找出一條冰丝长裤,拿過来让温一诺去换上,“這种不热,去去去,换上才能吃早饭。” 温一诺看见厨房裡早饭有她爱吃的生滚鱼片粥和生煎包,已经馋的不行了。 为了美好的早餐,她還是去卧室换上了冰丝长裤。 她走进餐厅,冰丝长裤直直垂落,行走间美好的腿型若隐若现,居然比她露出两條大长腿還要魅惑。 萧裔远唇角抽搐了两下,不再理会她,自己坐下来吃早饭。 温一诺全心投入在美味的生滚鱼片粥中,嘴裡咬着勺子含混不清地說:“……這個味道我好像在哪裡吃過,远哥你做得真棒!” 萧裔远不动声色,“别拍马屁。今天吃完早饭就把我给你准备的那些练习题再做一遍,看看能不能开始学编程。” 他叹口气,做出很难受的表情:“我這阵子肩膀不舒服,你得分摊一下我的工作。” “好的,沒問題!”温一诺笑眯眯地点头同意。 她反正每天无所事事,上網掐架都掐腻味了。 吃完早饭,萧裔远打开电脑,给她讲了一遍基本的编程语言,然后把那些外语单词让她背诵记牢,才能正式开始编程。 …… 与此同时,远在千裡之外的帝都,岑耀古正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面前冒着汗水和油光的大饼脸,冷冷地說:“雷局,半年了,温一诺就从人间蒸发了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就這么给我們办事的?” 雷局战战兢兢,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和油光,苦着脸說:“不是我們不做事啊,实在是找不到啊!您看连她家人去北方找了半年,至今還在东北的深山老林裡转悠。” 岑耀古心裡一动。 东北的深山老林? 那裡确实灵气很足,早年那裡的精怪也特别多,不過建国之后就都给扫荡干净了,不然它们为祸人间。 难道温一诺跟那裡的精怪有关系嗎? 是被精怪抓走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 岑耀古這几十年,就沒有见過一個精怪。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是嗎?她家人一直在东北找她,沒有回来?” “沒有沒有!您尽管放心,我們是用大数据,用人脸识别的人工智能系统在全国寻找她。只要符合她脸部数据的形象出现,哪怕不是她,也能给她定位了!” “不瞒您說,這半年,我們确实定位到几個跟她的人脸数据非常相似的人,但是我們派人去確認,发现真的不是她。那就是当地的傻子。”雷局叹了口气,“我觉得啊,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您還坚持要找嗎?” 雷局特别腹诽岑耀古。 见好就收就得了,何必一定要追根究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說起来容易,你试试去十几亿人裡找出一個人,那不是大海裡捞一颗指定的珍珠嗎? 你以为你是谁? 雷局对岑耀古也不是特别服气。 他服气的是他们背后的那個人。 那個人虽然已经去世很久了,但是他家人的影响力還在。 他们虽然隐退,但是当年在位的时候扶植起来很多人,都欠他们家的人情,只要他们出手,例无虚发。 岑耀古這一次能請到那家人出手,雷局对他不仅佩服,還很忌惮。 雷局小眼巴巴地看着岑耀古,希望他放他们一马。 岑耀古沉吟半晌,說:“可是不找到她,我這心裡還是不踏实。” 事情都做出去了,他沒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他想起张风起,心裡沒有丝毫动容。 這個儿子完全不把他当爹,连自己的亲妹妹因为温一诺而死,他都毫不动容,還帮着沒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外人。 這种儿子,他不要也罢。 在他心裡,跟张风起同父异母的岑春言,应该比温一诺跟张风起的关系要亲密。 当然這只是他這么想,张风起是不会這么想的。 雷局皱着眉头說:“那還有什么办法?霍先生压着我們,不许我們公布她的照片。這也能理解,外面多少人也想找到她呢……别的事情我帮您,但是给外面的势力递刀子這种事,我可不做。” 岑耀古被噎了一下。 他其实沒有什么国家的概念。 作为一個大资本家,他相信的是自由贸易,是资本的自由流动。 至于国家,哪個国家能让他多挣钱,他就觉得哪個国家好。 但是雷局跟他還是不一样的。 岑耀古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說:“再等半年,如果她還是沒有音讯,可以确定她是被人藏起来了,并不是被人掳走。” 他阴阴地想起霍绍恒,可再想到传說中他的各种手段,還是打消了跟他对着干的心思。 那個人,惹不起,惹不起。 回到自己在帝都的家,這是跟温一诺家的大平层在同一個小区。 萧芳华抱着小冬言从房间裡走出来,担心地问:“岑先生,有一诺的消息嗎?” 岑耀古摇了摇头,“還沒有。” “她到底去哪儿了呢?听說她变成傻子,那抓走她的人不知道要对她做些什么……唉……真是可怜。”萧芳华对温一诺還是有几分同情之心的。 岑耀古抬眸看了她一眼,說:“你就是心善,她那個时候也沒把你当姐姐了,你還为她說话。” 萧芳华笑了笑,“其实阿远跟她离婚,我心底是高兴的……不然现在這個样子,阿远难道還真的要跟傻子過一辈子?” 她曾经也是那么善良到迂腐的人,可是经過了瞿有贵的事,她栽了一個大跟斗,也学会了什么叫“明哲保身”,不再牺牲自己的利益,去为别人着想。 岑耀古冷笑一声,“萧裔远当初死活不肯跟春言在一起,春言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他有半点心动嗎?现在也是活该。温一诺变成傻子,他再也不现身,连问都不问,明显是怕温家人把這個傻子推给他。躲得那么远,连傅家那些人都装聋作哑,好像从来不认识温一诺一样!” 萧芳华扯了扯嘴角,沒有跟岑耀古杠。 在她看来,岑春言也是配不上萧裔远的。 而且岑春言哪裡好了? 她害死她大哥,還害死那些无辜的人,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死。 萧芳华抱紧了自己的儿子,心想以岑春言的手段,說不定自己的儿子也保不住性命。 …… 在他们的抱怨和揣度之中,又一個半年過去了。 又到了過年的时候。 這一天清晨,温一诺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看见白气和紫气氤氲的情形。 她微微勾起唇角,坐了起来,用手托着那团一般人看不见的能量线,拍入自己的后脑勺。 那裡的头盖骨终于长好了。 ※※※※※※※※※ 這是第二更。 大家晚安。 群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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