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你们来得太慢了(第二更) 作者:未知 张风起陡然睁大眼睛。 這這這……! 這不是受伤以前的温一诺嗎?! 她痊愈了?! 虽然张风起是当时唯一一個相信温一诺会痊愈的人,但当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還是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你你你……你真的是一诺?!”他下意识抱住扑過来的温一诺,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她。 他知道她会恢复,可是恢复到這個程度,說句掏心窝子的话,他還沒想過。 這個模样,這個气势,甚至比她受伤之前更厉害耶!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是一诺!师父不认识我了?那爸爸认识我嗎?” 她狡黠地笑着,朝张风起眨眨眼睛。 张风起终于確認了她,抱着她嚎啕大哭:“一诺!真的是一诺!我們的一诺回来了!” 他的声音這么大,客厅裡端坐做高人模样的老道士翻了個白眼,从沙发上跳下来,来到电梯间瞪了张风起一眼說:“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一诺回来是好事,你也不看看孩子是不是渴了饿了,就知道抱着她嚎!” 张风起這才回過神,连声說:“师父說得对!师父說得对!我去给你把生滚鱼片粥和生煎包热一下,你最喜歡吃的!早上你师祖爷爷买了好多,我還說他来着……哈哈哈哈哈……论占卜,我還是不如你师祖爷爷啊!” 张风起說着,松开温一诺,猴子一样往厨房的方向窜去。 电梯间裡只剩下温一诺和老道士。 温一诺朝老道士弯了弯眉眼,“师祖爷爷,谢谢您。” “谢我干嘛。”老道士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萧裔远应该把事情都告诉她了。 他朝她伸出手,满脸感慨地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去吃点东西吧,我看你挺累。” 温一诺虽然神情激动,脸色也不憔悴,但是坐了长途车的人,精神头总是会萎靡一些。 不明显,但是老道士這种人是能够感觉到的。 温一诺点点头,一边跟着老道士往客厅走,一边问:“师祖爷爷,這些日子麻烦您了,在北方转来转去的,难道還有人跟着你们嗎?” “当然有啊,還有很多。”老道士摸了摸她的头,顺便瞥了她的后脑一眼,“你的伤全好了?以后也不会有事了?” “不会了,就是再被鸠鸟啄破头,也不会有問題。”温一诺朝他调皮的眨眨眼。 老道士:“……” 他沒好气瞪她:“說什么胡话?!哪裡再来一只鸠鸟?!如果真的有,老道我一定亲手抓住它!然后送给路教授做实验!” 温一诺笑弯了眉眼:“好啊!我会助师祖爷爷一臂之力!” 她笑语如珠,和老道士一起走进客厅。 温燕归在房裡本来很生气,斜躺在床边的贵妃榻上心烦意乱,连看自己最喜歡的網文都看不下去。 她房间裡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本来一点都传不进来。 但是张风起刚才在外面叫的太大声了,她還是隐隐约约听见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于是更加心烦意乱。 她从贵妃榻上起身,皱着眉头拉开房门,突然就呆住了。 门口站着一個美貌高挑的少女,正微笑着看她。 “妈妈,我正要敲门呢,您就打开了房门,我們不愧是亲母女,這心有灵犀地……”温一诺朝她伸出手。 温燕归嘴唇激烈地颤抖着,双眸的瞳孔都微微放大。 她哆嗦着伸手,抚上温一诺的面颊,梦呓一般說:“……我不是做梦了吧?一诺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她還完全恢复了……” 温一诺终于有一丝难受,她把温燕归抱起来,轻拍着她的后背,說:“妈妈,一诺回来了,是一诺回来了。一诺已经痊愈了,您不要再担心。” 温燕归感受到一具温热的身体抱在怀裡,闻到那股她熟悉至极的气息,想說什么,可是什么都說不出来。 她一张嘴,发出的却是呜咽的哭声。 她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好久了,脸上都是泪,甚至都蹭到温一诺胸口的衣襟上。 温一诺也跟着她哭了一会儿,才拉着她的手,一起回到客厅。 老道士笑眯眯地說:“一诺刚回来,让她去吃点东西吧,风起已经在厨房裡折腾了,她喜歡的生滚鱼片粥和生煎包,可惜不是刚出炉的,還要热一下。” “沒关系啊,我都喜歡吃。”温一诺舔了舔嘴角,“我這一年都沒吃什么好东西。” 温燕归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跟看不够一样。 她的心情平复了一些,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好奇地问:“……你這一年,到底去哪儿了?” 這是温一诺早跟萧裔远商量好過的。 真话当然不能說。 知道的不用她說,不知道更不用知道。 不是不相信温燕归,而是温一诺觉得,知道的越少,越能保护她,免得那些人打歪主意。 温一诺可是知道那些人的手段,她不会再把自己的底牌直接亮出来了。 她笑着說:“其实我也不清楚啊……就是有個白胡子老头突然出现在我病房,說我是道门的希望,不能被坏人害死,所以他带我去养伤。” 温燕归:“……” 說实话,她不怎么信,但是看温一诺一脸的真诚,她又不得不信。 而且她女儿的际遇向来神奇。 沈齐煊那個人都能被只妖怪鸟看上,那她家一诺遇到神仙救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吧? 温燕归实在太思念自己的女儿了,這個时候,温一诺說什么,她就想信什么。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对她来說不重要。 因为对她最重要的是,女儿痊愈回到她身边。 她抱着温一诺,再次泪如雨下:“一诺,苦了你了……” “不苦不苦……就是沒那么多好吃的……”温一诺嘻嘻笑着,在心裡对萧裔远說了声对不起。 其实這一年,萧裔远变着法儿的给她做好吃的,而且都是低脂低热量的减肥餐,又要保证营养和味道,都快钻研成顶级大厨了。 但是她不可能說实话啊,那不是把萧裔远给卖了? 温一诺知道自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過她挺高兴能让他们难受。 因为這意味着只要她活着,她就如同一根钉子杵在那些人眼睛裡,如同一根硬刺扎在那些人的肉裡面,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能那些人寝食难安,是她的福气。 温一诺笑眯眯地想。 既然她和那些人只能活一個,那就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她站起来說:“我去餐厅吃点东西,一年多只吃那些沒味道的野果子,我都快变成猴子了!” 她蹬蹬蹬跑进餐厅,大声說:“爸!生滚鱼片粥热好了嗎?!一定要烫烫的!烫才鲜啊!” “知道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张风起心情愉快地說着,很快把生滚鱼片粥和生煎包都热好了,拿過来给她吃。 温一诺为了這一顿,从昨天晚上就沒好好吃东西了。 现在看见自己曾经最爱的早餐,自然吃的狼吞虎咽。 那模样,一看就是很长時間沒有吃過好东西的。 還有一点不信的温燕归见状,立马死心塌地相信了。 她家姑娘,就是有福气!就是能遇仙! 不服撞死。 …… 虽然已经不是吃早饭的時間,但這些东西吃起来還是非常好味道。 老道士挽起袖子,說:“一诺回来了,我們也能做午饭了。” 温燕归和张风起完全不饿了。 他们异口同声地說:“再等等,直接做晚饭吧。” 温燕归說:“一诺刚吃了這么多,也让她歇歇,别积食。” 张风起也說:“我去附近的生鲜市场买点大龙虾,一诺最爱吃清蒸大龙虾!” “嗯嗯嗯!還是爸爸对我好!”温一诺大力点头,顺便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她一口气吃两碗生滚鱼片粥,六個生煎包,撑得都快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說:“爸,我跟您一起去买大龙虾!” 张风起刚要点头,又觉得不对,忙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温一诺笑着說:“我吃太多了,要去消消食,我跟您一起去吧。” “真的不用了,你在家好好歇着,我一個人出去就可以了。”张风起对老道士使個眼色,让他帮着劝劝温一诺。 老道士会意,刚要张口。 沒想到温一诺又說:“……我又不是通缉犯,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在自己家裡的小区逛逛都犯法嗎?” 张风起回過神,心想你痴傻的时候失踪一年,现在又突然完好无缺地出现,那些人能放過你才怪…… 但是温一诺說的也有道理,总不能一辈子就让她藏在家裡不出去吧?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因此张风起也不再拦着她,說:“一会儿一定要跟着我,别自己乱跑。” “知道了。”温一诺乖巧地点头。 老道士又說:“你既然回来了,给担心你的人都打個电话,报個平安,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比如阿远啊,你的二师父啊,還有霍先生他们。” 顿了顿,又拖长声音說:“還有那個沈齐煊……” 沈齐煊是温一诺的生父,而且自从知道真相之后,還是跑前跑后,出了很大力的。 而且他们现在也需要沈齐煊挡在他们前面,毕竟是全国首富,跺跺脚都能让那些小人不敢做小动作。 温一诺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道士,說:“师祖爷爷,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我失踪了這么久,阿远有来问過你们我的下落嗎?” 老道士:“……” 卧槽,萧裔远不会把他和他密谋的事也告诉她了吧?! 老道士有些心慌,不過在徒弟和徒孙面前還是强作镇定的說:“他有的,不過只问了我,沒有问過别人,是我让他别来的,盯着我們的人太多,他最好不在那些人的盯梢范围之内,才能帮我們做事。” 温燕归看了看老道士,又看了看温一诺,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温一诺和老道士之间风起云涌。 但是她又想不出来是哪方面的事情,只好打圆场說:“阿远也不是不容易。你之前在那個科学部的时候,他隔三差五都去看你,可惜你不记得了。” 温一诺笑了起来,“我跟你们开玩笑!我当然记得!那时候的事,我都一五一十记在這裡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总得要算账的,是吧?” 把她当傻子一样照猪养,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温一诺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心虚地想。 见张风起皱眉看着她,温一诺忙转移话题:“我的手机呢?哎嘛,被神仙带走的這一年,最痛苦就是不能上網。” 温燕归忙去自己房裡把她的手机拿出来,說:“一直给你保持充电状态呢,拿去用吧。” 温一诺拿在手上晃了晃,不知不觉微笑。 她现在看手机都觉得好亲切,就跟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 忍不住亲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老朋友,我們又见面了。” 手机上显出一個被咬了一口的黑白苹果开机画面。 温一诺把手机握在手裡,就要跟张风起出去。 温燕归忙叫住她:“你就這样出去?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只穿单衣怎么行?” “我裡面穿了羊毛衫的,不冷。”温一诺虽然這么說,但是温燕归不会放過她的。 因为有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温燕归硬是把温一诺的羽绒服拿出来给她穿上。 這還是去年买的羽绒服,不過Moncler的款式永远不過时,特别是穿在温一诺身上,更显飒爽风姿。 温一诺乖乖地穿上,跟张风起一起生鲜市场买菜。 她先前是翻墙进来的,因此小区的门卫不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這個时候她跟张风起一起出去,小区的门卫才回過神,赶紧给岑耀古打电话,告诉他,你要找的人,出现了! 岑耀古這一年都在督促科学部的人找人,结果找了一年都沒找到。 不管是全国联網的摄像头,還是派人私下跟踪温燕归那一家人,都沒找到温一诺的影子。 他们都快放弃了,突然接到消息,說温一诺回来了,岑耀古急忙把這件事告诉雷局。 雷局這一年也不好受,霍绍恒那边盯他盯得紧,就因为有外部势力插手寻找温一诺,本来跟他沒有屁关系,但就是被栽到他头上。 他也很委屈,憋屈了一年,听到這個消息,顿时精神一振,立刻点了人马冲過来,要把温一诺抓回去。 温一诺這個时候也给萧裔远、路近和霍绍恒分别打了电话报平安。 她给萧裔远打电话当然是为了把他摘出去,让别人不要怀疑到他头上。 萧裔远也装得像模像样,說他要回傅家,晚些时候再来看她。 温一诺就明白萧裔远大概是要正式恢复傅家儿子的身份了。 路近這一年也一直在琢磨温一诺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就算以他的本事,他也沒想過,温一诺能恢复到這种程度。 当他听见手机裡温一诺欢快的嗓音,說话流利條理清晰,一点智商受损的样子都沒有。 這可太神奇了。 好奇的路近甚至要求温一诺给他视频一下。 温一诺接受了他的视频邀請,笑着還比了個V字:“师父,我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路近看着手机屏幕上完好如初的温一诺,连连点头:“漂亮漂亮!比去年都漂亮!对了,你有空来我這裡一下,我给你做個全身检查好不好?” “行啊,沒問題。我明天就去您那儿,只要您有空。”温一诺很高兴地說。 她对路近沒有隔膜,而且确实想让路近检查一下。 如果路近都說她沒事,那她肯定沒事了。 温一诺在生鲜市场的入口处买了一串羊肉串,拿在手裡吃着,一边跟路近通话。 霍绍恒那边倒是很平静,說:“之前你受伤回来之后,你的安保级别就撤销了,才导致你被科学部的人带走。现在我把你的安保级别又提升到最高档,所以会有人跟踪保护你,希望你能习惯,不要再把他们甩开了。” 温一诺:“……” 突然有些心虚怎么办? 难道霍先生他们也知道真相? 她又不敢在手机裡說,只是讪笑着說:“知道了,霍先生,祝您和顾首席過年好!” “嗯,有空来我這裡,我們好好谈谈。”霍绍恒這话一說,温一诺又紧张起来。 “谈……谈什么啊……”温一诺缩了缩脖子,觉得手上的羊肉串都不香了。 “是好事情,你别紧张。”霍绍恒忍不住唇角微勾,“等下如果科学部的人再来找你,你知道怎么应付吧?” “那当然。”温一诺立刻松了一口气,神气活现起来,“我就是出来给他们看的!可惜他们动作太慢了,我都快回去了,他们還沒出现呢!” 霍绍恒又叮嘱几句,才挂了电话。 温一诺想了一会儿,最后還是把电话打给了沈齐煊。 当沈齐煊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女儿”,足足愣了三秒钟。 然后手忙脚乱划开接通:“……是谁?谁用這個手机?!” 温一诺微微一笑,将手裡的羊肉串签子扔到垃圾桶,然后气定神闲地說:“爸,是我,一诺。” 沈齐煊闭了闭眼,眼泪滚滚而下,但是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在哪儿?你现在好些了嗎?别害怕,告诉爸爸,爸爸去接你。” 温一诺对沈齐煊确实很有怨气,而且迁怒于他。 但沈齐煊也是苦逼,被两只鸟缠上。 温一诺想了想,還是决定原谅他。 她笑着說:“我沒事了,都痊愈了,我回家了。爸爸過年好。” “你回家了?!是星辰七号院嗎?!”沈齐煊唰地站起来,“你在家裡哪儿都别去!我马上来看你!” 已经决定要养痴傻女儿一辈子的沈齐煊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他连司机都来不及叫,一個人开车来找她了。 此时温一诺已经和张风起往小区那边。 两人买了四只大龙虾,打算晚上吃龙虾宴。 這时几辆面包车嗖地一下停在路边,从裡面飞快钻出很多穿着防弹衣,蒙着头套的安保人员,围住了温一诺和张风起。 這些人手裡拿着枪对准了他们。 “别动,动就开枪了。” 雷局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慢悠悠地对温一诺說。 ※※※※※※※※※ 這是第二更。 大家晚安。 群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