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珩握住缰绳让马停下,问昌林道,“都准备好了?”
昌林点头,“放心吧!长官。”
每年這個时候,秦珩去给母亲上香,秦琅都会偷偷跟来,看父亲是不是只是嘴上說不来,但是背后却来了。大约也是他的母亲吩咐的。
只可笑那位胡阿姨,二十年来了,却還在争一個男人的心?可惜的是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心。
听得林子裡一声惨叫,秦珩策马便骑了過去。
之见秦琅被一张捕猎的網子高高挂到了树上。秦珩微微抬起头,看着網子裡挣扎的弟弟,冷声道,“怎么這么不小心?倒是叫猎人的網子把你網住了!”
秦琅明明知道這不是猎人的網子,這分明就是秦珩布置的。但秦珩這么說,他也沒有办法。挣扎了两下,“哥,放我下来。”
秦珩也不下马,他浓眉轻蹙。早想着要给蒋云舟讨個公道,一直不得空,现在才找秦琅算帐。
秦珩拿起腰间的手枪,放在手裡利落的转了一圈。
秦琅吓得腿都软了,“哥,你干嘛?”
“放你下来!”他抬起枪,扣动扳机,随着秦琅一声尖叫,子弹擦着麻绳而過。秦琅吓得脸色苍白,而那颗子弹稳稳的把麻绳打断了。
绳子断了,秦琅从高空中摔落在地上,砸的一声响,秦琅“哎呦”了一声。然后身体却還是被網子網着在。
秦琅指挥秦珩身边的卫兵,“帮我解开!”
沒有秦珩发话,這些人哪裡敢动,都只是看着。
秦珩一個翻身,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来,他连话也沒說,抄起马鞭就往秦琅身上抽了几鞭子。
這几鞭子抽得又凶又狠。不過是为了给蒋云舟讨個公道罢了。
他居高临下的拿着鞭子往他身上抽,脸色冷峻如冰。锃亮的皮鞋往他身上踢了一觉。一想到這么個畜生玩意,想要了蒋云舟,秦珩就气得想把他抽死算了!
当时秦琅是拿着玻璃片往蒋云舟身上割的,秦珩只道,“你往他身上割了多少道,我也往你身上割多少道!咱们算是扯平了。”
說罢便砸了一個玻璃水瓶,拿起一块玻璃屑,就准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就在他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住手!”
看来不是他一個人在蒋云舟有难的时候及时救人,他的父亲也是這么“及时”。
秦逸道,“他是你弟弟!”
秦珩冷声,“我自然知道他是我弟弟了!不然我早一枪嘣了他!”
他虽然不過二十五岁的年纪,可這些年种种历练,却让他显得成熟而有魅力。一身军装衬的他身姿笔挺,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眸子越发看不清眼底的喜怒。以至于秦逸都不知道儿子身上什么时候有了這种强大的震慑力。
秦司令的人立马就上去把網子裡的秦琅放出来。
秦琅捂住身上的鞭伤对父亲撒娇道,“阿爸,疼死了。”
“阿爸!你可要为我做主!我哥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抽我!”
秦逸只是道,“你先回去,我和你哥有事說!”
秦琅看了一眼,到底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不情不愿的走了。
秦珩把马上那束紫檀花拿下来,便和父亲步行上山。一路上,两人都沒有什么话說,秦珩已经有很多年沒有回過家了,秦逸也有很多年沒有来给他的母亲扫過墓了。
秦逸看着他手裡的紫檀花,只道,“你妈喜歡缅桂花……”
他当然知道了,更知道当年的秦逸就是在河边往母亲的衣襟上挂了一朵缅桂花,夺走了一位少女的心。缅桂花不是开在树上的,是开在心上人的衣襟上的。還是母亲告诉他的,他如何不知道呢?
只是母亲又真的喜歡缅桂花嗎?她不過是喜歡那個把缅桂花挂在他身上的秦逸罢了!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让秦逸過来扫墓。他知道母亲是想见到他的
最可怜的是母亲至死都不知道,秦逸和胡副官的那些事情。
秦珩捧着這束紫檀花,淡淡道,“還是国花好。”
秦逸带来的却是缅桂花。
两人把各自带来的花放在墓前,扫過墓便往山下走。卫兵知道他们有话說,自觉的退开了。
秦逸道,“你当真要为了一個蒋云舟放弃背后的利益!如今战火纷飞,這一條利益线,能够帮我們巩固地位!”
“别把我們扯在一起。”秦珩道。
自从阿枫死后,秦珩就独立门户,去了东边,借助自己的势力和外祖父的势力发展壮大自己。
秦逸只是笑了笑,“不论你怎么和我分的清楚,咱们孟以地区始终是個整体!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秦珩咬牙道,“别打蒋云舟的主意!不论是什么样的利益,我都不会换的!”
秦逸哈哈的大笑起来,“如今紫檀花的花期都变了。人都說,紫檀花都不守信用了,更何况人呢?你为了一個人,還是個男人,把自己搭进去不是可笑嗎?”
秦逸又补充,“一個男人,能为你传宗接代嗎?”
秦珩眉眼轻蹙,讥讽道,“按父亲的說话,所以我也该取一位名门贵族的老婆生儿子,然后再把蒋云舟留在身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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