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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磕头

作者:橘子很甜呀
第五十六章磕头

  两人都明显不相信的笑出声来,就像那层薄的透光的窗户纸,但谁沒有捅破。

  秦珩只是宠溺的勾起嘴角,不過是纵着他闹罢了。

  蒋云舟赶紧转移话题,“你這马儿挺乖的。”

  秦珩握着他的腰,笑了一声,补充道,“我身边不管是人還是动物都挺乖的,你除外。”

  蒋云舟不理他,只是问,“它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每次喊他就‘马儿’、‘马儿’的吧?”

  秦珩說了一长串的当地语,蒋云舟觉得這名字我都记不得!马儿能知道!“太难记了,我要给它改個名字。”

  秦珩一副我老婆說了算,改就改吧。“你說它叫什么?”

  蒋云舟总算把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的尴尬的气氛,扭转到了给马取名的事情上来。

  蒋云舟只是为了转移话题,才說给马改名的。现在才仔细的想了想,便道,“昭陵六骏有马,青骓。青刚好同了秦的音,骓的意思有顶尖的意思。唐太宗曾赞其足轻电影,神发天机,策兹飞练,定我戎衣。”

  秦珩点头,“行,就叫阿骓吧!”

  两人正讨论完马的名字,迎面便遇见阿凯带着人過来。秦珩心裡有数,自然是蒋云舟找人去报信的,不然阿凯不会這么快過来。

  阿凯为了找蒋云舟一宿沒睡,现如今见着蒋云舟和秦珩同乘一骑,眼珠子都快惊的掉出来。

  秦珩吩咐道,“荀屿在裡面,要活的带回去!”

  “是!”阿凯道。

  蒋云舟拦住他,“等等!”

  阿凯一愣,蒋云舟道,“带钱了嗎?”

  蒋云舟最近找他要钱要惯了呀!蒋云舟自然知道秦珩肯定不会身上带钱的,阿凯身上应该有钱。

  阿凯把口袋翻出来,把所有的零钱都一股脑的塞给了他。

  蒋云舟搜刮干净了,便和秦珩重新到了附近镇上。先是拿钱去面馆老板家,把自己的衣服、鞋子赎了回来。然后去医院,把钱给了被他抢了白大褂和医药箱的医生那裡。

  那医生第一次见着劫匪還有回来送钱的?愣了片刻不敢动。

  秦珩這才观察到蒋云舟這一路的行程可真忙,步步小心又步步算计,实在是要为他的聪明叫一声好。

  只可惜這脑子都用在了跑路上!

  蒋云舟把剩下的一点钱拿去买了糯米糕,晶莹洁白的糯米糕用芭蕉叶包裹着,清甜可口。他喜歡吃甜食,当地的糯米糕算是最对他胃口的食物了。但是糯米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消化,也不能多吃。

  蒋云舟显然是坦坦荡荡,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之前那一套“如果我是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我来救你。”的說辞是真的一样。

  蒋云舟又把最后几個钢镚买了杯芒果汁,把钱花的干干净净。才抱着杯子捧着用芭蕉叶包裹的糯米糕上了马。

  他大口的吃着糯米糕,表情落在秦珩眼裡就是临死前吃顿饱饭不過分吧?

  秦珩去摸自己的马鞍袋裡,发现干粮已经沒有了,大概是蒋云舟昨天晚上吃掉了。现下他也饿了,便伸手从芭蕉叶裡摸了一块糯米糕塞进嘴裡。

  蒋云舟敢怒不敢言。

  秦珩从来沒有发现過吃了這么多年的糯米糕竟然如此甜,软软糯糯的在嘴裡,就像蒋云舟彻彻底底把他黏住了。

  原来呀!這世间有如此简单的快乐。简单到只是在街头买一份热乎乎的糯米糕

  当阳光从桑树树叶的缝隙透到蒋云舟身上来的时候,无数阳光的光斑在他身上跳跃着。秦珩的目光追随那些光斑而去,他好像找到了自己追随着的光。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裡唯一的那么一点光亮,就像夜空中唯一的一颗星星,指引人的归途。

  他箍着蒋云舟的腰在怀裡,此刻才知道,原来星星真的会照亮回家的路

  秦珩心裡忽然有了答案,骑着马,一路带蒋云舟飞驰到母亲的墓前。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就把蒋云舟拽了下来。

  蒋云舟不明所以。

  秦珩却只是道,“跪下!”

  “不!老子跪天跪地跪.....”蒋云舟那声父母還沒說出口,就被秦珩一脚往膝盖窝踹去,被迫跪在地上。

  蒋云舟正要挣扎着起来,却被秦珩按住头,重重的往地上磕了三個头。

  秦珩看着墓碑,在心裡对母亲道,“妈,我带媳妇儿来给你来磕头了。”

  蒋云舟满头都是野草,秦珩伸手替他拨了拨,才发现额头都红了。

  秦珩揉了揉他的脑袋,蒋云舟气愤的把他的手推开。然后气鼓鼓的坐在山坡上,把裤子撩起来,揉了揉红红的膝盖。

  先前从楼裡跳到树上时,蒋云舟手臂上划了那么长一條伤,都流血了。他一声不吭。现在膝盖不過是红了,他就生气的坐在山坡上娇气的揉了揉。

  秦珩的理解为,蒋云舟是在撒娇?他不是娇气的人,他只只对他娇气?

  秦珩心裡倒是十分高兴。

  落日时分,天空中出现了很多云霞,五彩云霞与蔚蓝色天空交织在一起,黄色的像是一大捧紫檀花,绵白似柳絮,紫色的就像是桑树上挂着的沉甸甸的桑果……

  那是一副绚丽的水彩画,然而這一切都不過是那個坐在山坡上,穿着白衬衫,将西裤挽起揉着红红的膝盖,正跟他生气的那個人的背景罢了。

  蒋云舟永远是這么的光彩夺目,在任何一個画面裡都是最好看的

  秦珩走過去道,“我带你摘桑果去。”

  蒋云舟转過身不理他。

  秦珩吹了口哨,让马過来。并开始尝试呼喊马儿的新名字,“阿骓!”

  秦珩哄他道,“這個季节的野生桑果可甜了,你要是不去,回去了就只能吃烤土豆了。”

  說罢,他把蒋云舟拉上马。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样哄孩子的方式哄蒋云舟,养父对他管教严格,虽然有关爱,但并不会用這样哄孩子的方式去哄他。

  从心理层面上来說,一個人越是缺失什么,便会越渴望得到什么。何况是一個从小被拐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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