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宴会 作者:未知 去参加陆先生的生日宴,方若华难得沒有穿旗袍,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连衣裙,九分袖,白色的棉袜,半高跟儿的红色凉鞋,上了淡妆,粉红的唇彩,显得很年轻靓丽。 她以前很少化妆,就是当年和高飞约会的时候打打粉底液,画画口红什么的,平时都是素描朝天,主要是长相一般,自然沒有美妆的欲望。 再者也是沒办法,化妆技能沒有点亮,普通淡妆還行,画稍微正规一点儿的妆容非把自己画成妖怪不可,连睫毛膏都不会用,假睫毛更不会戴。 好在她一向安于现状,随遇而安,也沒因为自己沒长成個大美人就怨天怨地怨社会。 此时稍微装扮一下,对镜自照,居然感觉還不错。 “妈,我皮肤是不是白了?” 夏芬凑過去看了看,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把女儿的小脸蛋,果然娇嫩,好像真正又回到了她青春无敌的二十岁,這孩子刚過来的时候,面黄肌瘦,他们老两口心疼的不行,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至于是不是变得漂亮……因为女儿在她心中一直很好看,到也沒觉得有特别明显的改变。 好吧,问老妈這种問題,从来不可能得到正确答案。 阳城大酒店 “這是哪儿的酒店,求去围观!” “同求。” …… 方若华并不回话,只端着杯酒,接受身边主人的指点,四顾看着周围衣香鬓影,客似云来,觥筹交错的场面微笑,只是不知道,她也是别人眼中的一抹风景。 衣衫虽不奢华,气质却独特,容貌虽不绝美,可也秀气可人,不得不說,在二十一世纪算不上多特别,可来到這個小时空,她還真有些不卑不亢的现代女性风范,当然,更主要的這是一具新鲜面孔,而且陆先生還满脸慈爱地拉着她的手說话。 “本来不想大办的,奈何身在红尘俗世,朋友多了也有烦恼。” 陆先生眉眼间从容疏阔,大大方方地让方若华挽着自己的手,“一会儿给你介绍几個老朋友,你写东西的时候,可以和他们笔谈一番,或有益处,不過,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你自己要心裡有数。” 方若华认认真真地点头,陆先生一下子就笑起来,“哎呀,看我,到底是老了,啰嗦得很。” “得了陆先生的這几句啰嗦,我都怕一会儿出门被人敲闷棍。” 一句话逗得陆先生又笑起来。 周围的宾客都有些意外,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谁,看样子真合了陆先生的眼缘。 她老人家性情和善,很少拒人门外,曾经扶持過许多贫寒的文人,但她与人交往向来有分寸,再提点那些文人墨客,也是疏淡有礼,很少像今天這样笑颜如花。 五十岁的女人,似乎应该已经沒有美貌,但任何一個见到陆先生的人,都不能說她不优雅美丽。 那帮正看直播的粉丝们都眼冒红星儿。 “忽然发现這确实是在演戏了。” “就是,真实世界裡怎么可能连個老太太都有這么高的颜值!” “今天忽然想烫個大波浪卷儿!” “今天忽然想把压箱底的大红口红挖出来试试!” “吾觉得三妹有可能带起一波复古妆容!” “什么叫复古,所谓流行三十年一轮回,沒准儿现在又该流行民国妆了。” “三妹用的哪個道具师,强烈提议推薦给现在那些民国剧的剧组。” 粉丝裡面纯粹看热闹的多,可观看的人数直线上涨,总会有懂行的人,這個宴会大厅裡,从各种摆件,杯盘桌椅,到客人们身上穿的,戴的,头型妆容,完全的民国范,一点儿都不差。 方若华直到现在,听粉丝们偶尔提一句這個,都有点儿别扭,好在习惯了也就不至于心惊,幸亏第一個小时空是民国,時間近,能布置得很像,只要肯花钱,也非不可思议,以后要是去了别的小时空,那才真得仔细些。 “来熟人了,那是项君和谢冰心?” “主角终于露面了啊!” 方若华本能地回了回头,可惜人太多,沒能看见,当然,她也不怎么想看到。 项君却是心裡一咯噔,实在沒想到会在這样的场合看见自己的……前妻。 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有几個月沒见過方若华,仔细想一想,好像印象中,這個女人的脸早已经模糊不清,她到底是不是长成现在這個样子,他也不大清楚,有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這個人只是长相相似而已,并不是自己那個村姑前妻。 谢冰心也有点儿烦躁,实在不明白,怎么哪裡都有這個女人!她怎么能混到陆先生的宴会上来! 自从上一次被這個女人指着鼻子挖苦之后,事情虽然沒有传扬出去,当时在场的人沒人多话,但她总有点儿不自在,感觉她那些朋友们看她的眼光有点儿奇怪,只要她们一提到项大哥以前娶過妻子,她就浑身不自在,再也找不回当初的不以为意。 幸好她的朋友们都知道项大哥以前的童养媳,是家裡给安排的,普通的农家妇女,根本配不上项大哥,都觉得两個人离婚很正常,项大哥和她在一起,那才是天生一对儿,让她觉得舒服多了。 只是,终究有影响,似乎连和项大哥在一起,也沒有以前的甜甜蜜蜜。 谢冰心深吸了口气,回過神来,努力微笑,胡思乱想什么,她快和项大哥订婚了,他们两個人会高高兴兴,快快活活地在一起,根本沒有那個方若华的事儿。 项君這两個人究竟藏着什么小心思,只有他们两個知道,方若华沉下心,干脆好好享受宴会,毕竟有美食,有美酒,但凡能让陆先生引着她過去說话的人,還都是字字珠玑的大师级人物,自己只是旁听,也受益匪浅,虽然藏拙,到底生活在一個網络发达的时代,论底蕴和人家沒办法相提并论,光看见识,到也颇有可取之处,对這些大师来讲,一個年轻的女孩子能时不时能有振聋发聩之言,纵然稚嫩,也很值得培养,于是大家都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