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要重重地罚你! 作者:乡村原野 新8#1纯文字網络小說網 人们虽有不忍,然两位族老允许的,李卓航這個族长不說话,李卓远也不說话,他们怎好出头? 甄氏也知道自己性命系在李卓航身上,便看向他。 李卓航依然面无表情。 甄氏沒脸求他,便哀求江氏:“嫂子……” 江玉真蹙眉,对甄氏,她是半点好感沒有的。谁会对一個夜裡叫自己夫君名字的女人有好感呢?但這样将甄氏浸猪笼,她又觉太過分了。 她心裡挣扎,要不要出面? 出面救一個行房时叫自己夫君的女人,别人笑话她事小,恐怕真要怀疑這其中有隐秘了。 最好由别人出面。 這個人是谁好呢? 她看向李婆子。 李婆子脸白的厉害,嘴巴张了又张,却說不出一個字,搂着李天华的双臂不住颤抖。 李天华见爹又要欺负娘,拼命挣扎,哭喊:“娘,娘!” 李婆子终于开口求情:“儿子,饶了她吧!天华沒有娘可怎么成。她,她又沒失身……” 李卓然不听,逼向甄氏。 他儿子来历還沒弄清楚呢。就算天华真是他儿子,甄氏也不洁了。沒失身,是沒机会;若有机会,他敢肯定這贱人定会投向李卓航怀抱。 李天华见他爹要抓他娘,心中害怕极了,奋力挣脱了李婆子的手,跑向甄氏,“娘,娘!” 李婆子忙也跑過去,道:“卓然,娘求你了!” 李菡瑶仰脸问:“爹,浸猪笼是什么?” 李卓航低头告诉她:“就是把人手脚都捆起来,装进笼子裡,丢进水裡。人的手脚都捆起来了,不能动,划不了水,浮不上来,喝一肚子水,就淹死了。” 李菡瑶听了,立即松开他手,跑向甄氏和李天华,张开双臂拦在李卓然面前,大声道:“坏人!不许淹死婶婶!我是少东家,你做恶事,我要重重地罚你!” 声落,小手指向李卓然。 江玉真急叫:“瑶儿……” 李卓航抬手阻止她,冲她摇头,眼中浮现笑意,蔓延至脸颊,慢慢扩大,自豪、骄傲! 江玉真似乎明白了,忙住口。 李氏族人都吃惊:這场面、這件事,哪裡容得一個小女孩插嘴?但李菡瑶插手管了。 现场那么多长辈,李天华却觉得:李菡瑶那纤细的背影像山一样巍峨,替他和娘遮挡住了暴风雨,令他无比的安心和依赖,他瘪嘴叫道:“姐姐!” 从此,姐姐二字刻在他心底。 李菡瑶再次插手,令李卓然很烦躁,色厉内荏道:“我处置我媳妇,干你何事?”他也知道跟這小女娃是說不通的,便看向李卓航,心想李卓航该不会让女儿趟這浑水,以免沾染嫌疑,更证实和甄氏有奸*情。 李卓航却问:“瑶儿,你为什么說他是坏人?” 李菡瑶道:“他不心疼天华弟弟,把弟弟丢水裡淹死,還要淹死婶婶。婶婶痛弟弟。婶婶是好人。” 李卓航笑道:“瑶儿說的好!” 然后笑容一收,目光锐利地扫過人群,最后落在李卓然身上,严厉道:“你为了捕风捉影的猜测,先是要溺死儿子,现在又要将结发妻子沉猪笼,可谓灭绝人伦!就连五岁的小孩子也看不過眼,忍不住挺身而出。可见這世间還是有公道的。你枉读圣贤书,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李卓然再次受辱,愤怒道:“李卓航,你這是要插手了?你舍不得甄氏,要护着她?” 李卓航出来后一直站在原地沒动,這时迈步向前,走到他和甄氏之间,站在李菡瑶身边,高声道:“对,我今天就护着她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甄氏!” 李卓然哆嗦道:“你,你承认了?” 他不知该欢喜還是该妒恨。 李卓航喝道:“承认什么?我乃李氏一族的族长,家族大小事务我都管得;瑶儿是李家少东家,也有权处理此事。捉贼捉赃捉奸拿双,你若怀疑甄氏不贞,只管拿出证据来,或开祠堂审问,或去衙门告状。官府判她囚禁也好,流放也好,砍头也罢,都是按律处置,都是她罪有应得。然我断不能容你设私刑、草菅人命!不但甄氏,谁家媳妇也不能任他說杀就杀。你无知至此,真令人失望!” 他一番话坦坦荡荡、掷地有声。 在场女人们无不听得心情激荡。 甄氏万沒想到李卓航会出面,看着挡在前面的背影,她热泪盈眶,激动得不能自已 李卓远心中极不自在。 李卓航为什么出众? 這不仅仅是他拥有的财势所能支撑的。譬如眼前,他就敢冒身败名裂的危险,不惧人言,替甄氏出头,靠的是族长的身份、律法的名义,正义凛然。 這种担当,才是丈夫气概! 而他的女儿,五岁就敢出头! 李卓远也总想表现担当,一直秉持正派、威严的形象,只不知为何,和李卓航相比总差了点儿。這不是别人說的,而是他自己的感觉,在李卓航面前,他的担当就像根基不稳的房屋,一戳就会坍塌。 他要维护這担当,不让它坍塌。 他也开口了,委婉道:“家主,卓然不就是在按族规处置?刚才两位老太爷可都是点了头的。” 這是同意将甄氏浸猪笼了。 李卓航对江玉真使了個眼色。 江玉真便走過来。 李卓航低头对李菡瑶道:“你先跟王妈妈进去。” 李菡瑶道:“是,爹爹。” 她听话地跟着江玉真走了。 走前安慰李天华道:“你别怕。有我爹爹在,他们不敢淹死婶婶。”她心裡想叫李天华去自己家裡躲躲的,隐约又觉得不太妥,毕竟李天华跟她不是一家子。她若叫了,恐怕李天华的爹不会答应,又要闹了。 李天华勉强道:“我不怕。”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菡瑶,私心裡很不想她离开,可是他不敢沒脸沒皮地求姐姐不要走。 江玉真将女儿交给王妈妈,带了进去。江玉真自己却沒走,這种情形下,她当然要跟李卓航并肩。 李卓航這才问李卓远:“甄氏不守妇道,证据呢?” 李卓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還嫌不够尴尬嗎?一定要把甄氏对他的不可告人想法当众挖出来? 李卓然觉得,今天若不将甄氏弄死了,他在月庄也待不下去了。既然李卓航都不要脸了,他還要這脸皮做什么?他望着李卓航呵呵笑,笑声瘆人,道:“你要证据?证据就是她在我的身下叫你的名字。這不是无耻淫*荡?” 又逼问:“你要如何处置她?” 他揭下最后一层遮羞布。 甄氏仿佛被抽光了血,面色惨白,霍然抬头,眼中迸出愤怒不屈的光芒,死死盯着李卓然。 人群鸦雀无声,都看着李卓航。 李卓航嘴角微不可察地颤动两下,暗暗吸了一口气,对众人道:“甄氏言行无状,有失体统,却并无与人私通事实。罚甄氏禁足,在祠堂跪三天,反省自身!” 只是失了体统? 李卓远等人都愕然无语。 這等事,之前沒有先例。 他们不服,也反驳不了。 除非将甄氏捉*奸在床。 李卓然不住点头道:“好,好!你還真是护着她!” 甄氏如被扒光了衣服般暴露在众人面前,自己被人指点议论不算,且害得李卓航无端端跟着她一起受辱,而李卓航在這种情形下,也沒为了自保而对她落井下石。她心中又酸又涨,被一股勇气鼓动着,要豁出去。 忽然她奋力冲上前,对着月湖四周的人大声道:“他污蔑我!不是他說的样子!”又转身,对着李卓航和两位老太爷跪下,举手朝天、神情凛然发毒誓:“若我对家主有龌龊心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卓航一凛,急问:“怎么回事?” 之前甄氏一直沒辩解,他以为李卓然說的是实话,再者,這件事他還真不好亲口问甄氏詳情。 现在看来,竟另有隐情? 周围人也都嗡嗡低声议论。 李卓然见甄氏竟敢反咬他,怒骂不止。 李婆子跑過来拉儿子、喊儿媳孙子,实在是受不了当着全庄人的面把他夫妻间的事這么抖露。然而,李卓航和族老们都不容他们走。這事从李卓然在大宅门口闹开后,就再无转圜了,势必要当众說清楚。 李卓航一声断喝,现场安静了。 新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