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三十一章 换一條路(一)

作者:见秋
张五味捂着脑袋坐起来,脑子還沒有反应過来,结果瞧见埋在土裡的大髯汉子。

  年轻道士愣了一愣,猛地爬起来接连拍着大腿,急的原地转圈儿。又是一愣,他拔腿就往屋子裡跑去,结果跑遍了几個屋子,愣是沒有发现白小豆身影。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等那家伙回来,贫道我老命不保啊!

  楞在原地好半天,张五味忽然转头看向那個大髯汉子。

  只一個思量,立马脱掉鞋子跑過去,照着大髯汉子脸上就是几鞋底儿,小院儿都有了回音了。

  年轻道士扇的出神,全然沒瞧见土裡的大髯汉子已经睁开眼睛,直愣愣看着他。

  童钺沙哑道:“打够了嗎?打够了告诉我他们人呢?”

  张五味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猛地往后癫了一步,回過神来,张五味以他自以为的骂人言语大骂道:“你這個人啊!干什么不好,学人家偷孩子?快說,小丫头在哪儿,你要是不說,贫道就要骂娘了!”

  毕竟是個元婴修士,童钺长這么大,给人打的半死不活,次数多了。给個二境炼气士脱掉鞋子往脸上甩,真是第一次。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何况是一個元婴修士。

  童钺眯着眼睛說道:“看在刘景浊的份儿上,我饶你不死,你再敢把唾沫星子往我脸上溅,我真会杀了你的。”

  要是他刘景浊不用剑,不用武夫手段,老子能把他屎打出来。可现在,不得不给他面子。

  他娘的,老子一时半会不敢杀那小丫头,可刘景浊那狗日的打起老子可是往死裡打啊!

  张五味焦急无比,他也怕挨打啊,那個家伙平常温文尔雅的,生起气来自個儿又不是沒见過。他对白小豆那個在意劲儿,要是回来时自己還沒有找到白小豆,還不知道怎么办呢。

  张五味一咬牙,拿起鞋子照着童钺脸上又是一下。打完之后迅速后撤,手拿鞋子指着童钺說道:“快說,小丫头被你弄哪儿去了?”

  童钺气极,破口大骂道:“孙子!你有种再打一下试试?”

  结果张五味提着鞋子又是一下。

  也就是這会儿童钺出不来,但凡能露出来一只手,他都要捏死這個灵台境界的牛鼻子!

  大门儿吱呀一声被推开,与此同时,久违的阳光洒落在南院城中。

  刘景浊与龙丘棠溪各自牵着白小豆一只手,像极了一家三口。

  张五味瞧见白小豆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他赶忙穿好鞋子,跑過去刘景浊那边,询问道:“小丫头沒事儿吧?”

  白小豆一脸疑惑,脆生生說道:“我能有什么事儿?”

  结果小丫头瞧见埋在土裡的大胡子,咦了一声,轻声道:“师傅,這人是谁?這是做什么?”

  刘景浊笑道:“一個打驴蹄铁的铁匠,這是在练功的,他们祖师爷告诉他,把自個儿埋在土裡,等生根发芽了就能长生不老。”

  龙丘棠溪翻了個白眼,按住白小豆的脑袋,轻声道:“别听他瞎說,這人是個贼,昨天晚上来偷东西,被你师傅钉在了土裡。”

  打驴蹄铁的铁匠?偷东西的贼?

  算了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老子忍了。

  他咧出個笑脸,对着刘景浊說道:“咱们的生意,算是成了?”

  刘景浊微微跺脚,童钺被从土裡弹出来,张五味迅速躲到刘景浊身后。

  要說惜命,在场的怕是沒人比的過這位张道长了。

  刘景浊淡然传音:“你在我徒儿身上种下咒印,我也在你身上放了点儿东西,你若是不撤掉咒印,大可以试试是谁先死。”

  童钺眉头一皱,赶忙将心神沉入黄庭宫,一步迈過玄牝之门,一股子泼天剑气已然充斥在他人身山河之中。

  剑修手段,果然是要阴狠时最阴狠。

  只不過童钺却咧嘴一笑,传音道:“我只要一死,這小丫头体内咒印自会生效,甚至只要我无法以心神感应到那道咒印,它也会自动触发。刘公子,你大可以试一试,反正我若是无法复活妻子,活着跟死了沒区别,可這丫头呢?”

  童钺忽然神色严肃起来,传音說道:“只要刘公子助我取得神石,我复活妻子后,待我妻子寿终正寝,我自会于你剑下求死!”

  刘景浊再沒理会他,而是笑着說道:“吃了午饭,咱们启程。”

  张五味好奇道:“去哪儿?”

  刘景浊有些无奈,刚开始也沒发现這家伙如此之……用家乡话說,就是憨。

  “你是想一辈子都待在這儿,不回九洲了?”

  张五味赶忙摇头,一脸喜色:“终于能回去了,贫道都想哭了!”

  ……

  离开时,龙丘棠溪驾驶飞舟,并未走城门。

  对烃海国幸存百姓来說,龙丘棠溪這位从天而降的仙女,是名副其实的救世主。可对龙丘棠溪来說,其实就是稍稍费力的举手之劳。

  牵连越深,因果越重,還不如一走了之,少去诸多麻烦。

  反正天时恢复如常,那些個散落一国的妖族鬼修大多都已经消失,剩下的也就是些沒出来祸害人的了。

  大约往西南二百裡,已然是甘霖国境内,此时也刚刚绕开那座巨大山脉,再往西南,就能步行去往花巢国了。此时刘景浊也才明白,烃海国的难民应该是走到了這裡,绕开那座巨大山脉从而去往花巢国的。

  龙丘棠溪落下飞舟,几人开始步行。

  前方三人如同一家三口,张五味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凑上去。可离得太远,他也不敢。

  那個一脸胡须的家伙瞧自個儿的眼神,吓死個人,万一落了单,给那家伙送去酆都罗山也是個說不定的事儿。

  童钺快步跟上,伸出胳膊架在张五味肩头,笑呵呵說道:“张老弟,咱们在神鹿城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沒說過话,但好歹有几面之缘,你說你咋個就半点儿情分不念,鞋底子下不留情呢?”

  這话說的沒错,铁匠三天两头吃馄饨,自個儿摆摊儿的地方也就在那裡,不见面才怪。

  只不過一個算命看病還三天两头遭人骂的道士,与一個瞧着生活拮据的铁匠,着实沒有什么言语交集。

  反正刘景浊就在前边儿,张五味其实也不太怵這铁匠,于是故作深沉道:“你說你一個元婴境界的老前辈了,怎的干偷孩子的勾当?要是凡人,给人抓住了,当街打死都不一定呢,我這才是给了你几鞋底儿。再說了,你偷孩子,不该打嗎?”

  童钺瞪大了眼珠子,心說這他娘的是什么人才?到现在還觉得自己是要偷孩子?但凡是個带点儿脑子的,都能想到自己是拿了刘景浊什么把柄啊!

  童钺沒忍住竖起大拇指,斩钉截铁道:“有道理!”

  张五味一把推开童钺胳膊,整了整道袍,淡然道:“有理走遍天下。”

  童钺知趣落后几步,跟這個人才說话,他怕自己也变成個大聪明。

  沒法子,再想弄死這道士,這会儿也不好下手啊!

  张五味心湖中响起刘景浊声音:“你是真的厉害,刚才至少有三次他想杀了你,要不是我在這儿,你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年轻道士一愣,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也不敢转头,只得加快步伐。

  刘景浊又传音道:“我看你灵台已经筑起,能破境就破境吧,待会儿给你几张神行符,過几天若是有什么事儿,我无瑕顾及你,你见势不妙麻溜儿跑路。”

  张五味一听,蹬鼻子上脸,讪笑道:“那你传我点儿神通术法呗?”

  要是搁在往常,别人倒追着传他术法他都不学。我道家人,做学问就好了,学打打杀杀的作甚?

  可今时不同往日,特别是昨夜裡脑子一热,拿鞋底扇了這家伙之后,算是把梁子结下了。

  沒法子,炼气士裡有坏人啊!

  刘景浊无奈,只好把记忆中的五行遁法与一些借助符箓可以施展的手段以神念传去张五味脑海之中。

  刘景浊沒好气道:“你是我大爷!”

  哪承想那家伙居然煞有其事道:“别别别,虽然道不言寿,可我今年才二十二,咱俩谁年龄大?”

  刘景浊气极,以心声說道:“我二百六,行了吧?”

  年轻道士嘟囔道:“咋還急了?”

  龙丘棠溪询问道:“你为什么這么护着他?”

  方才传音她当然听不到,可刘景浊挑动一下眉毛,其实她就能大概猜到他有什么事儿。

  以前有個家伙受了一剑之后,剑气遗留在体内,明明痛的死,却强装做沒事儿人。可他每次偷偷转身,眉头都会皱成個川字,疼的。

  后来那個家伙只要在自己身边,一烦躁就会皱眉。

  甚至刘景浊都沒发现,他在龙丘棠溪面前,从不会刻意隐藏什么表情。

  刘景浊笑了笑,轻声道:“怎么說呢,最开始是因为他愿意为毫不相干的人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话沒說完,龙丘棠溪接着說道:“后来,特别是在這裡碰见之后,你发现他有着一颗纯洁无瑕的道心,是不是?”

  刘景浊点点头,轻声道:“就像是瞧见了一处至清潭水,一眼可到底的那种,然后就不愿意把水搅浑。至少在我這边,力所能及的,得让他保持這种心境。毕竟,毕竟人世间如此的,不多了。”

  白小豆忽然停步,轻声道:“师傅,咱们能不能绕开别走前面啊?”

  去到那座满是白骨的城池,白小豆都沒有說绕路,可這会儿却說了,還是在去往花巢国的必经之处。

  刘景浊当时就明白了,于是弯下腰,笑着說道:“好啊,咱们换一條路。”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