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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我想回家看看

作者:见秋
年轻道士两只手各伸出三根手指头指向天幕,一脸委屈道:“刘景浊,真不是我,咱俩兄弟之间,你要相信我啊!”

  刘景浊取回酒葫芦,心說辛亏沒对着葫芦嘴喝酒。

  他抬了抬眼皮,硬撑着站起来,只不過方才一身伤势又做不了假,浑身剧痛难耐。

  刘景浊一脸诚恳,微笑道:“你說我就信。”

  张五味吃瘪不已,一脸无奈:“這么說话就伤兄弟情分了啊!”

  刘景浊转過头,轻声道:“這位前辈,你還是先跟我解释解释這是怎么回事吧。”

  其实這会儿刘景浊一想到先前踹张五味屁股,就有些心虚。

  谁他娘的知道那家伙体内住着這么一尊大神啊?

  年轻道士想了想,开口道:“很简单,我就是单纯的一道天魂,当然是归他管的,只不過他不愿意我出来,要不是那会儿他說来世要做個能打的道士,我還出不来呢。不過,我也待不了多久,等他苏醒,身体還是他做主的。至于這方天地,与你猜测的完全吻合,只不過那個老东西可不是雷部神灵,他只是八千年前被遗落在九洲的一個老乌龟而已,像這样的老乌龟,還有几個,大概就是你猜测的那几座山头儿。”

  张五味后知后觉,破口大骂:“前辈?我喊過你前辈嗎!再這么骂人,咱俩可就做不了朋友了。”

  刘景浊压根儿不搭理,继续询问道:“五千年的天魂是什么意思?张五味也是大修士转世?”

  年轻道士叹气道:“這個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以后等他自己告诉你吧,不過你還是别提我比较好。”

  顿了顿,年轻道士還是沒忍住說道:“兄弟啊,有句话不知当讲否?”

  刘景浊沒心說那個张五味也沒這么话唠啊?于是沒忍住說道:“有屁快放!”

  年轻道士咧嘴一笑,這才是兄弟嘛!

  他张嘴刚要說破天机,可怎么张嘴都沒声音,气的他伸手掏的自個儿直干呕,可依旧說不出来想說的话。

  他又想以心声传音,可還是一样。

  刘景浊在一旁看耍猴似的,张五味脸色涨红,无奈道:“算了算了,沒啥。”

  奇了怪了,谁人下的禁制,老子這境界了,想要道破天机也不行?

  刘景浊翻了個白眼,紧了紧背后长剑,撇嘴道:“還是那個张五味靠谱儿些。”

  年轻道士欲哭无泪,心說贫道冤枉啊!

  刘景浊轻声道:“那……他们两個,就真的死了?”

  张五味点头道:“也是一世劫难,不過我保住了他们魂魄,已经前往酆都罗山转世投胎去了。”

  顿了顿,张五味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沉声道:“兄弟,我待不了多久了,有些事得叮嘱你。你身上弯弯绕的东西忒多,我以开天门的修为都瞧不真切,只能大概瞧出来,你身上被人下了诸多禁制,是好還是坏,暂且不好說。還有,你那枚印章,切记切记不要再用,一次都不行。”

  刘景浊点点头,這种事,想来這家伙不会瞎說的。

  结果张五味讪笑着說道:“那個啥,有個事儿我得跟你坦白,我……”

  又是一阵呜咽,半句话都沒說出来。

  年轻道士一脸无奈,他只是想說,其实最开始他是想着给他跟龙丘棠溪找点儿事儿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结果死活說不出口。

  刘景浊气笑道:“你他娘的究竟要說什么?”

  张五味欲哭无泪,苦兮兮道:“算了算了,就是我差点儿做了对你不太好的事儿,后来跟你河畔钓鱼之后就算了。”

  话音刚落,张五味一拍脑袋,“兄弟,以后碰见危险的事儿记得带着他啊!他昏了我就能出来了。”

  刘景浊扯了扯嘴角,自己還沒有问他怎么才能出去呢!

  可此刻心湖当中却是响起魏薇的声音,“刘先生,终于能联络上你了,我现在可以开门,你随时能出来的。”

  刘景浊想了想,轻声道:“能不能送我去一趟雨田县?”

  结果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来干嘛?能教你的都教了,沒破境登楼之前少来烦我!”

  刘景浊只好說道:“還是算了吧,你开门吧。”

  魏薇应了一声,一道门户凭空出现,刘景浊扯起张五味,御剑出门。

  姚放牛与徐瑶对视一眼,魏薇也看了看罗杵,四個人面面相觑,叹息不止。

  出来是出来了,人也好好的,就是……人家的家事,咱也不好插手啊!

  青泥城上空云海,一道白衣身影瞬身而来,对着龙丘晾抱拳,轻声道:“家主,不如去湄洛山坐坐?”

  龙丘晾转過头,冷笑道:“温落,你来了也沒用,要不然咱俩先打一架?”

  温落苦笑不止,无奈道:“那就請家主下手轻点儿。”

  龙丘晾一皱眉,也就是在朋友面前他才這般了。

  温落无奈道:“也不能打死吧?”

  龙丘晾点点头,“可以接受,至多让他半個月下不了地吧。对了,你得把大丫头给我看好。”

  温落点点头,一挥手,一道屏障便罩在了青泥城,以他如今手段,即便是登楼境界也进不去。

  只不過,裡面的人能不能出来,就看龙丘晾下手有沒有個轻重了。

  刘老弟,对不住啊!谁叫你沒事儿招惹人家闺女的?

  皇城之中,魏薇刚刚打开门户,然后就再也感知不到青泥城外的事儿了。

  姚放牛长叹一声,心說兄弟啊,自求多福,哥哥是真帮不了你啊!

  虽說同是登楼境界,可龙丘家主那個登楼,是在楼顶。他姚放牛的的登楼,還在台阶儿上往上爬呢。

  更何况,但凡有点儿境界有点儿势力的修士,都晓得那位故国旧主,說破境就破境呢。

  龙丘棠溪拉着白小豆狂奔過来,一脸欣喜道:“回来了?”

  魏薇轻声道:“瞧模样是受了伤,应该快了吧。”

  說话时沒忍住瞥向姚放牛,后者哈哈大笑,光是笑了,沒說话。

  徐瑶心說這家伙就是不靠谱儿,只好轻声道:“弟妹,忘了咱說了什么了?”

  龙丘棠溪半信半疑道:“那怎么有人有阵法扣住了青泥城?”

  姚放牛无奈道:“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瞒的,就是你爹在外面蹲着,等刘景浊出来,免不了一顿打!”

  白小豆一听有人要打自己师傅,這還了得,急忙问道:“是谁要打我师傅。”

  龙丘棠溪轻声道:“我爹。”

  小丫头眼珠子滴溜转,皱着脸,眼泪打旋儿:“干嘛要打我师傅嘛!”

  ……

  出门途中,张五味刚刚清醒過来,他仔细摸了摸胸口,咦?伤口呢?

  還沒想明白呢,刘景浊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张五味气极,怒道:“你有病啊?打我干嘛?”

  哪承想那家伙說他在驗證一件事。

  本就在气头上,忽的一阵眩晕,好不容易看到亮光,心想总算是回家了。结果一道遮天蔽日的巴掌直愣愣扇来,两人一起被砸落山涧。

  得亏刘景浊将他推开了些,不然這一巴掌可够受的。

  张五味扶着腰刚刚起身,一位白衣中年人重重落地。

  龙丘晾皱眉道:“你是谁?挡我巴掌作甚?”

  年轻道士瞪大了眼珠子,什么人啊?挡你巴掌,還我是谁?

  “你问我是谁,我還想问你是谁呢!”

  龙丘晾冷冷开口:“我要揍刘景浊,你离远点儿。”

  挨了重重一击的刘景浊,此刻刚刚从土裡爬出来。

  他看着這位眉宇之间与龙丘阔极其相似的中年人,当时就明白了。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该打。

  “前辈,与他无关。”

  张五味愣了好半天,可一转头,却瞧见刘景浊在脱衣服。

  那家伙将青衫甩去一旁,对着中年人抱拳道:“我也觉得我该打,這衣裳穿着挨打不疼,前辈放心出手吧。”

  张五味心說這家伙是不是进水了?世上哪儿有挨打的人怕打人的人打自己不疼的?

  结果中年人一拳砸去,刘景浊倒飞数百丈,砸碎一片巨石。

  刘景浊爬起来,轻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條红线,但我现在舍不得斩断他。之前那位前辈劝我還一條不那么激进的路,我听进去了。”

  龙丘晾一句话都沒說,又是一拳砸去,比起前一拳更重。得亏张五味瞧见了之前刘景浊的凄惨模样,不然這会儿肯定要去帮忙的。

  其实他也早就想去帮忙了。

  可那個家伙居然传音過来,說道:“别,他是龙丘棠溪的父亲。”

  张五味愕然,干脆找了個石头坐下了。

  這就沒办法了,你只能挨着。

  刘景浊白色内衬已经被血水染红大片,他硬撑着爬起来,扯了扯脸上血水,轻声道:“刚刚我被人打了一顿,差点打死了,迷离之际,我头一個想到的是她,說实话,我沒想到。”

  张五味无奈叹气,心說這不是找打嘛?本来是一句好话,偏偏要加上個沒想到。

  自作自受啊!

  果不其然,第三拳更重,刘景浊被镶嵌在岩壁上,已经动弹不得了。

  龙丘晾终于开口:“一個男人,即便有疑惑,一开口就是我怎么样我怎么样,你觉得合适嗎?你怎么不想想我闺女怎么样?”

  刘景浊一怔,如同被什么刺中一般,随后艰难从石壁挪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扶着崖壁费力爬起,一开口嘴裡便溢血不止。

  “多谢前辈点拨,烦劳再打一拳,给我长长记性。”

  這等請求,不满足他就有些過分了。

  于是龙丘晾又落下一拳。

  云海之上,温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出拳力度足矣媲美初入琉璃身了,再打一拳可就跌境了。

  這位北岳山君无奈道:“家主,我撤阵了。”

  龙丘晾转头骂道:“温落,你他娘的以后别想喝我的酒!”

  温落哪管他那個,挥手撤掉大阵,一道剑光随着喊声传来。

  “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不认你這個爹了。”

  龙丘晾拔腿就跑,一個瞬身已然身处云海。

  温落叹气道:“北岳境内数十小国都有蓌山的影子,這次之后,他们估计会消停,我觉得你還是把蓌山推平吧。”

  龙丘冷笑道:“不急,我還能忍,忍到害死我夫人的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山涧河谷之中,刘景浊還算是清醒。

  沒等龙丘棠溪說话,刘景浊率先开口道:“真好看!”

  话音刚落就昏死過去。

  龙丘棠溪眼眶通红,转過头骂道:“死道士,你就這么看着?”

  张五味无奈至极,心說你爹打你喜歡的人,我能怎么办?我還白挨一巴掌呢。

  结果龙丘棠溪背起刘景浊,瞬身走了。

  张五味心中五味杂陈啊,只得甩出一张百裡神行符,随后回去青泥城。

  返回之后,几人便沒再住在皇宫了,因为龙丘棠溪知道,刘景浊并不喜歡住在皇宫。

  她特意先给刘景浊清理了一番,把身上血水擦拭干净之后,這才敢把白小豆带到刘景浊身边。

  即便這样,小丫头還是皱着脸皱着好半天。

  要是看到满身血水的凄惨样子,小丫头指不定有多伤心呢。

  即便她与刘景浊相处并不久,可小丫头很清楚,师傅现在是這個世上最疼自己的人了。

  龙丘棠溪也不晓得多久沒睡過觉了,也不知怎的,夜裡趴在床边,就這么睡着了,睡的很沉。

  白小豆半夜被噩梦吓醒,跑去师傅房中,结果瞧见龙姨趴在床边,小丫头赶忙蹑手蹑脚的离开。

  只是睡也睡不着,她就干脆坐在了台阶儿上,抬头看着弯弯月牙儿。

  小丫头会经常忘了想白猿爷爷,可晚上不会。因为不敢想娘亲,只好去想白猿爷爷了。

  正出神呢,一道倩影缓缓走来,白小豆赶忙伸手做了個噤声手势。

  来的人她认识,沒见几面,但是知道是這個地方的国师。不過国师究竟是多大的官儿,她也闹不明白,就知道這位国师姐姐长得挺好看的,比龙姨当然差的多。

  小丫头指着刘景浊屋子,压低声音說道:“我龙姨睡着了,咱们小声点儿。”

  姚小凤点点头,轻声道:“那好,我明天再来。”

  转身走了几步,姚小凤又改变主意,转過身走去白小豆身旁坐下。

  姚小凤轻声道:“你叫白小豆?”

  小丫头点了点头,姚小凤便說道:“我叫姚小凤,咱们名字都有個小字。”

  小丫头笑嘻嘻說道:“你是国师,官儿可大嘞。”

  姚小凤也笑了笑,轻声道:“我小时候要是有你师傅這样的一個大人就好了。”

  小丫头想了想,也不知怎的,就冒出来一句:“我還想着等我长大了,就做個像我师傅這样的人呢。国师姐姐已经长大了,做什么样的人,应该很好办吧?”

  這位国师大人微微一愣,沒想到被一個半大孩子提点了一通。

  她微笑道:“谢谢你。”

  然后起身就走了。

  小丫头一脑门儿疑问,我干了個啥,怎么就谢谢我了?

  刚想回屋呢,结果又来了個白胡子老头儿,那老头儿倒是個懂事的,脚步轻轻,做贼似的。

  刘景浊住在后院儿,前院裡,一群人围着张五味。

  年轻道士心說我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都多少天沒睡觉了,好不容易回来了,還得搁這儿熬鹰呢!

  沒法子,他只好将龙丘棠溪走后的事儿,事无巨细的說了一遍,就连刘景浊买酒买了一個时辰都說了。不過涉及刘景浊父母与青椋山的事儿,他省略了過去。

  他是境界低,但他不是傻。

  最先询问的是罗杵,他神色凝重,沉声道:“你是說,那個毛先生,是胡游?”

  张五味点点头,“不是我說啊!刘景浊說的。”

  然后是魏薇发问,她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照刘先生推断,整個北岳地界儿,都是蓌山与某些不知名的势力设局?”

  魏薇看了一眼罗杵,此时她已然炼化风神真身,只不過沒有選擇继承前世记忆,所以只是破境金丹而已,但以后修炼,肯定会顺风顺水。即便遇到什么险境,她也能召唤出真身来,只不過代价会很大。

  而罗杵,与魏薇圆房之后,属于分得了本该是魏薇的一些东西。好处是他一步到了凝神境界,至少真境之前瓶颈不大,不過武道修为已经尽数消散。坏处就是,只要魏薇不破境,他即便修为积蓄更多,也很难破境。

  不過在罗杵看来,這算什么坏事儿?媳妇儿始终压着自己一头,還是跑不掉的媳妇儿,就偷着乐呵去吧。

  姚放牛轻声道:“你是說,在你昏迷之前,刘景浊已经重伤?你還迷迷糊糊瞧见他被那個余椟所化的老家伙一通摔打,几乎垂死?那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张五味无奈道:“我哪儿知道去?我醒了就被刘景浊提在手裡,刚出来又被他老丈人一巴掌,哪儿来得及问嘛!”

  事实上,魏薇是在那個张五味回去之后,才能窥探到那方天地的。

  姚放牛点点头,轻声道:“让张道长休息吧,咱们等刘景浊醒了再问旁的。”

  魏薇与罗杵出了小院儿,径直去往皇宫。

  那位熬秃了头的少年皇帝,定然也還沒睡着。

  果不其然,到御书房时,魏宏正对着一张纸,眉头紧紧皱着。

  瞧见两人到此,他咧嘴一笑,喊了一句姐,至于罗杵,就是罗将军了。皇帝有皇帝的威严,总之姐夫两個字,他叫不出口。

  魏薇笑着上前,扫了一眼,桌上纸张赫然写着,刘景浊,破烂山,蓌山。

  魏宏轻声道:“破烂山选址已定,国师跟姚宗主谈過了,破烂山很直白的說,他们只是帮刘先生的忙,对于青泥国事务,不想染指更不愿染指。”

  罗杵抱拳一礼,轻声道:“方才我跟长公主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总之蓌山自此以后,会消停许多。南郡被破烂山挑选去的三座山头儿,虽然是我們青泥国南岳所在,可我們可以花些代价让南岳山神换個地方,毕竟一座顶尖宗门坐镇青泥国,附近宵小定是不敢蹦跶了。”

  魏宏点头道:“我已经跟国师打過招呼,除却他们挑选的三座山头儿之外,我們另外将那方圆三百裡划给破烂山,只收那三座山头儿的买卖钱财。我本来是不想收钱的,但国师說了,山上人怕沾因果,收钱是了因果。”

  顿了顿,魏宏扫了一眼下方,沉声道:“我现在头疼的,是掌控在姐姐你手中的那处洞天福地啊!按照我与刘先生的约定,只要青椋山重新开宗立派,你跟罗将军就要入青椋山谱牒的,可刘先生开山之时,遥遥无期。”

  罗杵沉声道:“陛下是舍不得那处洞天福地?”

  魏薇瞪向罗杵,魏宏则是沒好气道:“罗杵,我头发都掉光了,我才十六啊!你到现在還觉得我是個昏君嗎?我是不知道怎么处置這個烫手的山芋啊!我的本意是,将這处洞天福地拿出来,就当是刘先生与姚宗主救我青泥国的佣金,可你二人修道根本在裡面,我吃不准啊!俗世眼红他人际遇的都大有人在,何况是动辄毁天灭地的炼气士!”

  魏薇笑的合不拢嘴,轻声道:“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你小子,姐姐跟你道歉。不過,交给刘先生与破烂山,我吃的准,信得過。一来是,破烂山压根儿瞧不上這点儿东西,說不定人家還不要呢。二是,刘先生的为人,怕是不用我多說了吧?”

  姚小凤瞬身来此,還带着季焣。

  国师与顾命大臣同时拱手,齐声道:“我們也信得過。”

  姚小凤又說道:“况且,這其中還牵扯到瘦篙洲一位站在武道巅峰的前辈,姚宗主与刘景浊与那位关系匪浅,交给他们,能省去我們诸多麻烦。退一万步說,我們青泥国,压根儿沒有经营那处洞天福地的本事。”

  魏宏点点头,轻声道:“那就這么定了,待刘先生醒了,烦劳国师与季夫子去一趟。”

  姚小凤无奈道:“陛下,問題不是我們送不送,是人家要不要啊!”

  月明星疏,国师与大祭酒,老头子与年轻女子,两人齐身离开皇宫。

  季焣微笑道:“這次,总沒有信错吧?”

  姚小凤笑了笑,轻声道:“我忽然想回家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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