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低调的奢华 作者:原非西风笑 杜妍瞧着面前這個章武。 书中,杜婉当街命人拦下章立,章家的人一哄而上趁机将他活活打死了,章昊得救,做哥哥的章武由此对杜婉感激不尽。 他在章家颇有些地位,后来跟着杜婉,得到的资源和支持多了,在家族中地位日渐提高,后来成了内部真正的掌权人物,带领着整個章家做了杜婉和男主的马前卒。 章家這個家族,在京师只是個不大不小的暴户,一股子土气,但在北边某個穷乡僻壤裡,却是匪气悍然,能跟当地官府对着干還压過一头的大家族,听說因为靠近北烈,還和那边偷偷摸摸做生意。很多不能诉之于口,实则杜妍也沒从书裡看出实质名堂来的脏事,很多都是章家在为男女主干。 此时见章武沒往杜婉那瞟上一眼,杜妍心裡十分得意,杜婉屡次的假惺惺、笑裡藏刀已经让她很不耐烦,她真正确定了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反正能让她不如意,自己就开心了。相比之下章武的感激眼神她就沒放在心上,也压根沒往收买人心上想。 除了南行她是不得不多接触一些,免得将来他报复,对于赵则端也好,章家也好,這种背后一堆麻烦的对象她沒有深入结交的想法。 京兆尹的人马還沒到,羽林军已经到了,這可是中央十大禁军集团之一,红缨长枪,金锐铠甲,跑动时青石板地面都隆隆作响,为的领队骑着高头骏马,尤其威风神武,在场沒一個敢在吭声。 杜妍浑身的嚣张也收敛起来,乖顺地缩回马车去,有些好奇地睁大独眼瞧着,皇城的巡逻护卫队啊,啧啧,身上穿得那么厚重,不会累么? 羽林军小队长气场全开粗声粗气地问话,章家那边全蔫了,杜妍示意南行上前把知道的部分交代一遍,南行還有些拘谨,杜妍道:“去吧去吧,人家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果然对方小队长听了南行的话似有些诧异:“一招制胜?”对他上瞧下瞧。 “……”這不是重点吧?南行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队长很客气地過来给相府两位千金行礼,杜妍见场面已经控制住了,知道沒自己的事了,拉住還想讲场面话的杜婉,一伙人继续回相府,却留下南行代表左相府這边配合一会儿官府询问之类的。 其实這本是不需要的,但相府這边到底插了手還动了手,能主动配合官府肯定沒有不愿意的。 杜妍悄声嘱咐南行:“身板挺正些,态度要大方,我看人家禁军小领对你挺欣赏的,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了。”她顿了顿,迎上南行似乎還有些转不過弯来的模样,“你不会想一辈子做一個下人吧?我看得出来,你是個有本事的,差只差沒有一個表现的地方,我一個闺阁小姐也沒什么门路,难得一次机会……” 她露出一個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的迷惑表情,叹了口气像赶苍蝇一样:“快去快去吧。” 等车走远了,看不见南行的身影,杜妍又在心裡叹了口气。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对是错。 对于南行,她是很无从下手的。 提前铲除這個威胁,她沒那個能力,可即便把他带到身边,照样他是做仆人,自己是做主人,這回還成了直属的,将来他或者他身后的人想要一洗耻辱,照样会拿自己开刀。 最好是能让南行自内心认同和尊敬自己。 从几天的接触下来,她觉得自己认识的南行和书裡那個白眼狼不大一样,似乎本性不坏,好像也還沒被北烈的人洗脑,如果自己能适当施以恩惠,說不对就能先将对方的心笼络過来。 从书裡写到,他能多年如一日地默默守护杜婉,可以推测出他還是比较长情温情的。 她也不奢望对方对自己怎么毕恭毕敬,只期望日后身世公开,不要对自己喊打喊杀就是了。 她有点烦地靠在窗口,抓了抓眼睛前的头,眼睛一瞥,拐角处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裡。 幽静的淡紫色车壁,四角以金属片固定,顶篷流畅坚韧的四條棱延到四個角,轻盈翘起恍若振翅欲飞,下头流苏随风轻轻飘扬。杜妍眼睛又睁大了些,马车過去了還微微探头看。 走在车边的宝树很奇怪:“姑娘你在看什么?” 杜妍低低地笑:“我在想那辆车裡坐着什么有钱人。” 杜婉也凑過来看了眼:“是嗎?” 语气矜持却不以为然。 杜妍的眼光果然有問題。 就她们身下坐的這辆,色彩明而不艳,钉在外壁上的布都是时新的锦缎,车檐下挂了一圈的缨络、琉璃珠子,窗边都细致地缝着小颗珠子。 就连车轮都刷了红漆,拉车的高头大马皮毛油滑水亮,车夫都穿得齐整。 這才是体面,也是杜婉花了些心思,這车平常多是她在用。 杜妍斜她一眼,不屑地反驳回去:“你懂什么,那才叫低调的奢华。” 处处不显眼,其实处处都透露着雅致,红装艳抹自然是吸引眼球,可素净中做出讲究才是难得。 像你這样啊,暴户! 宝树歪头道:“那我們回头也做一辆這样的?” “得了吧,人家是有讲究的,我們弄出来就是寒碜了。”杜妍撅撅嘴,小声嘀咕:“而且我這俗人,還是更喜歡俗艳的。” 一面說着一面已经远去了,遂揭過不再提。 可杜妍不知道,她几句话让那“低调的奢华”的马车裡的某人激动了。 這個年轻人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原本的犀利棱角尽去,只剩下一派得意:“看看,看看,還是有人能够欣赏我的作品的,看你還动不动說我沒品位,是你沒眼光才对!” 老何瞪着眼道:“你就得意吧,人家小姑娘就一只眼睛,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你還……” 還好意思沾沾自喜。 一辆车给弄得比白水還淡,弄得人家都說他们公子失势得连辆好车都坐不起了。 可话沒說完,边上一记眼刀。 他一個激灵,就见他们公子正淡淡地看着自己。 “听說你欠了人一只刺猬?” 多年相处,默契不是一般的好,老何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表态:“公子放心,我立马送上府去,那日的事,我也去道個歉?” 沈约无可无不可地微微颔。 范骄儿是他从小定亲的未婚夫人,书院裡宋秉程让她有些下不了台,他恰巧也在附近,自然不能不为她出头,可事实上,他并不赞同范骄儿若有似无的趾高气昂,也清楚那番做派确实易让人心生不喜。 (补昨天的) ,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