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赝品 作者:未知 周妈妈笑道:“這话奴婢信,有小姐在,再多的银子都能赚来。還是读书多就懂的多,這银票一换,再不用担心银票被偷了。” 董如意笑道:“可不是么,妈妈這回夜裡可以睡好了。“ 周妈妈把庄票放回原来的梧漆木盒子中,她看着沉思中的董如意,心道:“不知道小姐又在琢磨什么。” 董如意抬头看到周妈妈看她,笑道:”妈妈,您给我找一個檀木箱子,刚刚我已经和三舅舅說了,二舅舅给我换了值钱的物件,咱们得赶紧抓紧時間把這些物件准备齐了,否则万一露馅,麻烦就大了。” 周妈妈道:“小姐是滥竽充数?” 董如意点点头,“我不仅要买假的,還要买尽量仿造像的,至少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的那种。如果說是二舅舅换给我的,自然也不能可丁可卯的算,我看至少看着得值六万两银子的东西才行。” 周妈妈有些担心,“我們手裡现如今只有九百两,也不晓得够不够。” 董如意道:“走,咱们出去逛逛再說。” 董如意又出门了,她们這次去的是古董街。 她对古董、古玩并沒有太多的研究,只是上一世她嫁进轩辕王府后,作为世子妃的她,必须使用那些符合她身份地位的名贵东西,就是鉴赏把玩的也必须要符合身份地位。時間久了,看的多了,用的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 她们去的是江宁城裡最大的一处古玩街,這條街买卖各种东西,小到女人带的发钗、耳环,大至花瓶、屏风。至于那些卖古董的,自然也就有真有假了。 這個時間人已经不多了,有好些個摆地摊的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董如意沒有任何的時間观念,此刻她正站在一個已经收了一半的摊位前,只见她手裡拿着一個点翠嵌珍珠的岁寒三友头花。 很显然,上面的珍珠、翡翠都是用染料染出来的,如果不是拿在手中,她很难想象這只头花竟然是假的。可见民间的能人异士多,能工巧匠也多。 地摊老板年岁有些大。 他看着面前的董如意,不敢怠慢,好一会才试探的說道:“老朽住在城外,城门关之前還得出城,如果小公子喜歡,老朽也不赚您的银子,您是個意思给一两银子就行。“ 虽然董如意穿的非富即贵,但是总是個孩子,身上未必有多少银子。见她犹豫不决,老丈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還特意解释道:“這上面的翡翠、珍珠是假的,可是那插在头发上的银簪却是地地道道的银子包的。“ 董如意一愣,赶忙道:”好,谢谢老丈,您還有其他类似的這种名贵物件嗎?” 那老丈很显然沒有想到面前的人会有此一问,他看看天色,赶忙打开了地上放着的竹筐,把刚刚放进去的又摆了出来。 董如意道:”這些都是您做的嗎?“ 老丈道:”是我家婆娘做的,她年轻时候在大户人家呆過,见過這些個东西。” 董如意点点头,虽然觉得哪裡奇怪却并沒有多想,她又挑了两個,這才掏了银子离开。 董如意三样东西给了十两银子,老丈高兴的道:“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他看了看天,加快速度的收拾了东西。 如果按照平常,他是绝对不会多嘴說自家婆娘以前见過這样的物件的,今日面前的只是個幼童,他也就沒当回事。 董如意见外面的人都在着急的离开,便直接进了店。 這是一家小店,招牌上写着古董轩,店中的伙计正在扫地打扫,见进来的是個孩童,便又低下头,不以为意道:“小公子要买什么?” 董如意四处打量,随口說道:“我想买你這個白釉半镂空的六出菱花插花瓶。” 伙计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這年岁不大的小公子竟然叫出了名字,那就是白釉半镂空的六出菱花插花瓶。 他放下手中的扫把,擦了擦手道:“小公子,這可是邢州的白瓷,要整万两银子呢?” 董如意笑了,笑容有些甜美。 “拿给我瞧瞧。” 伙计见有门,赶忙拿了過去。 董如意道:“你拿着就行,我拿不动。” 伙计一愣笑道:“小的遵命。” 董如意先凑上耳朵,敲了敲底,道:“声音不够清脆,颜色太鲜亮。” 董如意又摸了摸,“手感不够细腻,哎,远看還好,這一近看,你看看這裡,這连白瓷都算不上。” 伙计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了,這原本就是赝品,他也不過是想要糊弄一下孩童罢了。 董如意道:“二两银子卖不卖?” 那伙计道:“二两银子太少了点,二十两卖您。” 董如意又說了几处,越說越觉得不值。 最后伙计咬牙道:“六两,最少了,再少老板会骂我的。” 董如意点点头同意了。 就這样她买了三個假首饰和一個假古董花瓶,很显然這离六万两银子還差太多。 董如意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第二日在书房开始作画,由于腕力的原因她画的全是泼墨画。 如今她的腕力想要骗陈家难,但是骗董家的老弱妇孺還是可以的。 她为了不假的离谱,特意问陈静之要了他书房椅子背后的那幅柳宗元的赝品,就這张,呵呵,估计连董盛兴都能骗了。 陈静之有了那幅《江雪》,很爽快就答应了。 董如意這边是玩的不亦乐乎,可是這几日有太多的人寝食难安了。 别忘记当时在木斋下注输钱的人可是很多人呢。 状元楼裡,一個身穿深蓝色袍子的书生迫切的问道:“打听到了嗎?是董家的哪位少爷?” 周围坐着的其他人都纷纷的竖起了耳朵,看向那人。 进门的公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倒了碗茶水大口的喝着,然后道:“哪裡那么容易打听的到,我跑了几日,只听說是西董的嫡系,至于是哪房的還不清楚。” “咦,西董,我记得好像允礼兄就是西董的嫡子,你說咱们去求求他,欠他银子也比欠木斋好啊。木斋那可是分分钟会要上门的主啊,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在木斋欠了八百两银子,我爹一定打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