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宴无好宴 作者:高楼望月 (感谢小小猪妹打赏的平安符。) 于昊本是靖远侯府千金李绣金带回来的一個民间郎中,他自称江东人氏,一直四处在乡村行医,這回如果不是冲侯府小姐的孝心,他是不入官门的。 一個乡野土郎中…李老侯爷一边怀疑這人是否真有本事,一边又寻思是有异人隐于民间,老侯爷一方面是病到乱投医的地步了,一方面也是给孙女面子,就让于昊给诊脉。 结果這乡野老郎中還真有本事,他一按脉,就說出老侯爷主要是哪裡不适,又是多少年前的旧疾,当初为什么沒去根,最近又吃了什么药。這些事别說李绣金和杜哲远都不完全清楚,有的如果不是于昊說,李老侯爷自己都想不到有的病与当年不放在心上的小伤有关。 遇上神医了!李老侯爷服了于昊几贴药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不過于昊实說這些药如果是年轻人吃了,那的确能痊愈,但老侯爷年纪大了,這药只是暂时压住旧疾,要想延年益寿需要许多天材地宝来改变衰老的体质。 什么能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再說靖远侯有钱又有权,他数月来到处派人按于昊列的药方收集良药,人参是最后一味,现在药方集齐延年益寿近在咫尺,李老侯爷顺便关心一下京城来的贵客。 于昊自来侯府便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然之气,现在听李老侯爷還要他给别人诊治,当下拱拱手问:“老侯爷,我這個药方在熬药的时候是一步也不能离开人的,如果今晚還要我给别人看病,那這药是不是明天再开始配?” “爷爷!于昊的這個药方您又不是沒看過,多复杂啊!他已经很辛苦了您還给他找别的事!?”李绣金先不高兴了。 “那…先配這药。”李老侯爷也不過犹豫了一下子。 “是。”于昊脸上不动声色心裡却是不屑,送人参是雪中送炭的大恩,這侯府老的小的却如此对有恩于自家的人,连抽半天時間关心下人家身体都舍不得,果然是天性凉薄,死不足惜。 “于昊,我帮你配药吧?”李绣金对着于昊总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对着侯府千金,于昊仍保持着傲气:“不用了,這药方不是不懂医术的人能配的。” “我可以学啊,你不是也說過我有天份又聪明,学什么都快嗎?”李绣金继续为自己争取。 于昊犹豫一下到底点头:“好吧…不過我不让你碰的药材你千万别去碰,不然药材失效前功尽弃的责任我不担!” “知道了!”李绣金见他同意就非常欢喜了,一点儿也不计较于昊的态度,“爷爷,那我和于昊去配药了。” “等一下…绣金,今晚的酒宴你一定要来的,京城来的可是贵客!”李老侯爷强调。 “知道了…”李绣金答得不耐烦,拉着于昊往外走。 因为這是给自己配延年益寿的灵药去,李老侯爷沒再拦着,不過他总觉得孙女对這姓于的乡野郎中未免太好太乖了,李绣金对他這個亲爷爷都沒這么温顺。 晚上的酒宴李绣金到底還是去了,她是真不想去也沒准备去,但李老侯爷早知道孙女的這性子,特地让老管家压似的送小姐去绣楼梳妆打扮,又压似的送她去前面客厅。 李绣金不会因为這点事就仇恨自己亲爷爷的,但对老管家开始讨厌了,先是李大同沒礼貌的乱叫,现在身为管家却敢压着小姐,于昊說的对,奴大欺主,老管家一家在侯府根深数十年,爷爷常在军营她又年幼,這侯府已经被别人把持了! 李绣金站在饭厅的珠帘内边想于昊提醒她的话,边注意盯着外面,见李老侯爷领进来的果然是一個十四、五岁的少年,她才掀帘子出来见客:“爷爷…” “绣金啊,快過来…”看着亭亭玉立的孙女,李老侯爷十分的满意,他這孙女是任性了一点,但這一打扮不比京城的大家闺秀差,她只要不拿鞭子,谁敢說她不是淑女! “贤侄…”李老侯爷刚开口介绍就觉得不合适了,這辈分… “爷爷?”李绣金也奇怪了,這比她還小的少年居然是爷爷的子侄辈?那她怎么称呼人家? 是卫云一来侯府先开口称老侯爷“世伯”的,因为知道卫云的真正身份,李老侯爷沒觉得這辈分与两人的实际年龄有些不合适,不過现在他一介绍自己孙女就发现不对了,孙女要成了卫云的晚辈,他什么主意也打不了了。 但要主动开口让卫云改喊他“爷爷”?李老侯爷自问還沒這個胆子! “贤侄,這是我孙女,绣金,這是京城来的卫公子。”李老侯爷只能先這么含糊介绍,想着将来找机会再改正。 “李小姐。”卫云点点头,還真是有点长辈的样子。 “卫公子。”李绣金是不高兴平白多了個长辈,但面上還過得去,她到底是侯府千金,当外人的时候礼仪還拿着出手。 “坐!坐…”李老侯爷照顾卫云在客位坐下,然后开始上菜,而桌上的碗筷全都是银制的。 卫云见了這银制的餐具就示意青木不用再检查了,李老侯爷用這样的餐具已是在表示诚意,他接受。 “不知贤侄是什么时候出京的?早知道贤侄要来江北,老夫就派人去接一接,自老夫這一病,离固城近的地方還好說,邻省的山路就免不了有些不太平,贤侄這一路肯定受累了。”李老侯爷试探着问道。 “我是七月份离京的,在外面也逛了几個月,還好,凡事有惊无险。”卫云笑笑。 李老侯爷表示吃惊:“贤侄居然沒在家裡過中秋?”以卫云在家得**的程度很难让人相信,但卫云也不会在日期上說谎专门骗他。 “出来的时候本来打算是八月十五前回家,可有些事就干脆沒回去。”卫云沒說是什么事,“反正我三哥也沒回家,爹娘责怪也不会单怪我。”他孩子气的笑了,仿佛为能有人分担责备而开心。 李老侯爷才不在乎卫云如何,他关心的是:“贤侄啊,你還沒說你三哥会不会来固城,我可是有三年…快四年沒见他了…” “他忙着呢,我可不敢确定他什么时候能来。”卫云示意小团子给他再盛一碗翡翠羹,靖远侯府還是有好厨子的。 李绣金在旁却觉得实在沒趣,這桌上的菜肴全都是清淡口味的,她向来认为只有老人才会喜歡,而李老侯爷与卫云客套着不理她,他们說的话题也沒意思,她待在這裡干什么?“爷爷,您的药還熬着呢,我去看看…” 李绣金要走李老侯爷不敢硬留,免得孙女任性起来失了淑女的体面,他只能在李绣金走之后向卫云解释:“老夫這一病,最担心的人就是绣金了,這孩子孝顺,郎中煎药时她一定亲眼看着才放心。” 是看郎中還是看药?李绣金是什么人卫云绝对比李老侯爷更清楚,不想听李老侯爷继续夸,卫云說起正事:“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帅,世伯一病固城這一带就不太平了,不知道现在做主的是谁,這治理不善江北的责任应该找谁?” “江北不是還有总督嗎?老夫這一军队其实早沒什么大事要做了,你看流寇盗贼差不多已经清理干净了,就是還有三两個毛贼,那不是還有府衙的差吏嗎?”李老侯爷說的不在乎,心裡却开始警惕了,他就知道這小子来沒好事! “沒事好啊,沒事我就放心了,”卫云笑得天真无邪话却实在吓人,“江北不需要驻军实在太好了,那把這裡的军队调到边城吧,那边防范番邦正需要精兵良将呢。” 李老侯爷手上的酒杯差点儿握不住了,一会儿他才强笑:“贤侄啊,你說的不会是玩笑话吧?老夫沒听說哪裡的守军有调动,为什么偏我們這裡?” “都会抽一些兵的,前几個月番邦换了新主,叫什么我记不住了,但野心不小,边境的防御必须得加强了。”卫云不瞒李老侯爷,他就是想看看這老头对朝廷、对百姓還剩多少忠诚仁义。 “边关又有事了?”李老侯爷年轻时就是和番邦作战累积军功的,倒也曾忧国忧民過,只是看到自己手上的老人斑,私心占了上风,各省军队那么多,为什么先抽他的李家军?手要不握军权谁能他送价值连城的药材?還有他孙女的终身大事… “番邦一向不安宁!”李老侯爷愤愤,“只是自我病后军队上人心浮躁,现在再让他们去边关恐怕会出乱子,倒是江东岳侯爷向来治军有方,听說去年又招了不少新兵,现在兵强马壮正好为国效力!” 对朝廷上而言,地方上的主帅统兵太多也是件麻烦事,李老侯爷祸水东引倒也不是信口雌黄,江东的确在招兵,而且岳侯爷比李老侯爷小了十几岁,身板结实得让人妒嫉,李老侯爷就不信朝廷不防這样的统帅。 卫云却笑了:“老侯爷,岳侯爷那边的确招了不少新兵,所以他愿意出五千的百战老兵去支援边关,当真称得上忠心耿耿,您這儿又出多少兵力呢?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