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抢先一步(下) 作者:高楼望月 同名同龄同籍贯,這都有巧合,但再同样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的,楚天云不认为天下還有巧到這份上的两個人。 心裡已经认定了,楚天云再见到又黑又瘦一脸病容的落魂举子,還是把他和后来白面阴沉有洁癖的谋士联系到一块,一眼确定,就是他! 這人惨成這样…梦境裡只经常见他出害人的主意,如今见他也有今天,楚天云心情真正不错。 “在下林启,谢過小公子的救命之恩。”普济寺有皇子出家不是秘密,林启本身又是极细心多智的,他早旁敲侧击打听出了然就是当今的二皇子,虽然僧人沒說救他命的小公子姓甚名谁,但一看楚天云和了然有些相似的眉眼,再算一下年龄,他也猜出来了。 “不用客气,你怎么会昏倒在街头?”楚天云好奇他怎么惨成這样,印象中這個林启出坏主意一用一個准,几乎就是神机妙算了,可他怎么還倒在街头让别人救命? “說来真是时运不济,在下在江南是得了第五名的,意气风发的进京,结果半路上却遇上了劫匪,盘缠被抢,幸亏在下之前在鞋子裡還夹了一张银票,靠這点钱坚持进了京,可京城住满了考生客栈趁机涨价,在下只能挤在破棚子裡,结果下雪冻病了,同住的乞丐怕是疫症還把在下扔在大街上,万幸遇上了小公子…”林启說得句句属实,他现在還沒有练得见什么人說什么谎的本事。 为什么会這么惨?楚天云還是着重這一点,要不是遇上自己林启不就死了?可上一世林启就沒遇上他,难道也有人救了林启?是谁這么不… “咳…”楚天云不往下想了,再想不就成绕弯子骂自己了,不過他這稍微轻轻嗓子的声音也把侍候他的人给吓着了。 “五…五少爷,药…”小团子匆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皇后娘娘最担心五皇子出门受凉,真要因此病了,他们這些侍候的人绝讨不了好。 青木也急忙上前诊脉。 林启对這样的大阵仗一点儿也不奇怪,這反而证明他对這小公子的猜测,尤其是那胖得像球的侍从嗓音尖尖的,肯定是宫中的小太监,這小公子应该就是当今最得**的五皇子了,按說遇上皇子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幸运,可這位体弱多病的五皇子能给他什么? 楚天云本来想推开小团子的药瓶也不愿让青木诊断,他沒那么弱!但他看到林启脸上一闪而過的失望就停下了,药沒吃,只让青木给他诊脉。() “沒什么事。”青木诊完松口气。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刚才可曾吓着你了?”楚天云冲林启温和的笑笑。 “沒有…现在天气還冷着,是应该注意身体。”五皇子如此平易近人,林启对這点還是沒挑的。 “那你呢?你将来准备怎么办?科举要等三年以后,你是回乡备考?還是在京城找份工作等着?”楚天云目光看向這间林启暂住禅房的书桌,桌上有林启抄了一半的经文,听了然說林启等下地活动就开始为寺裡干活了。 林启是有读书人的自尊心的,他不愿意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自他清醒他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将来,现在楚天云问了他便說:“多谢小公子关心,在下故乡也沒什么亲人了,反正三年后還得再考,一来一往時間全浪费在路上了,在下就想在京城摆摊替人写点家书什么的糊口。” 在京城摆摊?好遇上你命中的主公?三年后你也沒考上的,既然终于遇上了林启,楚天云绝不会放他等什么三年后。 “你就如此确定你三年后一定会金榜题名?”這個林启可做了不少坏事,现在楚天云不仗着身份给他添点堵实在对不起自己。 這位是小孩子,又是他救命恩人,還是当今五皇子,三重身份下林启不能不高兴,当然本身的傲骨也不能软下来:“在下对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林启的本事在出谋划策而不在写文章上,现在的楚天云比现在的林启更了解将来的林启,挥挥手让小团子他们先出去:“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我考考你,你不介意吧?” “請說…”林启還沒打算效忠這体弱多病的皇子,但他也不愿让人小瞧了。 “我有一個姐姐,家裡要在今年就嫁了她,但我三哥…也是她三哥现在還沒成亲,兄长要比妹妹先成亲是许多人家的规矩,我爹娘也是重面子的,所以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破坏规矩的事变成让人交口称赞的好事嗎?”楚天云满京城找林启就是要用這個人。 五皇子的姐姐不就是公主嗎?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所以听楚天云說皇家急于嫁女林启也认为是公主出了什么丑事,普通人家都好個面子,何况天子? “在下需要想想…”林启接了這個考题,不光是为了报恩,也因为能参与最上层的隐秘事的刺激兴奋。 一般人要是知道事关皇家估计得躲,林启却越想插一脚,這個人以把高高在上的人物玩弄于鼓掌中而收获满足感,楚天云本以为林启是因为屡试不第产生了怨恨,现在看這人天性就喜歡捅破天。 能遇上林启,是小团子的功劳,他踏破铁鞋也不如小团子那一脚,如今他终于抢先一步找到那逆贼最大的助力了,出了普济寺楚天云心情极好的询问:“小团子今晚想吃什么,說了本殿下让御厨做。” “啊?”小团子又惊又喜又糊涂五皇子怎么這么高兴,不過主子高兴他们下面人才有好日子過,当然更不能扫兴,“奴才想吃…” 想吃什么,小团子說了,但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更别說其他人了,因为前面街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一听见鞭炮声,许多沒事干的大人小孩边捂着耳朵边往放鞭炮的地方兴奋的跑去,楚天云才十五岁,他也只是半大孩子,但对于這样热闹人多的场合他向来回避。 今天可能避不了…他之前說的新开的糕点店就在放鞭炮的街市上,他說了给母后带枣泥核桃糕就绝不食言,“谁去看看,前面为什么那么热闹。” “是。”侍卫中专负责侦查的冲那面也跑過去了。 楚天云站這边往鞭炮声最响的地方看,算起来鞭炮声响了快一盏茶時間還那么震耳欲聋,這大街上应该是有店铺新开张,光听响就够财大气粗了。 负责打探的侍卫一会儿回来,报告得和楚天云猜得差不多:“回五少爷,前面的绣宁大街新开了一家脂粉店,就是她们在开张放鞭炮。” 脂粉店并不稀奇,绣宁大街林立着绸缎庄、绣房、首饰楼、糕点铺…主要做的正是有钱有闲的夫人小姐的生意,多一下脂粉店十分正常。 就是這鞭炮声现在還沒停,楚天云望向那边见人越集越多:“是开店的很有钱?還是店铺很有名?” “主要是开店的有钱又有名,脂粉店的店名叫乔氏香粉铺,东家之一听說是从江东宝邑城来的商人妇乔氏,但名气大能在绣宁大街占了中间最好的店铺,全靠京城本地一個姓苏商人的妻子高氏,听說绣宁大街有一半的店铺是苏家的。”负责打听的侍卫了解了不少。 江东宝邑城…這几個字勾起了楚天云的回忆,不過随后的姓苏、一半店铺更让楚天云想起来了:“你說的苏姓商人,是不是有個外号叫苏半城?因为听說全京城一半的店铺都是他的?” “是…”苏半城這外号不知道皇家的人听了会如何。 楚天云其实无所谓,只要那逆贼不出现,苏半城就只是苏半城,就算苏半城仍趋炎附势献女求荣,那与他有什么关系? “走,去春香斋。”看前面鞭炮声终于停了,楚天云便往前走,他答应了母后回家陪她用午膳,回晚了母后惦记唠叨下回想出来就不容易了。 路過新开张的脂粉店,楚天云還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嗯…两间?”新开张的脂粉店不是一间是两间,两间紧临,同样粉饰一新,同样崭新的乔氏脂粉店的招牌,不同的是左边店铺外站的店伙计是男的,右边店铺外站的店伙计是女的。 “听說這是乔家脂粉店最特别的地方,她们在宝邑城也是如此,一开就是两家,左边可以夫妻同去,也可以公子少爷单独去挑选脂粉,右边则只有女子才能进,连招待的店员也是女的。”负责打探的侍卫十分尽责。 “有点意思。”只可惜脂粉不是点心,点心他可以先尝過再买,胭脂水粉他怎么办?如果买得不好,无忧公主扔他的东西该有理了。 楚天云对新开张的脂粉店沒多大兴趣,他看了看貌似头天开张生意就不错的新店,然后带着太监侍卫继续往前面的糕点店走,所以他不知道,在他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時間,乔氏脂粉店的女主人们全从右边那间只有女子能进的店铺出来了。 “你们别看這孩子只有十五岁,但她可是乔家正宗唯一的传人,這裡的每一盒胭脂香粉都是她亲手制作,保证货真价实!”苏半城的发妻高夫人亲热的拉着林秀君,向周围的一干夫人小姐介绍。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