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水自流被抓
房门猛地被撞开……
“强子不好啦……”
骆士宾瞪着牛眼,呆愣愣的看着被吵醒的蔡晓光……
散乱的头发、乌青的额头、红肿的双眼,脸上干涸的泪痕……
骆士宾惊呆了,我尼玛!這什么情况?
“啊?”涂自强迷迷糊糊的爬起身,“咋了?”
“我、你、你们!嗨……”骆士宾扭過头去直跺脚,“你们也不插门!”
“什么?俩大小伙子插啥门?”蔡晓光瞪圆双眼,他的人生经历很难听明白骆士宾的意思。
“我先出去下,你们赶紧的!”骆士宾扭头就要出门。
“回来!想啥呢你!”涂自强可听明白了。
“他說啥?啥插门?怕招小偷?”蔡晓光敏锐的感觉骆士宾的态度不对。
“出去啥出去?沒事儿!”涂自强瞪了骆士宾一眼岔過话题,“咋了?”
“這……”骆士宾一脸焦急,眼睛在蔡晓光身上扫来扫去不愿意张嘴,蔡晓光眉头渐渐皱起。
“沒事,說吧!沒外人儿……”涂自强扫了蔡晓光一眼,后者皱起的眉头又松弛下来。
嗯,确实沒外人,骆士宾撇撇嘴。
“水子被抓了!咋办啊!”骆士宾有不管那個了,涂自强說沒外人儿他就当沒外人儿。
贼窝?
蔡晓光瞪圆眼睛看看骆士宾又看看涂自强。
“倒票儿的……”涂自强看了看蔡晓光,解释道。蔡晓光不动声色,原来就是倒票儿的。
“带了多少票儿?”涂自强问骆士宾。
“一百五十多斤粮票,還有十来斤肉票……”骆士宾急的满脸通红,“還沒开张呢就被纠察按了!要多瓷实有多瓷实!强子咱们赶紧去找龚维则想想办法吧!”
“大初三的哪有人要票?再說這次怎么带這么多?”涂自强穿鞋下炕,“你们平时不是也就带個十斤八斤的嗎?”
“水子說大年初三纠察应该不上班,”骆士宾垂着头,“都是为了我……”
涂自强抿着嘴思考。
“水子怕到时候刘丽娥的事儿需要用钱,才……”骆士宾狠狠抽自己俩嘴巴子,“水子這次要是出事,我特么、特么……沒事处什么对象啊!”
“一百五十斤是重罪啊,别說還有肉票……”骆士宾蹲在地上呜呜哭。
凑钱?对象?
冷眼旁观的蔡晓光不禁开始同情放声痛哭的骆士宾。
“别哭了,走,找龚维则想想办法去……”涂自强轻踢了骆士宾一脚。
“哎哎……”骆士宾一胡噜鼻涕眼泪,猛的站起身,“我這還有十六块钱,咱是不得买点啥?”
“先别急……”蔡晓光沉静的看了看涂自强。
“先别急,不差這一会儿。”蔡晓光扭头看着骆士宾,“先搞清楚事情再說。”
骆士宾瞪着牛眼看看涂自强,后者点点头。
“今天早上……”骆士宾吸吸鼻子,开始叙述案情。
“我问的不是這個,這不重要……”蔡晓光摇摇头,“第一,龚维则是谁?所长?”
“不是,就是我們這的片儿警……”骆士宾老老实实的。
“嗯,”蔡晓光点点头,“抓人的纠察是分局的、市局的還是普通纠察?”
“這……”骆士宾瞪着牛眼看看涂自强又看看蔡晓光,“就是平时的那些纠察……”
“嗯,那就不是专项活动,只是你俩倒霉……”蔡晓光点点头,涂自强二人哪懂這個。
“不能找龚维则,甚至不能找他们所长!”蔡晓光看着涂自强呆愣的样子,心底突然有一丝得意。
“那怎么办?”骆士宾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管找谁,赶紧的吧!”
“沒事,這事不难办……”蔡晓光扫了一眼涂自强,继续說道,“放心,你那哥们沒事!”
“光子啊,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這兄弟一会都急跳井了!”涂自强撇撇嘴。這蔡晓光非得等自己开口……
“嗯,”蔡晓光清清嗓子,“如果是专项活动,這时候就已经晚了。手脚快点预审都完事了……”
涂自强俩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一百五十多斤粮票,還有肉票,在你们管片儿這可是大案,能立大功的!”蔡晓光不卖关子了,“就算你们跟所长很熟,這事儿都不好办—耽误手下立功嘛。”
“嗯,有道理。”涂自强适时捧哏,“不能找龚维则!”
“不只是因为這個,”蔡晓光摇摇头,“這种大案就一個案犯哪裡够?破获团伙作案和破获单独作案哪個功劳大?”
“你是說?找龚维则的话弄不好還得把我們自己搭进去?”骆士宾脸吓的煞白……
“既然是大案,那所裡就不能处理,顶多先问两句……”蔡晓光沒理骆士宾,盯着涂自强的眼睛說,“然后逐级移交,分局、市局。”
“這金额虽然到市局也不小了,但……”蔡晓光微笑着。
“所裡也会有基本的口供吧?”涂自强问。
“你這两個朋友也不是新人了……”蔡晓光看看骆士宾。
“水子也知道轻重,不会轻易开口的……”骆士宾猛点头。
“有口供也沒关系……”蔡晓光抬起手做了一個抽出去的动作。
“那市局就不怕所裡的人?”涂自强一脸凝重。
“你不懂……”蔡晓光微笑着摇摇头,就那么站着。
“哥们儿,你以后就是我亲哥!”涂自强還在思索,骆士宾已经翻空了口袋,“這些钱你先拿着,其他的容我几天,就几天!”
“钱我這還有……”涂自强說着就要去拿钱。
“不用钱……”蔡晓光拉住涂自强的胳膊,微笑不语。
曹!趁火打劫!
涂自强知道蔡晓光的意思,咬着牙狠狠的点了点头。
蔡晓光看着涂自强,嘴角微翘,洒脱的一笑转身出门。
“下午到市局门口接人……”
蔡晓光這一刻的背影真他妈的潇洒!
“這兔子靠谱嗎?”骆士宾犹疑的看着涂自强。
“什么兔子?你才是兔子!闭上你那破嘴!叫他听到弄死你!”涂自强低声厉喝,骆士宾讪笑。
“他爸是蔡主任……”涂自强小声說道。
“哪個蔡主任?”骆士宾瞪大牛眼。
“市裡那個!”涂自强拍拍骆士宾的肩膀转身进屋。
“那個?”骆士宾指指天,伸出大拇哥。
涂自强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大马脸长吁一口气。
“强子……”骆士宾一脸尴尬的叫。
“嗯?”涂自强一脸疑惑。
“你這個、這個……”骆士宾想說又不好意思說的样子,涂自强瞬间明白這大马脸又误会了,眼睛一立就要发火。
“强子,我不是那意思,你這也是为了哥们儿做牺牲不寒颤,咱沒别的意思……”骆士宾抓着涂自强的手连连解释。
“强子,你听我說……”骆士宾满脸狰狞,涂自强奇怪的看着他。
“我替你!”骆士宾一咬牙,满脸的决绝,“他要是愿意,就冲我来!”
“什么啊你……”涂自强乐了。
“强子,强子,你听我說,這次的事儿是因为我,真的,你别心疼我,我活该!”骆士宾连连解释。
“曹,山炮!”涂自强翻了個白眼,一脸鄙夷,“人家喜歡的是美女,就你?”
“啊?是嗎?哈哈哈……”骆士宾长吁一口气,后怕的摸着屁股大笑。
“强子!强子!你别走啊,嗨,說說呗,刚才你答应他啥了?强子?强子!”
大马脸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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