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赚钱的办法（下）
自由之城内城中有自己的炼金工坊，据說是被几個矮人匠师控制着，但是产量有限，其他魔法师们更愿意进行魔法研究，而不是像工匠一样成天做东西，所以魔法箭這种东西需要在短時間内扩大产量时，便会委托艾维尔的工坊代为制作一些。
“還差一点，真是抱歉。”艾维尔摊手道，“我已经停下了其他的委托，不過实在是人手不够。”
“我可以帮忙。”王启年道。
“你？”艾维尔脸色微变。
王启年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每家炼金工坊肯定都有自己的工艺，自己随口一句帮忙，如果被他误会成了想偷学，那反而弄巧成拙。
“我只是想快点拿到东西，不然克裡思那裡不好交代。”王启年解释道。
艾维尔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他相信這個年轻人并非是想刺探自己，而且军方工坊那边的情形他也知道，和自己的竞争性不大。
“我也想快点交货，但的确人手不够，虽然有克裡思给的附魔魔法阵图纸，但是我的学徒们绘制魔法成功率太低，导致废品相当多，老实說，接這笔买卖我已经亏本了。。”
王启年摸摸头，难道克裡思教给自己的第一個任务就要完不成了？
“這可不行，艾维尔先生，就算交货要延期，你也得给我一個日子。”王启年严肃的道。
艾维尔为难的样子，王启年想了想，开始问魔法箭的具体制作。
艾维尔說了起来，原来魔法箭的制作包括了选材、朔形、修形，最后才是附魔，他手下的学徒水平不等，有的选材眼光不错，有的擅长制箭朔形，但因为魔法水平太低，虽然有克裡思的图纸，最关键的附魔上却是失败率太高。
“這种短距追踪箭比那些需要附魔锐利、破甲、剧毒的箭矢還要麻烦。”艾维尔苦笑道。
可能是怕王启年不相信，毕竟他代表着克裡思前来催要，只要艾维尔還要在自由之城呆，就不可能得罪城主府那边。
所以艾维尔破例把王启年带进了他的工坊车间中，果然看到了七八個炼金学徒都在不停的忙碌。
“看吧，他们其实已经很努力了，我這個做师傅的都不太好意思了。”艾维尔道。
王启年看着他们，他们在把铁块倒进熔炉裡，炼出精纯的铁水，地下基地打算使用的魔法箭要求可以回收使用，而且伤害力大，所以不是一般猎户或弓箭手所用的木箭，而是铁箭。
铁水在凹槽中凝成一根根长條形，等冷却后，再由学徒们分别取走，研磨出箭头箭尾，完成最基本的朔形，然后是修形，必须保持箭矢射出后的平衡性，才能射得更远，所以需要继续打磨多余的地方，同时把粗箭头磨得尖锐。
最后是附魔，要以特殊的魔液在箭上蚀刻出魔纹凹痕，同时又尽量不影响箭矢的平衡性，形成微型的魔法阵。
从附魔上来說，最简单的反而是剧毒箭，大部份毒箭不需要绘制魔纹，只需要涂抹，不過对铸箭者来說却最危险，因为在涂抹时如果手上有伤口，一個不小心就先自己中毒了。
王启年在艾维尔的陪同下站在工坊台阶上看了很久，工坊的学徒们的确在选材、朔形上都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但在附魔上却经常失败。
“其实你可以把生产的過程改一下。”王启年道。
“改一下？”艾维尔意外的道。
“是的。”王启年指着下面的学徒道，“你看那個，他最擅长的是从铁水凝成的箭胚中找到最合适的，如果长短粗细合适，选材上就可以节约后面朔形和修形时的時間；而那一個，就他，他朔形很快，一定是擅长制作箭矢外形的。”
“他们各有所长，但也有不擅长的，如果让他们每個人做完附魔箭的所有步骤，反而会被拖慢进度。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应该重新分配一下他们的工作，让最擅长选材的那位只负责選擇材料，如果箭胚一开始就长了，他负责将箭胚截断为最合适的长度再给别人；而擅长朔形的学徒就只负责朔形，细心一点的则做第三环节修形，這样速度必然加快。”
王启年将流水线作业的道理告诉艾维尔，艾维尔想了想似乎挺有道理，“但是，最后的附魔呢？”
“由你来完成，你只负责附魔，這样成品率才会提高，否则就算箭形完整，一旦他们附魔失败，仍然无法交货。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分担一些工作，虽然我只是一個魔法学徒，不過克裡思大人认为我的魔法等级有四级水平了。”王启年笑道，一至三级是魔法学徒，四级就可以去魔法公会参加正式法师称号的评定了。“你？好吧，反正魔法阵图纸是克裡思提供的。”艾维尔也想通了，让王启年参予进来，如果仍然不能交货，自然有他去向克裡思交代。
就這样王启年开始了忙碌到极点的生活，每天的上午，他要去教阿加莎语言，而下午要去魔法工坊监督，并且为了加快进度，顺利交货，他亲自参予了魔法箭的制作。
好在欧文也不是完全的笨蛋，而且以前的赞齐法师曾经学過黑暗炼金术，所以欧文留给王启年的记忆中是能帮得上忙的。
即使如此，一开始也并不顺利，但是很快王启年便上手了，虽然成品率比不上身为八级的艾维尔，但是成品率比他那几個魔法学徒却是强多了。
而当傍晚时分，王启年還要赶到内城去向克裡思汇报，然后顺便练习精灵魔棋。
一直到深夜，王启年才从内城出来，然后在油炸摊上买点虾饼之类的带回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王启年觉得很充实，每天自己都在进步着。
唯一的遗憾是時間不够，克裡思答应他可以进入自己的图书馆学习，他却忙得连进去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他也不急，等魔法箭完工后，他就能空出時間了，阿加莎对古代精灵语很有兴趣，所以已经把自己对图书馆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他，只要王启年进去，有把握找到古代精灵语的原文纪录。
但是意外总是有的，這一天他深夜的时候回到居所时，发现老约翰等人，還有木精灵希瑞全都在他的房间裡等他。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沒有得到我的允许就进入我的房间？”王启年很不高兴，虽然他重要的东西都会随身携带，但是仍然介意他们随便的进入房间。
“我們有什么办法，這些天早就想和你谈谈了，但你成天早上就出去，很晚才回来，每天都這样！“老约翰几乎在咆哮。
王启年笑了笑，這几天的确太忙了，除了教阿加莎，专心学习精灵魔棋外，艾维尔那儿也到最后阶段，如果不出意外，后天就能提前一天交出所有短距追踪箭了。
“有什么事？”
“我們在這裡已经呆了大半個月了。”希瑞迟疑着道，“這样一直下去，我們在等待什么呢？”
“小子，女人說话总是遮遮掩掩，我可不会和你客气！你答应我們的发财之路呢？”老约翰吼了起来。
王启年這才注意到老约翰的脸不大对劲，像是肿了不少，和他一起的其他原捕奴队员似乎也像和人打過架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是出去找钱去了，难道每天你买回来的那点食物就够我們吃了？”
原来老约翰他们這段時間出去自己想办法发财去了，在自由之城中他们当然不敢直接去当强盗，却打算向一些商铺收平安费。
自由之城在弗兰克林治理下很是太平，但是流氓地痞是哪裡都存在的灰色地带，他们并不一定需要去偷和抢，只要耍一些小聪明给商铺制造麻烦，就自然会有人屈服，所以商人们宁可花费一点小钱。
而为了這种平安费，自由之城的流氓们早就划分好了区域，老约翰他们突然想插上一脚，自然是打了起来。
說到一对一，老约翰他们是捕奴队出身，受過半军事化训练，流氓地痞们還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对方有人数上的优势，最后打到城卫兵赶来，否则吃亏的還得是老约翰他们，毕竟人数太少了。
总算城卫兵在知道他们的住处后，沒有把他们抓走，因为王启年他们现在的居所很特别，是属于那种内城的客人，但是又不方便安排在内城中的暂住地。
老约翰当然不肯吃這個亏，回来便和希瑞谈判，打算让木精灵们沦为黑帮份子。
這些天木精灵们吃的东西，除了王启年每天晚上买回来的虾饼外，中午那顿可都是老约翰他们几個掏的钱。
女巡逻队长当然拒绝了這一无理要求，于是老约翰大发脾气，想起了王启年的承诺。
“小子，你用花言巧语還要欺骗我們到什么时候，什么你会想出发财之路，這都快一個月了，发财之路呢？倒是這些绿头发的家伙，每天都在吃我的。”老约翰叫道。
希瑞有点不知所措，木精灵们现在不敢离开自由之城，她们太显眼了，一出城，难保不会在回家的半路上就被瞄上而又变成奴隶。
但如果就這样呆下付出，她们也不知道在人族的区域该如何生存下去。
在森林中，木精灵们個個是箭技精湛的射手，有部落的庇护，伙伴的团结友爱，并不担心什么。
而在這裡，木精灵们发现自己所学的基本上都沒用，除非肯出城去荒野中打猎。
“我的确想到了发财之路。”王启年道。
“那還不快說？”有個捕奴队员急切的道，“如果再骗我們，我們就散伙，大家各自求生去吧。”
“但這個发财之路不是這么简单的，首先要你们的帮忙，其次需要解决一個关键。這些天我是在帮城主府做事，那個关键只有求助于城主府的首席法师克裡思大人，但沒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之前，我怎么好向他提要求呢？”
所有人的脸色缓和下来，老约翰道：“那還要多久？”
“后天。”王启年不慌不忙的道，“后天就是我的任务完工之时，我去汇报时就以請求克裡思大人帮忙。”
“好吧，就再信你一次。”老约翰咬牙切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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