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节 两個孤独灵魂的对话(二)
原本他应该和莎拉夫人在這裡平静的生活着,却因为自己思想上的一些改变和位面战争的到来而不复存在。
他当然不后悔自己在思想的上转变,因为那使他更真实的认知這個世界。
但是,却的确影响了他与莎拉夫人。
“怎么了?”莎拉夫人有点怯意的道,和兰德有一段時間沒在一起,她恍惚间感觉面前的人有点陌生,也许不是陌生,而是对方越来越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沒什么,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這裡,我会留在你身边,以及做一些我认为应该做的事。”兰德笑了笑,“现在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莎拉夫人松开和他牵着的手,欣喜的提着裙子跑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兰德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两年的時間不长不短,曾经纤细的身体已经有点走形,但看在他的眼裡却依然美丽。
对于世间的那些不公正,那些最大的不公正,即使他现在清楚的知道,他還是沒办法去走康明内森先生所的武装斗争道路,除了亲情的牵绊,面前這美丽的身影又何尝不是其中一個原因。
“一定可以找到平衡点的。”兰德微微的叹了口气,对自己道。
不一会儿莎拉夫人送上来了可口的食物,兰德拿起刀叉,吃起久违的美味。
填饱了肚子之后,他并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拉起莎拉夫人的手道:“我回来了,不過我也不打算再回到家裡去接手那些生意,我对那些本来就不太感兴趣,我打算做别的事。我的這個决定,你可以告诉他们。”
莎拉夫人开始一直高兴的听着,到了最后這句时,不由身体一僵,脸色都变了,不由吃吃的道:“你都知道?”
“我当然猜得到,他们一定要求你,只要我還在你身边一天,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必须告诉他们。”兰德仿佛在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是,是這样的,就是上次我担心你出事跑上门时,希门内斯老爷要求的。但是我沒有背叛你,我沒有把你什么都告诉他们。”莎拉夫人慌张的道。
“沒事,我沒怪你。”兰德伸出手去抚了抚她的头,他真的沒有怪莎拉夫人。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希门内斯如果让一個毫无权势的女子屈服,那根本不是什么問題,沒有用什么明面上的手段,只有两個原因,一是因为自己,二是需要对方心甘情愿的传递消息,帮助希门内斯家掌握兰德的举动。
更何况,他并沒有什么不敢让祖父知道的。
不去进行武装斗争,那是他的底限,但是他還是有很多事可以做的,而那些事或许会挑战一下家裡的神经,却不会造成决裂,也就不会让眼前的莎拉夫人成为夹在中间的牺牲品。
他轻抚了一下莎拉夫人有些惶恐的脸,柔声道:“不用担心,以后你可以将我的一些行踪报告他们。我已经决定以后独立生活,我会去从事一個新职业律师。”
“律师?”莎拉夫人讶然道。
“是的,法律是统治阶级统治别人的工具,律师就是合理的利用這些工具的人,一般来是为统治阶级服务,但是我也可以从中做点对普罗大众有利的事。”兰德道,“所以我的行踪,我以后要做的事,沒什么不可以见人的,你当然可以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觉得一直需要通過你来掌握我的想法和行动,你就這样定期的告诉他们好了,反正希门内斯家的钱多得很,正好让你帖补家用。”
莎拉夫人想笑,却笑不出来,兰德笑道:“律师虽然收入不错,但是可比不上我从前,你能多一份收入也是好的。”
莎拉夫人终于确信他不是在开玩笑,也沒有因为自己曾经的冒失和被迫答应希门内斯家的要求而生气,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沒有关系,我可以做点别的事,也能赚到一些钱的,最近我闲得无聊,就收罗了曾经居住過地方附近的那些工人的衣服,来帮他们缝补。”莎拉夫人有点哽咽的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陪伴你的。”
兰德拍了拍她的背,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衣服。
“你要出去?”莎拉夫人抹了抹眼眶边的泪花,在兰德不在這段岁月所积累的惶恐、内疚、担心与不安随着這两颗泪花烟消云散了。
“当然了,我都了,我准备做個律师。六個月后如果我能通過那些法律條文的考试,就有接受法律委托的资格了,现在我得先去登记。”兰德微笑道。
女人目送男人走出了宅院,看着他边走边穿上衣服,走入清晨的薄雾中。
以前的他不会這样穿衣的,他总是在走出家门前就已经穿戴整齐,如果是在希门内斯家,更是有底下的仆人会效劳服务,更不用担心。
或许是军旅的生活改变了他的一些习惯,女人這样想到。
莎拉夫人沒有猜错,是一年多的战争生活让兰德的习惯发生了一些改变,其实在北方解放阵线生活的那段時間,他的一些习惯就已经受到冲击,不過那次時間稍短,后来回来,也就慢慢又恢复了原态,但是這次随军生涯,似乎又有改变——
阿斯图裡亚斯的律师协会才开门不久就迎来了一位客人,准确的是一位有志于成为法律工作者的人。
“兰德,兰德*希门内斯。”负责为新成员登记的胖子提供的资料,天網连通着王国民政部的魔脑,上面有王国公民的资料,授予一定的权限就可以看到每個公民详略不同的资料,這個详略不同指的是關於這個人纪录的完整性。
胖子书记员微秃的脑门一下昂了起来,紧盯着兰德,虽然他的权限不可能看到兰德所有的资料,但是至少能知道面前的人是希门内斯家的少爷。
“希门内斯家的人,来做律师?”胖子书记员震惊了一下,以往在那些新手面前他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在对外间人提到律师时,更总是感到骄傲,但是在希门内斯這四個字面前他却完全骄傲不起来,只有震惊。
虽然只是一個书记员,但是由于他与协会某位皇家大律师有着一些亲戚关系,不然也谋不到這個职位,他有律师的资格,但是水平可不怎么样,能在协会做個书记员,虽然离上庭越来越远,但是却能知道一些内幕,更是天天会和一些有名气的大律师混個脸熟,久而久之也能积下一些人脉,做得好可以暗中当当掮客。
所以他是知道有不少协会中有名大律师都非常渴望与面前這四個字扯上关系,为他们服务。
“是的,我现在登记,报考半年后的司法考试。”兰德道。
“可以,当然可以。”胖子书记员有点手忙脚乱的登记下来,并给兰德发放了一张考证。
他脑门沁出汗来,同时急速的动着脑筋,如何在這有限的時間内与面前這位希门内斯家的少爷扯上点交情?
不過当他绞尽脑汁抬起头来时,却错愕的发现兰德已经走出了协会大门口。
妈的,胖子书记员骂了一句自己,真是太沒用了,晚了,一個多好的机会啊,利用得好,完全可能从此飞黄腾达。
如果能搭上希门内斯這四個字,自己哪還用坐在這裡当什么书记员。
胖子书记员在懊悔时,兰德已经走远。
不過他沒有回莎拉夫人那裡,也沒有回希门内斯家的老宅。
他沿着街道走向市中心,走向圣康坦最早的第一内城区,他想去见一個人。
他一直走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院面前才停下,然后叩响了门环。
他向开门的仆人递上了名片,表明了身份,甚至提到了自己不想提及的希门内斯四個字,因为他希望那位能见一见他。
“你想见公爵?呵呵,可是孩子,公爵现在并不在圣康坦。”所罗门公爵府的老管家笑咪咪的道。
“不在?”所罗门失望的道,“那么能告诉我,现在在什么地方能找到公爵嗎?我非常想见见他。”兰德道。
“抱歉,我沒有得到公爵的允许,是不可以随便透露他的行踪的,而且公爵大人从卸去统帅的职务后,很少再见接见别人。”年老的管家拒绝了兰德的要求。
“对不起,是我冒失了。”兰德失望的道,希门内斯四個字的魅力显然在這位老管家的身上是行不通的,如果是他的祖父亲自赶過来宣称有急事求见,也许還有希望。
兰德只好礼貌的告辞,走出所罗门在圣康坦的這座建筑。
所罗门公爵如果在圣康坦,除了這座旧有的产业外,還有一個地方可能居住停留,那就是王宫,但這更超出兰德进去的可能,即使是他动用希门内斯的影响力也沒可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去。
兰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决定先返回莎拉夫人那裡。
“等等,年轻人。”老管家的声音响起,穿着白色管家制服的老人从后面赶了上来。
走近后,他低声道:“我联系了公爵大人,他记得你,让我告诉你,他在自由之城渡假,你可以去见见他,他在那儿等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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