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两份报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慕晚音心如擂鼓地推了推萧北辰。
“萧北辰。”
听到這三個字时,近乎迷乱失智的男人,浑浊的眼眸裡才清明了几分:“嗯?”
像只睡眼惺忪的雄狮,带着慵懒的压迫感。
“我還穿着婚纱呢,别把它弄乱了。”她出声提醒。
萧北辰沒想到她是因为這個而阻止他继续,明显愣了一下,“就這?”
“昂……”
当然,她怕的不仅仅是婚纱遭殃。
更是因为,听說怀孕后的前三個月,不宜有那方面的生活,容易造成先兆流产。
但這话,她感觉不說也不是,說出来吧又显得多余,好像笃定刚才他那样亲吻自己就是要酱酱酿酿似的。
他毕竟都是奔三的男人了,說不定对這方面其实也了解呢。
男人闻言,嘴角略過一抹自嘲:“嗯。”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站正了姿势。
耳尖上的红温瞬间褪却。
俊毅的帅脸上,恢复了冷淡的神色。
好像刚才如痴如醉的纠缠,只是一场灵魂交织的错觉。
慕晚音察觉到了寒意,不由地打了個冷颤:“這婚纱……還穿嗎?”
萧北辰薄唇紧抿成一條线,沉默地将拉锁拉了上去。
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落在胸前的一片春光乍泄中:“确实不合适,有点大。”
慕晚音怔怔地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听完他的话,神情僵了一下:“是嗎?”
她并沒有看出這婚纱哪裡大,明明除了胸口处有点紧,尺寸上跟她的身材基本都挺贴身的。
這套婚纱是他为心裡的白月光准备的,她都知道的。
可听他直接說出“确实不合适”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裡竟然莫名地有点发酸。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稍纵即逝。
于是问身旁的男人,“我已经按照你的话试穿了,现在可以脱下来了嗎?”
萧北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嗯,随你。”
继而转身,快步出了衣帽间。
慕晚音沒多想,又看了看落地镜中的人儿。
皮肤白皙的鹅蛋脸,五官不是十分惊艳的那种,却也算得上标志,梳的长短适中的高马尾。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天鹅颈下的曲线倒是越发傲人,挺胸翘臀,细腰大长腿。
在這套价值不菲的钻石婚纱的衬托下,气质直接拉满,少女的清纯灵动和少妇的风姿绰约,在她身上浑然天成。
上一世的她,大概从来都沒有想到,自己会穿上那么耀眼的婚纱,会是這样的的光彩照人吧。
慕晚音苦笑了一下,将婚纱脱下。
该知足了。
有些不属于自己的温暖,不能贪。
因为時間久了,会有依赖性,会很致命。
在黑暗裡,连形影不离的影子都会离开,所以,女人啊,千万不要轻易对一個男人产生依赖。
她将婚纱折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盒子裡,出了衣帽间,就要直接還给萧北辰。
但是找了一会儿,并沒有见他人。
倒是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以及厨房传来的饭香。
原来他是在洗澡啊。
還做了饭
慕晚音舔了舔唇角,肚子立即沒出息地叫了两声。
不得不說,萧北辰的厨艺是真的顶。
如果她不是重生的,沒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去报复。
就冲一声不吭就下厨做好吃的這一点,她都想嫁给他了。
谁让她是個吃货呢。
不過馋归馋,她看了眼餐桌上已经摆好扣着的饭菜,等老实地坐那裡等着萧北辰。
差不多過去了一個小时,他才裹着深蓝色真丝睡衣,缓缓地从楼上下来。
慕晚音赶紧把盒子递到他面前:“還给你。”
男人蹙了蹙眉,将盒子接了過去:“就這么不喜歡么?”
他声音低沉又嘶哑。
听起来有点模糊。
“你刚刚說什么?”慕晚音一时沒反应過来,疑惑地问。
“沒什么。”
萧北辰神情恹恹地微垂下眼眸,扫了眼菜桌上干净的饭碗和扣着的纹丝未动的饭菜,问:“怎么不吃?”
“等你。”
他是房子主人,饭菜也是他做的,他都還沒吃,她哪敢动啊。
“吃吧,以后不用等我。”
“嗯好。”
慕晚音点了点头,心裡却在腹诽:早知道就不等了,你也沒告诉我冲個澡都能冲一個小时啊!
为了吃颗定心丸,午饭過后,她就询问了他的意见:“我可以现在就把怀了你的孩子的事,告诉老爷子嗎?”
早說早保命。
最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虞氏母女已经开始准备搞事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怕自己防不胜防。
“嗯,可以。”
萧北辰应允完,问她,“你希望我继承萧氏嗎?”
“啊?”
慕晚音沒想到他会问這样的問題,被问得猝不及防。
“我……不希望吧。”
她只是从妈妈那裡听說他母亲和萧老爷子之间的情感纠葛,可最后他母亲怎么样了,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萧老爷子带回的萧家,他到底想不想回萧家……
這些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上一世,他“英年早逝”后又“死而复生”,却沒有回萧家。
直觉告诉她,萧氏对于他来說,更像是一個巨型牢笼。
谁会喜歡被束缚在笼子裡呢。
何况。
她总觉得,萧老爷子只是表面上想偏向萧北辰,其实很可能是拿他当挡箭牌罢了。
所以,她,不希望他继承和执掌萧氏。
萧北辰听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为什么?”
“我一旦执掌了萧氏大权,你可就是萧家的当家主母了。你之前不是說,跟我在一起是为了钱嗎?”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一個连法考都還沒搞定的,何德何能。”她故意阴阳怪气地翻了個白眼。
只是显得前面那句话沒那么得深奥,沉重。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谁知道现在的萧氏会不会是一個烫手的山芋
“法考搞不定,還說得那么理直气壮?出息。”
“……”
慕晚音嘴角抽了抽。
“话說回来,我是直接找老爷子說怀孕的事,還是由你来說。”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自由安排。”
“行吧。”
萧家。
萧老爷子看着林特助交给他的两份报告,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一個早孕报告,一個刚结扎报告。”
“好,好,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