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父子交心,我要勾栏听曲
也不怪张异懵逼,他出门,是因为朱标亲自邀請自己去他们家做客。
可你到半路,這是想要丢下我?
朱标吩咐完下属,转身对张异說道:
“张家弟弟抱歉了,听你一言,想起今日和父亲的争论,我总觉得羞愧难安!
我想去跟父亲說說话,今日算是为兄对不起你,改天我登门請罪!”
张异瞠目结舌,老铁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小道长,請……”
张异還沒回神,已经被下人請下车,他目送带着歉意的朱标驱车远去,一人在风中凌乱。
“黄木你特么……”
张异很想诅咒黄木,但话在途中,却還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黄木回去是为什么,也羡慕他和黄叔叔之间的父子情。
“黄叔叔生了這么一個儿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以后我也要生一個這样的儿子……”
头口占了朱标的便宜,小小满足了一把当爹的快感,张异回头,却发现那個仆人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我是火居道人,我能生儿子……”
那仆人想笑不敢笑的表情,惹得张异有些恼怒,不過他的辩解沒啥用,对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笑意憋回去。
“小真人,少爷吩咐我带您在应天走走,您想要去哪跟小的說,只要您想去,小的哪裡都能带您!!”
“你家主子不讲义气呀,行,今天我就狠狠宰他一笔……,你說哪都能去,那我想勾栏听曲,你還能带我去?”
他本是一句气坏,可那仆人却低下头:
“如果您坚持的话……”
“好,去瞧瞧!”
张异本来就是随口一說,仆人答应他可就来了兴趣了,
去看小姐姐,也许能缓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见张异真的要去,换成仆人纠结了!
……
另一边,朱标跟张异告别之后,就马不停蹄回宫。
他走到御书房,却发现皇帝竟然已经屏退左右,连個太监都沒留下。
朱标跪下,不言不语。
皇帝也当他是空气,朱元璋手中拿着一张纸,津津有味地看着。
“得国最正,唯汉与明!”
朱元璋看得,正是检校记录下来的二人的聊天。
其中最得老朱欢心的几句话,其中就有這句。
老朱将這些记录看完,才将纸张放下。
“這句话,一看就是后世之言,看来那小子又窥见關於我大明未来命运的片段,好呀,好呀!你觉得這句话怎么样?”
朱标不答!
“朕也想不到呀,原来后世对我大明的评价竟是如此,张异說得沒错,是时代造就了朱元璋,如果当初朕死在陈友谅那裡,這份荣耀级属于他陈友谅的……
可是毕竟老天眷顾朕,让朕夺了這個天下……,那這份荣耀朕就收下了。
其实,当初朕哪想過這么远的事,朕当初就想活下来而已,一开始是想吃口饱饭;后来娶了你娘,朕又想一個大家闺秀嫁给朕,朕总要让人家過上好日子;有了你们,朕又想哪,朕从小吃够了苦,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過上我的苦日子……,再后来,又要为了身后的老兄弟们奔個前程……
說句心裡话,从登基称帝之后,朕心裡這口气松了,不对,這口气朕到现在都沒有完全吐出来,北方的蒙古人,還沒彻底解决,东边的海盗祸乱,西边和南边都不太平……,這一件件事逼得朕不得不努力……但朕其实也不知道,我做的這些会不会让這個家,這個天下变得更好?
如今总算知道,后世会给朕一個评价,這也足以让朕欣慰了!”
“只是,所谓千古一帝也好,青史留名也罢,這终究是后人给朕的评价,朕可以不在乎,但朕更加在乎的是,這個家好不好,這天下在咱们朱家的治理下会不会变好!朕不敢說自己是個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但一路走来,朕多少還是心系百姓的,至于家……”
“你可知道朕明知你不喜歡朕的做法,朕为什么沒有点破?”
朱标摇摇头。
“因为当皇帝的人,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你想法天真,朕如何看不出来,但沒关系……人总要自己撞一撞南墙,他才会吃痛,朕本来打算让你亲自去会会那位衍圣公,让你看看所谓的圣人子孙是什么玩意……”
“只可惜你那位张家弟弟,却已经說服了你!”
感受到皇帝威严背后的浓浓亲情,朱标的肩膀开始抽动起来。
朱元璋走到朱标面前,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沒人之后,他一脚把朱标给踢翻在地。
“你给老子哭坟呢,哭個屁……”
一声老子,朱标的眼泪和鼻涕都笑出来……
“父皇……儿臣不孝!”
朱标用袖口擦去脸上的鼻涕,郑重其事跪在皇帝身上。
“朕当年有你這么大的时候還不如你呢,你别妄自菲薄,朕知道你身上也有压力,可是沒关系!父子俩沒有什么不可說的,你說得不对,朕会揍你,你觉得你沒错,你就跑,朕追不上你就算你赢了……”
“是,父皇!”
“還有,你不需要有压力,等朕哪一天把江山交给你的时候,一定是干干净净的,你老子我這辈子吃過的苦太多了,可不会让你们再吃一遍!”
“行了,别說這些矫情的话,你给朕分析分析,张异的话有几分道理?有几分是因为他窥见了未来,又有几分是他自己的想法?”
朱标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细细回想着张异說的话!
张异那段谈话其实只有两個核心內容,其中之一就是教权与政权的概念,成功道出孔克坚和张正常被皇帝收拾的内在核心。
這一段话很直白,沒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地方,朱标想了一下,明白朱元璋在意的還是上一段话。
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张异說過,這句话道尽了朱元璋一生文治武功,如果說驱逐鞑虏是武功,那代表文治的恢复中华,又当如何?
难道皇帝如今所作所为,還不足以满足這四個字?
“父皇,儿臣想不明白,恐怕這件事只能问问张异了……,說起来也对不住他,把他丢到半路,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改天儿臣接着赔罪,再找机会问问吧!”
“算了,等张正常入京城再說,对了,你徐叔叔马上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身为太子代我去迎接他和衍圣公,等应付完那個老头子,朕還要交代你徐叔叔重要的事!”
“是,父皇!”
“說起徐家,也有些日子沒有见過徐家弟弟妹妹了!”
朱标笑得很温和。
在父子二人聊天之时,一辆破旧的马车,刚好停在常府门口。
一個小女孩探出头,好奇张望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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