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莱西管家进村
克利斯颓然,却不敢抱怨,城堡内的佣人一般都是隶农出身,虽然解除了奴隶身份,但要签契约,契约期限几十年之久。
解雇却不過一句话,所以城堡的仆从都喜歡用這些半奴。
峰回路转的,克利斯听见奥萝拉又道:“可以带過来试用半年,月薪减半,期间要看他的人品和学习能力。”
克利斯高兴地握起拳头,“谢谢夫人。”
“先不用谢我,如果你儿子无法胜任我交代的学习任务,试用期达不到我想要的水平,就不再用了。而且要签合同,往后十年都要为男爵领地工作,回去记得沟通好。”
奥萝拉一席话,点明其中的利弊。
十年固定为领地的打工人,身为现代人,奥萝拉自觉黑心资本家了。
克利斯却不這么想。
才十年,不用卖身,妥妥铁饭碗,比城堡沒自由不能随意到其他领地去的女仆不知好多少倍。
克利斯特别感动,径自想着,夫人肯定是看在他骑士长的身份给予的优待。
能留在堡内工作,便是种看重,儿子若能学会一技之长,对后代受益无穷。
一番对话中,其他站在不远处的骑士同样起了心思,不禁扼腕,骑士长不愧是做头儿的,奸诈狡猾,竟然捷足先登。
他们懊恼怎么想不到這点。
有了新的女主人,城堡仆从增加一些很正常。
骑士长可以当面问男爵和男爵夫人,底下的骑士却不行,骑士长诸多功绩在身,男爵夫妇区别对待,大家都沒意见。
如果此时有個手下敢站出来问,那就是不懂规矩的。
他们露出渴望的表情,却沒人敢越雷池,都打算私底下打探。
骑士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表现出渴望,就是奥萝拉的马车夫。
他愿意陪同奥萝拉過来,便是舍弃子爵骑士的身份。
他孑然一身,只要奥萝拉一天是男爵堡的女主人,他就不怕失业。
是以有点无欲无求。
之所以在骑士堆裡,完全是米格尔的主意。
他太弱了,弱到对付地行龙都要缠斗两刻钟。
米格尔嫌弃他身手,才放在骑士团裡特训以下。
奥萝拉也认出脱下头盔的阿鲁,她点点头,打了個招呼。
转头对其他骑士說:“城堡接下来還要招人的,可能要等等,到时候会建一個公告栏,张贴招工信息,符合條件的,都可以過来应聘。识字的优先,合同十年起,有可能会被分派出外,你们回去可以跟家裡人沟通一下。”
作为米格尔的骑士,自然有提前知道的特权。
她也愿意用這些人的家人,起码文化水平会比很多隶农家庭都要高。素质可以培养,文化水平也能,只不過慢一些。
骑士们藏不住兴奋,右手掌贴在左胸膛,致以最高的赞礼。
他们恨不得现在回家,按着家人的头去认字,悬梁刺股,挑灯夜战。
他们文化也不高,可见识多啊,家裡都一两本书充门面,方便附庸风雅。
一两本书的学习肯定不够,互相借阅,多学一些。
打发走骑士团,米格尔不禁心算一笔费用,不怕入不敷出嗎?
随即他想到小娇妻說圣白树液能熬糖,又好像招人不是大問題了。
“先招一個管理,让人收集圣白树液,你有推薦嗎?”奥萝拉刚兑换了圣白树资料,圣白树液开采時間短,必须限制天数和开采量,保证树木正常生长。
米格尔若有所思,“你带来的马车夫可以,他战斗天赋一般,但学過字,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发展成管理更适合。”
奥萝拉想不到他会推薦阿鲁。
“骑士团名额已满,而且他武力上发展不会很远。”潜力不足,留在骑士团学习可以,占用名额的话,会被人诟病。
虽然和奥萝拉认识的時間很短,米格尔却下意识护短,他的妻子,便是他的责任,他不能让她受委屈。
厌世不等于厌妻,他讨厌這個让他不停循环的世界,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某种他寻不出的缘由在重启。
奥萝拉却是活生生的,就像母亲和妹妹。
亲人,是他活着的唯一动力。
“好,那就选他做管理這次开采。等管理完這次,可以继续锻炼一下,到时候我有任务交给他。”
就這么說定了。
奥萝拉真庆幸自己嫁的男人胸襟广阔,又帅又开明,现阶段来看,他很尊重她,不带一丝大男人对女性的轻慢。
越看越满意。
這一趟出来又找到了赚钱途径,奥萝拉心情雀跃。
陆续收到十多條喜爱值信息,她勾起起唇角,现在有時間,她决定多看书了解這個世界,充实自己。
男爵书房书籍不多,但律法书和贵族关系图是不缺的。
原本她想把肥料书抄录下来,沒有纸,笔是羽毛笔,用着手指疼,她還是再等等。
……
另一边時間倒退一下,莱西管家拿着奥萝拉的计划书招人,计划书写得简单,但该有的步骤都有,主因羊皮纸贵,奥萝拉得省着点用,详细用口述。
再不明白就自己琢磨详细的操作。
真的做不到了,再问她也不迟。
莱西坐地行龙车,一路晃着去了距离城堡较近的村庄。
远远看见地行龙车驶過来,有隶农立即跑去通知村长。
贵人的车,每次来,不是征税就是处罚谁,总归沒好事。
当然,他们来得也不频繁,至少沒其他领地频繁,不然村民也活不下去。
莱西到达村长家门前,村长拄着木头拐杖走出来迎接,一眼认出那是城堡的管家。
村长恭敬道了声日安,询问莱西来访目的。
莱西神色淡漠,环看四周,他曾经做過隶农,但多年的养尊处优,已经无法设身处地站在隶农角度思考,只觉村落真破。
他明白奥萝拉爱干净的心理所以要清理地下恶臭,却不明白她计划裡,为什么要免費为隶农提供肥料。
莱西随口跟村长交代,让他们村出几個劳壮力劳役。
“今年這么早就要劳役?”村长苦着脸,每到劳役,必是隶农最艰辛的时候,這到了播种的季节,如若加入劳役,便来不及播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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