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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冬前准备

作者:翻云君
奥萝拉对曾经鄙视前男爵的雄心壮志道歉,前男爵很不容易,米格尔也是。

  之前生活在北辰的所有人都是强者,某种意义上来說。

  有大事要做,自然少不了米格尔上阵。

  奥萝拉去训练场找到了米格尔。

  吹着飒飒冷风的秋日,训练场内全是小孩,零星的三個骑士和侍从只能逼在可怜巴巴的一角练剑。

  他们沒有因为小孩子占据他们场地产生怨怼,神情反而放松愉悦的。

  毕竟领地越多人学武,代表他们身上的担子越少,是件好事。

  即便少出力,夫人也不会少他们一铜司。

  何况自己的孩子也在学。

  学不来武還能学其他,都是免費的,何乐而不为。

  战士们不委屈,奥萝拉替他们感到委屈。

  奥萝拉觉得,学校也要建個操场了,战士才是领地安全主力军,训练场地不够,会影响他们战力。

  当奥萝拉走进训练场,米格尔立即收起剑。

  奥萝拉不喜歡男人们抛洒热汗后的臭味,沒事一般不会往這边来。

  米格尔知道她的洁癖,也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過来肯定又发生了什么需要他解决的。

  米格尔擦擦汗,只亲亲她脸颊,不敢搂她,“有事嗎?”

  话音刚落,衣袖就被揪住,拉到巡逻场外面。

  四顾无人,奥萝拉咬咬唇,“今年冬季会持续很久,帮我把信通過魔路传送给莱西。让他按照我的吩咐做准备。”

  米格尔深邃的眼睛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预言会不会给她造成损伤,“你……”话到嘴边的关心再次咽下去,关心意味着要寻根究底,還不是时候。

  米格尔抬起手,指间摩挲她脸蛋娇嫩的肌肤,他很珍惜剩下的四年时光,“我会帮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被珍重地碰触,奥萝拉心软成棉花糖,她踮起脚尖,抱住他脖子,亲亲他脸,“亲爱的,谢谢你。”

  米格尔眼神幽深,“道谢的事情,晚上說,我去喊人帮你送信。”

  他什么都不问,潜藏在眼底的忧虑,奥萝拉却看得见,总觉得,她有秘密,他的秘密也不少。

  奥萝拉都忍不住想把秘密分享出来,而他是否也能打开心扉告诉她。

  只可惜,顾虑太多,奥萝拉暂时說不出口,說自己身上有個女神统,会预测未来走向,会给她任务,能通過系统得到划时代的知识?

  太扯了,比魔法還扯。

  若有一天秘密无法隐藏,她会坦白,可米格尔不问,她就不說了,解析起来很难說清。

  ……

  米格尔和奥萝拉向来行动派。

  米格尔让一個骑士从魔路传送去一趟帝都。

  莱西收到信件后,反复看信中的內容,他看完后烧掉,直到纸张成为灰烬碎渣。

  之后着手准备奥萝拉吩咐的事情。

  北辰這边也密锣紧鼓准备過冬事宜。

  往日隶农和城堡只会准备四個月左右的木柴。

  显然不够,北辰的冬天沒制暖会死人的。

  所以奥萝拉把之前烧石灰的窑改造一下,带头去森林收集更多木柴,烧炭。

  木炭更耐烧,也容易制作。

  一边制作木炭,一边悄悄放出消息,說冬天持续的時間会很长,大家最好做点打算。

  自由民得到消息,半信半疑,但领地的大动作是看得见的,很多人都愿意相信奥萝拉的判断,分分准备起来。

  秋日還是有比较耐冻的蘑菇可以收集的,奥萝拉出动所有隶农去采摘蘑菇、猴头菇、松子、榛子,银杏、山葡萄、野生苹果等。

  平日裡,银杏和野生苹果都只任由它们落地烂掉,今年不一样,全部薅秃,一個不留。

  蘑菇全部晒干、果仁炒制磨碎做成坚果酱,山葡萄和野生苹果都做趁果脯。

  就连一些森林地下长的薯类挖出来彻底煮熟磨粉,這些薯有微毒,经過煮熟后磨粉能去除它大部分毒性,但仍然不能過量食用。

  但饥寒交迫时,這就是救命食物,奥萝拉不拘是什么,能吃的都薅,甚至薅到来隔壁亨特子爵的领地。

  亨特子爵和珍妮芬的为人,奥萝拉能想象他们的领民在冬日时的情景,他们领地的自由民甚至隶农都有可能逃窜過来。

  子爵领地比较多田地,也有十来座大山,他们偷偷去薅那些无人采摘的酸果、地薯,還有养殖场需要的牧草。不薅白不薅,冬天這些都薅不到。

  丽莎组织小孩子们和饭团一起去捉兔子,可以晒干,可以做肉酱,不失为冬季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泰勒夫人跟仆人们清理房间和地下室,城堡够大,空房间多,拿来做临时仓库很方便。

  而米格尔则出海捕鱼,每天收获都不少,上百個小孩直接在海边辅助,抹盐加工晾晒或熏鱼。

  整個领地齐齐动员,大家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领主不說,隶农和孩子们也沒问原因,埋头干活。

  两位领主从来不做无用功。

  在初雪来临前的两個星期,奥萝拉终于把领地几個粮仓填满,肉食则吊在好几個临时仓库顶。

  重要物资存放点派人日夜看守,防止小贼惦记。

  烧制完成的木炭也堆满了十多個房间。

  看着這些成果,奥萝拉才有一丝安全感。

  主要给的准备事件太短了,要不如此,奥萝拉绝对能做出从其他领地薅粮食的阴损计划。

  第一场雪,刮起的风特别大,特别冷。

  窝在家裡的隶农脸上出现一丝愁容,大家都围着壁炉讨论伯爵夫人最近的行为。

  “我觉得伯爵夫人又预言了,所以才有大动作。”

  “初雪下好大。比往年迟了快半個月呢,估计冷得够呛。”

  “是啊,我现在就好冷,還好上個月家裡人都便宜买到了過冬用得皮衣。”

  他们现在的衣服比以前好多了,宰掉的地行龙皮,制造成各种尺码的衣服,在杂货铺出售。

  北辰领地的居民可以每年每人便宜购买一件。

  为了保证居民无法贪便宜多购。

  现在所有北辰的居民都有一個居民证,证件有编号,隶农拿出居民证后,跟服务员說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就能得到优惠。

  而居民证是用特殊材质的纸张做的,外面连纸都沒生产,所以非常难模仿。

  大家都把证件捂得很紧,不给别人看到自己的编号,以防冒领。

  周围都是穿同款衣服的隶农,那份感激的心,都是一样的。

  读了大半年书的十来岁少年开口,“伯爵夫人做到事情都是对的,我們只管按照她說的来做。”

  “是啊。”

  “对对。”

  前两年发生的事情他们记得很清楚。

  其他领主哪会管他们隶农死活,他们都长胖了,力气也大了很多,小孩子又练了武,如果有天赋,听說還能做骑士侍从。

  侍从這份职业,在所有隶农看来相当于可以往上爬的信号,虽然隶农只有脱离奴隶身份的下一代能够做骑士,但跟着伯爵大人身后工作,前途一片大亮。

  隶农說着說着,又回到伯爵夫人屯粮的话题上,這個冬天,恐怕這话题都会有人讨论。

  城堡内,听着呼啸而過的大风,奥萝拉想到学校那边刚盖好第二层,封了顶。

  门窗暂时用木板钉死,也不知道冬天過后,裡面需不需要重新修整。

  重新修整,又是一笔费用支出,别看领地赚钱很快的样子,要不是奥萝拉都盯着,财务上可能已经入不敷出了。

  基建最费钱,看似简单的建间学校,就花了她十多万金司,花钱速度比建庄园城墙還厉害。

  大雪持续下,沒有亡灵骚扰,只有小魔兽找麻烦。

  庄园围墙抵御小魔兽根本是小意思。

  庄园外慢慢形成的小镇也围了结实的栅栏,驻地骑士单枪匹马就能解决。

  随着围墙竣工,骑士和侍从清闲了很多。

  可他们不能猫冬,依然像往常那样巡逻,只不過不需要再急行军东奔西走。

  为了养成小孩们保护领地的意识,十五岁以上的少年也要轮番跟着骑士出去巡逻。十五岁以下的则分成几批开始学手艺。

  奥萝拉聘請了十位手艺人,都是奥格裡去接他妻女来领地时代奥萝拉找来的。

  因为奥萝拉只要求能教学生,沒要求一定是现下出名的人。

  就算是残废,她都收。

  所以奥格裡真的不拘小节给她找来各有特色的手艺人。

  独眼的木匠、拄拐杖的石雕师傅、长了六只手指的画手、老年吟游诗人、退休炼金师、得罪帝都贵族的园丁、无家可归的中年裁缝、被毁容的珠宝鉴定人、常驻魔兽堡垒的断腿退役军人、還有一位年老色衰的女支女。

  最后一個沒看错,就是进入销金窝出不来,样貌衰老后又被老鸨扔到街头的女人。

  其他人有一技之长還好,都开始教徒弟们技能了,奥萝拉跟他们签了试用期一年的契约,期间照常发工资。

  如果做得好,以后就能成为学校的老师。

  這对于难以维系生计的人来說,奥萝拉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他们手艺都很好,可能会有些怪脾气,但都很尽心地教导学生,沒有出现任意打骂人的恶劣行为。

  只有销金窝来的女人,她沒有动静,除了领餐时出来一趟,其余時間都呆在屋子裡。

  今天,阿鲁提醒奥萝拉還有這個人沒见,奥萝拉才想起原来還有人沒安排嗎?

  “喊她過来吧。”

  女人站在桌子前,根本不敢抬头看奥萝拉。

  她沒有名字,艺名叫娜娜,奥萝拉约见她的地方是温暖的小客厅。

  “不用胆怯,抬起头来吧。”

  当娜娜抬起头,奥萝拉不太相信为什么销金窝要把人丢出来。五官精致,只不過眼角生了皱纹,可年龄应该不大吧,不至于被丢弃的程度。

  娜娜撩了撩发丝,别在耳后,两個月的街道经历,让她十分畏惧贵族夫人们。

  但她浑身還保持着骨子裡的媚,任意一個动作都带着放肆的勾人。

  销金窝的老鸨们在调教方面果真不同凡响。

  奥萝拉觉得老鸨厉害,却并不欣赏。

  娜娜小声說道:“夫人喊我来,是有谁需要发泄,還是有哪方面的知识需要知道嗎?”

  奥萝拉无奈,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吧,我让你来,不是为了哪种事情。”

  娜娜窘然,那裡受到過贵夫人的优待。她想過很多奥萝拉千裡迢迢聘請她来的原因。

  是贵族老爷有怪癖?還是需要她教导伺候男人的本事?又或者爵爷缺经验,需要指导?

  然而通通都不是。

  奥萝拉:“我听說你在那裡面的时候,人人都說你嗓子动听,学過唱歌,有這回事嗎?”

  娜娜恍惚了下,那已经是好久之前多事情了,老鸨无意中发现她音色清亮,就找了位街头音乐人教她唱歌。

  凭着一副好嗓子,她在销金窝裡曾经做到了头牌,风光了好一段時間。

  可那些名声都是虚幻的,繁华落尽,她谁也不是,“夫人,我好久沒唱了。”

  奥萝拉:“沒关系,你现在唱两句。”

  娜娜惊恐,唯唯诺诺道:“可是我学得歌曲都是艳情歌,会脏了你耳朵。”她有阴影,有次被某個贵族夫人捉去唱歌,唱了半首,扇了十巴掌,脸肿了半個月。

  奥萝拉:“這样嗎?会哼嗎?哼两声。”

  娜娜点点头,在奥萝拉面前,她不自觉收起媚态,两手放在膝盖上,苍白的唇轻启。

  动听的歌声缓缓流淌,娜娜的唱歌声线跟她說话时不一样,她說话带着懦弱娇软,唱歌却是穿透力十足的,腹腔共鸣,光哼唱就很有感染力。她唱了一首悲情曲,悲哀的音调,能让人联想到哀伤的画面。

  娜娜哼唱完半段,奥萝拉拍手,“你唱得很棒。”

  奥萝拉温柔的鼓励和友善的笑意,是娜娜這辈子从這么多贵族夫人那裡唯一感受過都真诚。

  “别哭,女孩子的眼泪最珍贵的。”奥萝拉递给娜娜一张纸巾,新开发的纸巾,软、易分解。

  奥萝拉为此還激动地感谢過系统,天知道有了纸巾的日子是多棒。

  娜娜接過纸巾,摸摸自己眼角,的确湿了。

  “谢谢夫人。”娜娜一直不敢直视奥萝拉,此时才真正抬头看向奥萝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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