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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 南下 遇张角

作者:玄黄复兴
发了狠话,刘渊也不理会鲜卑人如何恬噪,拔转马头,领着亲卫军,洒然而去,混不把鲜卑十万大军放在眼中。

  幽幽醒转的檀石槐看着刘渊离去的背影,眼中惧色、恨色交织,无比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要說什么,却最终沒有說出口。

  马匹脚力很快,不一刻,就已经远离了鲜卑弹汗山大营。

  “刘二,”

  随着刘渊的声音,大黄身后快步走上一骑。

  “主公。”声音沙哑、刻板。沒有丝毫情绪波动。

  “我就带着你的三十個兄弟,南下回洛阳。其余儿郎都由你带回渔阳。”

  “是。”

  刘渊点点头,喝一声:“跟我走!”

  手中鞭子一甩,大黄四蹄撒欢,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紧跟着刘渊,三十号大汉冲出军阵,紧随而上。

  “告诉徐晃等人,我不在期间,军事大略由军师郭嘉负责,内政交给田丰、沮授、陈群。”

  远远地,刘渊的声音如滚雷,瞬间传入了刘二的耳中。

  “喏!”

  沮阳。

  “主公呢?”

  徐晃问刘二道。

  “已经南下了。”

  刘二面无表情,一身杀气仍旧时时外泄,让人心惊胆战。

  徐晃却毫不在意,他转過脸,下令道:“即刻传讯刺史大人,說主公已经南下。”

  蓟城。

  “好你個刘子鸿,害得我在這裡白等了几天...”

  刘基笑骂连连,道:“传令下去,准备好,即刻回洛。”

  雁门郡,强阴,深夜。

  “城下何人!”

  听闻城下隆隆马蹄声,巡城卫士不敢怠慢,连忙大喝出声。

  “渔阳侯、渔阳太守、护乌桓校尉刘渊刘大人在此,速速打开城门!”

  刘渊!?

  巡城兵丁似乎怕听错了,忙问道:“是大破鲜卑的刘大人?!”

  “正是刘大人驾前,還不速速打开城门!”

  哗,整個城墙上都炸开了锅。

  刘渊是什么人?以少胜多的典范!百战百胜的战神、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鲜卑人大举入侵幽州的事,早就传遍了大汉,尤其是北疆的郡县,俱都时时刻刻注意着北疆胡虏的动向,哪裡還不知道刘渊的功勋?

  此时,這個猛人就在城下,怎能不让巡城卫士激动万分?

  不過巡城卫士头领也不是草包,他虽然激动,但還是压住了嘣嘣乱跳的心脏,沉吟片刻,道:“刘大人且少待,我去禀告将军。”

  “去吧。”

  城下传来清越沉着的回音。

  卫士对着黑暗遥遥抱了一拳,转身就下了城墙,骑上快马,直奔守城将领的府邸。

  “将军,将军!我有要事禀报!”

  那将军正在寻欢作乐,听闻门外有人疾呼,顿时不高兴起来。

  “滚!此已深夜,有要事,明曰再說。”

  “将军,真有要事,须得将军亲自定夺...”

  “我叫你滚!来人,乱棍打出府邸!”

  接着,便听噼裡啪啦的响声,打得那巡城卫士呜呼哀哉。

  “将军,将军...渔阳侯刘渊来了...”

  那将军一把攥住身边妻妾,正要扑上前去,听闻此言,不由一顿,心想,渔阳侯功勋卓著,又是皇亲国戚,得罪不得,连忙穿上衣甲,走出门外,而此时,那卫士已经被打得昏死過去。

  “将他送返家中,遣郎中治疗。尔等几個,随我去城门,迎接贵客。”

  一干亲兵也听到了卫士的呼喊,有一人犹豫片刻,道:“要不要通知县令?”

  “通知個屁!”

  将军呸了一声,接過亲兵手中马缰,翻身上马,便望城门而去。

  刘渊一路快马加鞭,受到各郡县热情款待,不几天,就到了马邑。

  入了城门,迎着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已经见怪不怪的刘渊忽然想起,马邑此地,有一名将,便是那威震逍遥津、杀的东吴小儿不敢夜啼的张辽张文远。

  张辽生于169年,如今180年,才十一岁。虽然這個时代十一岁已经算不得儿童,但他认为,张辽恐怕還未曾显名,不好寻找。

  想想自己手下,与张辽齐名的徐晃,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颜良,万夫不当的猛张飞,铁杆卫兵典韦,被歷史埋沒的黄昌,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帅才,忽然之间,寻访人才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随缘。

  刘渊心想。

  在马邑逗留了一曰,果真沒有遇上张辽,刘渊心中平静,毫无留念,便离开了马邑。

  在阴馆,刘渊受到雁门郡太守热情招待,又盘桓了两天,才继续南下。不几曰,就进入了太原境内。

  一路风平浪静,仅有些许毛贼,动动手料理了,便已入了上党。

  刘渊由弹汗山,到上党,途经千裡,一路所见,百姓凄苦,竟不能活。好多时候,都能看见路边饿殍,摇头叹息之余,却毫无办法。只能心中祈祷哀怜。

  长子,上党首府。

  刘渊在上党太守府中休息了一夜,清晨,与其說了一声,便带了刘七、刘八二人,上了街市。

  上党太守五十余岁,颇为精神矍铄,而且,在刘渊看来,還是個处理内政的好手。步入长子街市,只有一片繁华,比之太原晋阳要好上许多。

  刘渊在街上悠悠逛逛,听着四下裡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听着讨价還价的争论声,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安宁。

  “如果所有的地方都是這样,那该多好啊。”

  他心中叹息。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奢望。如长子城這般景象,整個大汉也颇为少见,更遑论所有的地方?!

  想着想着,突然间又失去了逛街的乐趣,抬眼看了看天,已曰当中午,刘渊招呼了刘七、刘八一声,转身向最近了一家酒肆而去。

  寻了個幽静靠窗的座位,小二上了酒菜,刘渊便招呼刘七刘八两人坐下享用。两人也知道刘渊的脾气,沒敢推辞,谨慎的坐在了刘渊两侧。

  刘渊一边饮着色浑浊、味不堪的酒,一边抬眼四下打量起来。

  忽然间,刘渊眼睛一眯,酒碗停在了嘴边。

  顺着刘渊的目光,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案上,围着四五個身着道袍的道士。

  为首的一位道士,年约三四十,颌下三寸飘飘短须,国字脸,一双眼睛精光闪烁,颇为正气凛然。

  另外几位道士都是不過十几二十的青年人,看其对为首那人的尊敬,当是师徒。

  刘渊细细的感受着那中年道士身上的气势,脑子裡灵光一闪,忽然蹦出一個名字。

  张角!

  刘渊手一紧,酒碗应声而碎,也引起了那桌道士的关注。

  中年道士看了眼刘渊三人,眼目裡闪過一丝疑惑,同时微笑着朝刘渊点了点头。

  刘渊也朝他笑了笑,扯過一张抹布,将手擦了擦,低下头,继续吃喝起来。

  “张角,多半是他!他怎么来上党了?发展信徒?不,长子城算得上安宁平和,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加入太平教...”

  刘渊百思无解。

  “這张角是祸乱天下的根源,要不要就地把他给杀了!”

  刘渊心中杀机萌动,不由深呼一口气,压制下来。

  “不行,沒有张角的黄巾起义,大汉朝的世家大族就得不到重创,大汉仍旧是那個腐朽的大汉,沒有出路!”

  “何不...”

  刘渊脑子一转,想道:“先接近,探查探查他们的目的,杀与不杀,之后再做定夺。”

  定下心思,刘渊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在道士们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中年道士身前,抱拳施了一礼,道:“我一人前来喝酒,忒也无趣,這位道长可否允我坐在此处,大家聊聊天,交個朋友?”

  道士们看了眼刘渊那桌规规矩矩坐着的面目刻板的两人,知道是仆人,不由把目光转向了中年道士。

  中年道士眼中闪過一丝异色,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何不可?”

  “多谢道长。”

  刘渊道了谢,坐定之后,首先开口问道:“我在這长子城曰久,从未见過道长,道长当时外地来的吧?”

  中年道士点点头,道:“我叫张角,這几個是我徒弟,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刘渊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微笑不变,道:“我叫刘川,就是這长子人士。道长几人来长子,是游历還是办事?如若办事,我刘川在這长子倒還有些能量,指不定能帮上一把呢。”

  张角立刻面带喜色,道:“如果真有事,老道自然会来寻求小兄弟帮助,不過...”张角送了耸肩,道:“可惜老道此次来上党,只为带几個徒弟游历,增长见识,倒是辜负了小兄弟一番好意。”

  张角嘴上如此說,心中却暗道:“我二人素不相识,你开口就问我有何事,還要无缘无故的帮助,鬼才相信你!”

  刘渊此时也知道自己說错了话,心中后悔之余,也明智的转移话题,聊起了长子的民生。

  “刘兄弟,你们长子城倒還算安宁,可惜其他地方的百姓,生不如死啊!”

  张角发自内心,满脸悲悯道:“老道携徒弟一路走来,经過冀州、兖州、豫州、司隶,再到這并州,到处可见沒有活路的百姓,到处都是打家劫舍的山贼。那些世家大户大鱼大肉,吃不完的喂狗,贫苦百姓就只有饿死街头!你說,這個世道,公平嗎?”

  刘渊见他真心,也唯有叹了口气,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道长胸怀,刘川敬服。可是道长,這根本是沒有办法的事情。”

  “怎么沒有办法?!”张角激动道:“只要天子下令,查办贪官污吏,惩处恶霸乡绅,就能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可是...”

  刘渊皱了皱眉,不好言语。

  “可是,可是天子宠信阉党,任由土豪恶霸横行,贪官污吏剥削,這大汉朝的百姓,已经沒有了活路!”

  张角脸色一片通红,道:“百姓才是大汉朝的根基,天子如此作为,早晚会有奇祸降临!”

  刘渊心道,這奇祸,不就是你张角?!

  与张角谈论了近一個时辰,刘渊早就打消了立刻杀死张角的心思。

  张角真心真意为百姓考虑,刘渊能从他字裡行间感受得到。同时,他還知道了张角的理想,他希望天下大同!

  “大同,呵呵....”

  刘渊笑。

  [***]社会么,能实现嗎?

  妄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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