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奋力一击 作者:未知 “咚咚”脚步声在殷血歌牢门前停下,十几個身高超過两米,身穿全覆盖式堡垒型重甲的护卫簇拥着莱特宁来到殷血歌牢门前。一個面容猥琐阴狠,身形矮小干瘪的狱卒拎着一长串光焰闪耀的钥匙,小心的凑到了门前,向着气窗后的殷血歌笑了几声。 “细皮嫩肉的小家伙,退后一点!”狱卒向殷血歌挥了挥手:“我可不会小看你们這些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崽子!你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我知道這一点!” 莱特宁不满的瞪了這狱卒一眼,斜睨了气窗后的殷血歌一记,他不快的大声呵斥着。 “不要浪费時間!只是一個血族稚子,他能有多少力量?不要让诸位阁下久等,打开牢门!” 被催促的狱卒无奈何的做了個鬼脸,他低下头,在那一大串钥匙内挑选了一阵,选出了一枚钥匙塞进了牢门上的钥匙孔内,然后念念叨叨的用手指在牢门上绘出了一长串的奇异文字。 牢门上有刺目的光芒散逸出来,殷血歌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数以千计拳头大小的金色文字从牢门上涌出,這些文字宛如金色琉璃熔铸而成,通体流光溢彩,每一個文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有一股极其神圣的气息充盈其中。 這股神圣的气息让殷血歌感到不安,他心脏内的血妖精血急速的旋转着,牵引着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一波波的血液不断的涌向四肢,他的眼前一阵阵泛红,這股气息好似血妖的天敌,让殷血歌有一种势必要将這些金色文字彻底摧毁的破坏欲望。 一個有着十二星芒的轮状魔法阵在牢门上涌出,扑面而来的神圣气息宛如重锤轰击,将殷血歌轰得向后飞起,沉重的牢门缓缓的开启,那個狱卒好似受惊的老鼠一样急速的向后退去。莱特宁则是满不在乎的带着四個护卫,大步走进了囚室。 “小家伙,這是你的荣幸!大柏林城邦至高无上的大执政官们,想要亲眼见见你!”莱特宁的笑容中充满恶意,他俯瞰着被那股气息轰飞摔倒在地的殷血歌,很狂傲的昂起了头:“你要知道,诸位阁下都是无比尊贵的存在,你能够得到他们的接见,這是你一生的荣幸!” 殷血歌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莱特宁。 “我不觉得,這是我的荣幸!你叫莱特宁?刚才为什么要用雷电伤害我?” “呃?”莱特宁和他身边的护卫们很明显的愣在了原地,過了一会儿,莱特宁和他带来的人同时大笑了起来。莱特宁笑得前俯后仰的蹲在了地上,用力的拍打着殷血歌瘦削纤细看上去沒有丝毫危险的身体。 “小家伙,我用雷电惩罚你,這需要理由么?当然,這是乌木惹出来的事情,但是我看你不顺眼!你是一個卑贱的吸血鬼,所以我顺手惩罚你一下,這需要理由么?” 殷血歌双手蓄力,他冷艳看着莱特宁,咬牙冷哼道:“你用雷电伤害我,不需要理由?” 莱特宁伸出手,用力的拧住了殷血歌的耳朵!一如布莱特在杰克船长酒馆对殷血歌所做過的那样,他拎着殷血歌的耳朵,扯着他的脑袋狠狠的向地面撞了過去。 “当然不需要理由!卑贱的生灵!对你這样肮脏下贱的东西来說,莱特宁少爷在你身上浪费自己的力量,那是多大的恩赐!你要感恩,该死的家伙!你要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靴子底,因为我沒有杀死你,這是你的幸运,這是我的仁慈!” 殷血歌的额头一次次的重击地面,他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他的脑海裡只有殷族稚子殿众多执事无数次重复過的教训——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心脏内一滴青色的精血突然光芒黯淡,殷血歌的十指喷出寸许长的锋利血光,他不顾自己的耳朵被莱特宁死死地抓在手中,身体宛如大蟒翻身一样一個旋转,双手扣住了莱特宁的脑袋,十指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脖子裡。 沥血爪就连青铜镇纸都能轻松的撕开,何况是莱特宁的血肉之躯? 莱特宁掌控了雷霆的宏大力量,但是他的肉体和普通人相比甚至還略显虚弱一些。他不该如此靠近殷血歌,尤其是他不该在耗尽了所有的雷电力量之后,還這么大胆的靠近殷血歌! 刚刚为了惩治乌木,莱特宁将体内最后的一点儿雷霆力量都压榨了出来。此刻他的头颅被殷血歌暴起抓住,殷血歌的十指陷入了他的脖子裡,莱特宁只觉心脏一抽,无边的恐惧降临,他吓得张大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呼喊的惨嚎声。 血光四溅,殷血歌的十指撕开了莱特宁的脖子,顺势向下狠狠一扯,将莱特宁的胸膛整個撕开。血妖一族的天赋本能发动,殷血歌张开嘴凑到了莱特宁的心口附近,深深的一口气吸入,莱特宁心脏内一道殷红的精血喷射而出,全部沒入了殷血歌的嘴裡。 刚刚殷血歌猛地一翻身,他的耳朵被莱特宁撕开了一個极大的缺口。但是莱特宁的心脏精血被他一口吞了进去,顿时周身一阵热流滚动,耳朵上那一寸多长的裂口只是一眨眼就恢复如初。 保护莱特宁进入囚室的几個重甲护卫厉声怒叱,他们反手到了背后,握住了背上背负着的长达一米八的重型斩马剑的剑柄。但是這囚室的高度不過三米,這些护卫的身高就在两米开外,他们用力拔剑,但是他们的拳头直接碰到了天花板,长剑根本无法拔出! 囚室外的枯瘦狱卒歇斯底裡的尖叫起来:“你们這群蠢货,四肢发达沒有脑浆的蠢货!退出囚室,不要在裡面和那小子动手!你们的装备是用来在囚室外弹压這些该死的囚犯,不是让你们在狭小的囚室内和這些囚犯拼命!” 這個狱卒也是惊吓過度,莱特宁浑身喷洒出大量的鲜血倒在了地上,脑袋被殷血歌扭得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他,两颗白惨惨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這個狱卒。 所以他狼狈的向后连连倒退,他完全忽略了,在他背后十米外還有一扇牢门,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绿色眼珠,正飞快的转悠着,恶狠狠的盯着他干瘪枯瘦的身体。 狱卒连连后退,不断的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撞在了乌木的牢门上。 “阴沟裡的干瘪老鼠,我等着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了!”乌木残酷的笑了一声,一條粗壮的手臂完全不合常理的从那狭小的气窗裡钻了出来,快若闪电般一把将狱卒抓在了手中。 可怜的狱卒只是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声,就被乌木一把拉进了气窗。可怜那气窗如此狭小,那狱卒的身体被强行拉进气窗的时候,他浑身骨头宛如爆竹一样疯狂炸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嚎声,乌木的囚室内传来了狼吞虎咽的闷响。 那些被殷血歌的突袭弄得乱了阵脚的重甲护卫同时回過头来,他们被乌木的偷袭惊呆了。那狱卒虽然干瘪矮小,但是也有這么大的一個块儿,他是怎么被乌木从那半尺见方的气窗裡拉进囚室的? 就在這些护卫一分神的刹那,殷血歌的身形骤然一晃,他心脏内三滴青色的精血同时黯淡下来,他的身体化为一道黯淡的血影向前一扑,他的身形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瞬间他在牢门外的那些护卫当中出现,他双手上血光闪烁,沥血爪带起一道道弧形血光,铺天盖地的向那些护卫劈了下去。 這些护卫身躯魁梧,身穿堡垒型重甲的他们看上去粗苯愚拙,但是他们一個個实力惊人,反应的速度快到了极点。殷血歌的沥血爪刚刚挥下,這些护卫就宛如炸开的烟花一样四散,只有殷血歌正前方的一名护卫从背后摘出了一面重盾,狠狠的团身撞了過来。 沥血爪拍在了那块厚达半尺用不知名妖兽鳞甲覆盖的金属重盾上。刺耳的摩擦声中,殷血歌的十指深深的陷入了盾面,十点血光穿透了重盾,从盾牌的另外一侧透了出来。 但是殷血歌的手指也被這重盾钳住,手持重盾的护卫一声不吭的顺势扭动盾牌,殷血歌的手指一时抽不出来,他的力量也比不上這护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搅动他的手臂,逼得他的身体随着盾牌一起扭动。 刚刚退开的那些护卫同时向殷血歌冲来,他们同时拔出背后背负的重盾,宛如金属墙壁一样从三個方向撞向了殷血歌。不等殷血歌摆脱面前那盾牌的钳制,三块重盾就同时撞上了他的身体,沉重的力道撞得他浑身骨骼发出怪异的脆响,起码有一半的骨骼被撞得开裂。 “铿锵”声中,几個护卫从囚室中退了出来,隧道的天花板比囚室高出许多,他们顺利的拔出了双手斩马剑,将长剑架在了殷血歌的脖子上。 乌木的囚室裡传来這头银狼统领讥嘲的笑声。 “笑死乌木大人了,我第一次见到和人正面硬拼的臭蝙蝠!蠢小子,你应该对着他们暴露在外的身体下手,一击不中立刻逃走啊!他们的速度绝对沒你快!你好容易逃出了囚室,为什么還要和他们硬拼?” 殷血歌沒能說话,他身体内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刚才他一口抽掉了莱特宁心脏内的所有精血,殷血歌做梦都沒想到,莱特宁的精血中居然蕴藏了如此强大神奇的力量!虽然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三五口份量,莱特宁的血液中蕴藏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妙生命力,蕴藏了强大的潜力,有着一种超脱生死的尊贵气息。 這一道精血的品质比殷血歌心脏内已经凝结成型的血妖精血更加高出不少,殷血歌的身体贪婪的吞噬着這道精血中的力量,他的肉体力量很快就增加了五成以上。剩下的一小半精血则是被殷血歌的心脏吸收,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浑身血液的粘稠度突然增加了一倍有余,在急骤的心跳中,一滴又一滴闪耀着青光的血妖精血不断的凝炼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血妖精血出现,都会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血气滋养殷血歌全身。 他的肉体强度不断提升,纤细瘦弱近乎皮包骨的身躯逐渐丰盈,白皙的皮肤下逐渐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看上去隐然有了几分健康少年人应有的模样。 当莱特宁的所有精血都被殷血歌的心脏吞噬吸收后,殷血歌的心脏已经被一百滴青色的精血占得满满的。這些精血凝成了一团硕大的血珠,伴随着心脏一起跳动,不断有青色微粒随着他体内的血液流转全身,殷血歌自己都能感知到他的力量提升了起码两倍有余。 只差一步,就能再次的提升這些精血的品质,突破星战士的水准,拥有月战士的实力! 而月战士在血妖一族中,已经属于正式的成年战士,拥有了外出狩猎组建家庭的资格! 四块盾牌后传来的力量已经不再是那么不可承受,殷血歌身体微微发力,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和這些重甲护卫对抗的力量。配合上他领悟的血技沥血爪和血术血影术,他觉得,他有一定的把握干掉這些护卫。 乌木囚室中的咀嚼声停了下来,乌木的大眼珠子凑在气窗后面,语气极其复杂的咕哝着。 “這小子,真不愧是那個变态女人的儿子!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那個女人为他生孩子?只不過,這裡是血狱啊,小子,等会你会被扒了皮吧?” 一名手持大剑架在殷血歌脖子上的护卫嘶声大吼:“混蛋,你杀了莱特宁大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殷血歌做好了奋力一击的准备,向那护卫灿然一笑:“我不知道,你能回答我么?” 說话间,殷血歌的身体骤然化为一片薄薄的血影向前一扑,眨眼间就从四块盾牌的围困下脱身。四個扛着盾牌用力挤压殷血歌的护卫狼狈的撞成了一团,其中一人的面孔還从一柄斩马剑的剑锋上掠過,整個鼻子都被锋利的剑锋划了下来。 血影闪烁,殷血歌从十几米外显出了身形,他无声的向前带起了几條残影,突击到了一個护卫的身后。右手五指带起五條血痕,沥血爪顺着那护卫重甲大腿和胯部之间的接缝处抓了进去。血光喷洒,大量鲜血从那护卫的大腿根部喷了出来,殷血歌這一抓已经撕开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那护卫惨号着丢下手上斩马剑,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殷血歌宛如鬼魅一样绕着十几個重甲护卫往来穿梭,一如乌木所說的,他再也不和這些护卫硬拼,而是不断的寻找這些护卫的防御薄弱处出手,不断在他们身上抓起一道道血光。 這些护卫固然实力强悍,动作也着实不慢,但是他们的速度实在是无法和殷血歌相比。尤其是他们身高两米开外,殷血歌的個头可比他们矮了一大截,除非他们都六十度弯下腰,否则他们都无法有效的攻击殷血歌! 這是灵巧的猿猴和大象之间的战斗,十几個重甲护卫被打得狼狈不堪,短短几個呼吸后就全部浴血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個护卫惨嚎倒地,囚室中的乌木已经兴奋得大吼大叫起来,一個硕大的狗鼻子从气窗裡钻了出来,就听得乌木在那裡嘶声大吼:“小家伙,捡起门外的钥匙帮我打开牢门!我能帮你冲出去!這血狱,以你的力量不可能冲出去,但是我可以,我可以啊!” “我是伟大的银狼统领乌木,我是让所有人类城邦胆寒的乌木大人!把我放出来,我可以带着你冲出去!” 乌木的大吼大叫惊动了血狱的守卫,隧道的尽头传来了无数沉重的脚步声,显然有大量的护卫正在赶来。殷血歌气恼的看了乌木一样,愤怒的呵斥起来:“大狗,闭嘴!我只有钥匙,沒有对应的咒语和咒文手印,我根本不可能把你放出来!” 殷血歌实话实說,但是乌木则是呆愣了一下,然后他气急败坏的发出一声尖锐的狼啸。 “该死的,你们這群无能的废物啊!我举报,這裡有個小蝙蝠要逃跑啦!哈,我逃不走,你也别想逃!当然,這是血狱的最下一层,你也不可能逃走,亲爱的殷族稚子,你逃不了的!” 殷血歌气得头皮冒烟,他双手同时喷出淡淡血光,对准乌木探出气窗的鼻子就抓了過去。 乌木的反应很敏锐,他迅速的缩回了自己的鼻子,然后站在囚室裡大笑了起来。 但是乐极生悲,往往是用来形容乌木這种人。他刚刚笑了几声,他牢门上那颗金属圆球突然迸射出无数道刺目的电光,他的整個囚室骤然被厚重的雷光笼罩,密集的雷霆声呼啸而起,恐怖的天雷一道道的劈向乌木全身,比莱特宁释放的雷霆威力强大百倍的雷光三两下就把乌木打得浑身焦糊昏厥倒地。 不容殷血歌做出反应,一個身穿大猩猩红天鹅绒长袍,手持一柄雷电缠绕的奇形手杖,周身被一层如水雷光笼罩的白发老人凭空出现在殷血歌面前。 “来自黑暗的稚子,你造下了太多的罪孽!你,一定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